第222章 是我痛
2024-09-04 18:42:54
作者: 狐狸貓
仁康醫院今天除了工作群的各大八卦群里,所討論的對象都是季槿辰。
只不過早上只有季槿辰一個,等下午的時候又多了一個沈一凡。
產科汪護士:【心胸外科的陳瑩瑩看到季醫生跟一個男人嘴對嘴?】
急診科黃護士:【無圖無真相。】
腫瘤科趙護士:【你傻啊,這怎麼拍照啊?不想幹了?】
內分泌代謝科陳護士:【我算知道了,院長為什麼今天不高興。】
產科汪護士:【為什麼?】
急診科黃護士:【同問。】
內分泌代謝科陳護士:【院長肯定喜歡男人,陳瑩瑩看到的那個就是他男朋友,昨晚他帶著男朋友回家官宣,那家裡肯定不同意啊,估計是棒打鴛鴦了,所以今天才黑著一張臉。】
消化內科周護士:【我覺得這個肯定就是事實的真相。】
急診科護士長:【什麼什麼?院長跟一個男人在辦公室接吻?】
產科護士長:【真的假的?】
眾護士:【……】
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院長緋聞男友的沈一凡一直賴到晚上八點多才走。
為什麼?
因為季槿辰八點多才下班。
「喂,季老三,」他跟在後面,「別這麼無情嘛,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出去聚聚啊?」
兩個孩子在家裡,季槿辰不想去。
沈一凡見他半天沒反應,快走幾步,直接擋在他跟前。
「槿辰,你不會這麼不夠哥們吧?」他看了眼時間,「九點都沒到,還早呢,你說你現在回家幹嗎?對著四面牆,思念孩子他娘?」
前面的話季槿辰沒聽進去,可最後一句戳進他心裡了。
整整一天,無論他幹什麼都能拐著彎的想到徐蓁蓁。
這不是一件好事。
「去哪兒?」
沈一凡眼睛一亮:「酒吧街是我的地盤,要玩肯定上自己地頭。」
季槿辰答應了。
他吩咐石磊:「你先下班吧,找兩個人跟著行了。」
……
如果上天再給一次機會的話,沈一凡會選擇直接閃人,而不是拽著季槿辰來酒吧。
從坐下開始,他就沒說過話,甚至沒笑過,不是端著酒杯發呆就是一仰頭整杯灌下肚。
沈一凡從未見過他這麼頹喪過。
他放下酒杯,難得的認真:「槿辰,怎麼回事啊?說出來,哥們幫你。」
季槿辰不搭理他。
「喂,」沈一凡坐過去了點,搶了他的酒杯,「你這樣喝醉了可沒法回去啊,別忘記你家還有孩子。」
季槿辰瞄了他一眼,笑了。
挺苦澀的笑容。
有孩子又怎麼樣?
很快就要被他們的媽帶走了。
帶走了,就再也見不到了。
這樣的狀態,沈一凡幾乎可以確定,與工作無關。
面對棘手的病歷,他會召集那些專家和主任連夜開會討論治療方案,而不是在這裡不要命的灌酒。
他探口風:「誒,你跟孩子他媽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季槿辰不是沒跟女人接觸過。
比如蘇念之。
不管對方再熱情,他要麼沒回應,有回應也是冷冰冰的。
沈一凡猜測:「是不是孩子他媽跟你告白,然後你不喜歡他,可是因為孩子,不好意思拒絕人家?」
在他的認知里,季槿辰在感情上不是一個主動的人,況且他向來清心寡欲,出事之後更像斷絕紅塵似的,從不想那些凡間俗事,心態比廟裡的和尚還平靜。
唯一能讓他煩惱的,只有孩子。
沈一凡玩歸玩,但從不瞎玩,他有自己的原則:「喂,我跟你說,感情這種東西不能將就,你要不喜歡人家就直說,別因為孩子勉強接受人家,拖到最後兩個人都痛苦,對孩子成長也沒什麼幫助。」
季槿辰不說話。
沈一凡有點看不懂了。
他放下酒杯,腳尖踢了下輪椅:「我說,你這副死樣子,到底是不是跟孩子媽媽有關?」
終於,季槿辰有反應了。
很淡一個「嗯」。
果然。
沈一凡覺得是女人的話,問題不大:「反正你怎麼拒絕蘇念之的,就怎麼拒絕她,長痛不如……不對,你不痛,人家痛,總之快刀斬亂麻,別糾結。」
「是我痛。」
這家是清吧,放的是輕音樂,並不吵鬧。
可能是沒當回事,沈一凡沒聽清:「你說什麼?」
他重複:「這次是我痛。」
喲呵。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沈一凡眨眨眼:「你意思是……」
季槿辰喝得有點多,但沒醉,清醒了下,他嘆了口氣,懶洋洋的:「沒什麼意思。」
和尚還俗,鐵樹開花,像這樣的熱鬧,沈一凡絕對不會錯過。
「季老三,我算看明白了,搞了半天,是你春心蕩漾了,但人家姑娘不理你是不是?」
被戳中心事但絕對不能承認的季老三擺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我累了,送我回去。」
沈一凡就當沒聽見:「喂,說說嘛,你看中的那個姑娘什麼樣啊?」
他真的很感興趣。
季槿辰看著溫和有禮的一個人,實則非常不容易接近,能讓他交出整顆心的人,就算不是清麗脫俗,也一定有過人之處。
如果是這樣,讓他掉進女人坑裡也沒什麼不好的。
「老三,做兄弟的給你個建議,要是喜歡,就放心大膽去追,成功了,甜甜蜜蜜下半輩子,不成功,那是她眼瞎。」
相識這麼多年,沈一凡多少還是了解他的。
猶猶豫豫不行動,極有可能是自卑。
畢竟他要和輪椅這玩意捆綁一輩子,情到濃時衝動之下會說我願意照顧你,陪著你,可一旦柴米油鹽之後呢?
所謂相愛容易相處難。
他有顧慮也很正常。
沈一凡不勸了:「感情這東西啊,煩得很,你自己想清楚,如果覺得你們之間沒有未來,那就算了吧,雖然有遺憾,但給彼此留了一個好印象,總比將來吵吵鬧鬧的好。」
季槿辰沉默了很久,他喝的洋酒度數不高,但後勁兒足,這會兒開始上頭了。
他看向沈一凡,眼底有一種陌生的茫然:「可是她走了,就見不到她了。」
連孩子都帶走,不給他留一絲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