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試探

  誰的基因很明顯了。

  

  反正不是她的。

  徐蓁蓁閒話家常：「外婆，等會兒我要出去辦點事。」

  她抬頭看向護工：「辛苦你在家照顧一下，我要是來不及回來吃飯就不用等我了。」

  徐小妹咽下了嘴裡的奶黃包：「媽媽，你要去哪兒？帶我去。」

  徐蓁蓁瞪眼：「你就給我在家裡待著，哪兒都不許去！」

  徐小妹：！

  媽媽是壞人。

  她小腦袋飛快的轉動，想到了。

  談個條件吧。

  「媽媽，你留個手機給我，我要打遊戲。」

  自從上次幼兒園老師跟媽媽說過她在午睡的時候躲在被窩裡偷偷打遊戲，媽媽就把她的手機給沒收了。

  徐蓁蓁無奈：「一會兒把你手機給你，不過僅限今天在家裡玩，等我回來還是要收掉的。」

  徐小妹：！

  被迫接受。

  ……

  九點半，徐蓁蓁準時出發。

  十點四十分，她開車到了仁康醫院停車場。

  電梯直上頂層。

  「叩叩叩……」

  辦公室有人敲門，季槿辰抬起頭。

  他很意外：「你怎麼會來？」

  沒得到同意，徐蓁蓁沒進來，一直站在門口：「那天在我家有些話不方便說，所以今天過來找你，想問清楚。」

  這個理由可以。

  但還有件事。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在醫院？」今天是周六。

  徐蓁蓁沒正面回答：「周六醫院就不開門營業了？」

  季槿辰沖辦公桌對面的沙發看了一眼：「坐。」

  徐蓁蓁進門，坐下。

  季槿辰繼續看電腦，態度很隨意：「有什麼問題說吧。」

  他的左手被繃帶纏著，一圈又一圈，白色的，很扎眼。

  可能是不習慣，連打字的動作都很生硬。

  徐蓁蓁視線落在他的左手上：「你受傷了？」

  季槿辰抬了抬手：「哦，早上不小心打碎了杯子，手心被碎片劃傷了。」

  徐蓁蓁話裡有話：「看來季三少真的一點家務都不會做，撿個碎片也能劃傷手。」

  季槿辰倒是一點不介意這樣的嘲諷，反倒很有興致的自嘲：「我當然沒法做家務了，就算我想做，也得能站起來啊。」

  徐蓁蓁提出新的問題：「就算手心受傷了，也用不著綁成這樣，誰給你綁的，這麼不專業？」

  季槿辰笑了：「還能有誰？季小魚啊。」

  徐蓁蓁：……

  狗玩意，知道她在乎小魚。

  「小魚看到出血了，怕我感染，就給我綁成這樣，」季槿辰盯著繃帶看了又看，「不過你說的對，就是劃傷一點，用不著這麼誇張，傷口不透氣，反而不好。」

  說著，他拿起筆筒里的剪刀，把結剪開，一圈又一圈的解開繃帶。

  徐蓁蓁並沒有走過去看，反而挺悠閒的靠著沙發。

  但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季槿辰的手上。

  繃帶全部解開時，她愣住了。

  手背上沒有傷口？

  難道昨晚那個人不是他？

  可是眼睛……

  她望著眉眼低垂的季槿辰，仔細觀察。

  太像了，簡直是同一個人。

  可是又不太可能。

  他的腿根本就站不起來，而昨晚的男人身手敏捷，一看就是專業訓練過的。

  季槿辰似乎沒覺察到徐蓁蓁的目光。

  他把繃帶丟進身旁的垃圾桶，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創可貼，撕開外包裝，貼在掌心的傷口處。

  在此過程中，徐蓁蓁看過了，他左右兩隻手的手背上都沒有傷口。

  她清楚的記得，昨晚那把短刀劃在了那人的手背上。

  事後也檢查過，刀鋒上確實有血跡。

  所以真的不是他？

  處理好傷口，季槿辰抬起頭：「對了，你今天來找我要說什麼？」

  徐蓁蓁收回心思：「我想問你，那天我外婆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

  季槿辰把文檔保存好，退出，合上電腦：「我不是跟你說過了，京城氣候多變，老人家身體不適應，怎麼，你記性這麼差？要不要我用手機錄一個音頻給你，忘記了就拿出來播放一遍？」

  「我記得你問過我有沒有發過瘋，我說有，」徐蓁蓁不慌不忙，「現在我還有一句話要補充當時的答案。」

  季槿辰點頭：「你說。」

  她笑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但目光卻冷得像冰：「外婆是我很重要的人，我知道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可如果不是自然規律，而是人為造成的，你猜我會怎麼做？」

  不是說補充答案，怎麼變成提問題了？

  玩一玩也無妨。

  就當心理測驗了。

  季槿辰猜答案：「發瘋？」

  不是。

  「殺了你。」

  真是個意外的答案。

  季槿辰解釋：「喂，你外婆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徐蓁蓁不繞彎子：「其他的我不管，也不想管，但是關於我外婆，你有事瞞著我，當然你不想說可以不說，我也不希望會有那麼一天，可如果真的出現那種情況，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季槿辰滿臉無辜：「可我什麼都不知道啊，而且法治社會，你不能亂來哦。」

  她依舊雲淡風輕：「能不能和敢不敢是兩碼事，只要我敢，就沒什麼不能的。」

  「好啊，」季槿辰似乎退讓了一步，「我最近打算帶小魚回家了，等我處理完家裡的事，咱們再慢慢聊。」

  徐蓁蓁很敏銳：「你這麼說，也就是我外婆有情況？」

  誒，等一等。

  帶小魚回家？

  回季家嗎？

  那她要回兒子豈不是更沒希望了？

  「為什麼好好的要帶孩子回家？」

  「我們不能一直住在外面吧？不管怎麼說，那裡總是我們的家，」話說到一半，季槿辰翻書的動作停住了，「我發現你真的很關心我兒子，能不能問下原因？」

  徐蓁蓁很嫌棄的瞄了他一眼。

  瞧那自戀的模樣，徐小妹十成十是遺傳了他。

  「我博愛，不行啊？」

  「行，」季槿辰投降，「要是你不放心的話，要不要送我和小魚回家？」

  送小魚可以，送你免談。

  看來只能再找機會了。

  直到現在，徐蓁蓁也無法確定季槿辰到底是不是昨晚的男人。

  或許可以試試他的腿是不是真的瘸了站不起來。

  「喂，徐蓁蓁，」他主動邀約，「快中午了，如果不趕時間的話，留下來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