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反追蹤？

  徐蓁蓁口中的「老姐姐」，指的是芮之的奶奶。

  那位老太太可一點沒架子，還特別不守規矩，不顧輩分，看到喜歡的小輩，尤其是女孩子，不由分說，一句「姐妹」喊上了。

  在她眼裡，徐蓁蓁就是小妹妹。

  芮之聞言，一陣無語：「你少學我奶奶的語氣說話，小小年紀，整那麼老氣幹嘛？」

  徐蓁蓁「哦」了聲：「你說你奶奶老氣？」

  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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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怎麼都愛摳字眼？

  玩笑點到即止。

  徐蓁蓁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電腦上。

  她嘗試用另一個程序來追蹤入侵者的IP位址。

  已經確定IP位址的大概位置是京城，下一步就要找到具體地點。

  把幕後的人揪出來，也就能知道原來那幅破曉到底在哪兒。

  監控室里很安靜，只有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

  徐蓁蓁熟練的打著代碼，屏幕上的命令窗口跳動著一串串複雜的數字。

  兩分鐘後，頁面出現了進度條。

  當滑動到百分之四十五的時候，數字忽然變成了帶有圓圈的「LOADING」，轉了幾圈，一個紅色的「ERROR」提示跳了出來。

  她愣了。

  怎麼會這樣？

  這是被反追蹤了？

  徐蓁蓁不信邪。

  再次啟動，三分鐘後，屏幕再次跳出了「ERROR」圖標。

  她服氣了。

  看來對方是位高手。

  ……

  專業鑑定在下午兩點準時開始。

  參加人員除了書畫組織認可的三位鑑定師外，還有組織成員魏老師和朱老師。

  兩位是德高望重的前輩，事先經過買賣雙方以及在場人員投票，少數服從多數，同意參與鑑定工作。

  開始前，徐珊珊走過來：「蓁蓁，這是最後的機會，要麼承認畫是假的，要麼承認是你偷的，看在親姐妹的份上，我會替你向書畫組織求情，取消交易，賠點錢，也就過去了。」

  她買了水軍，微博上關於這次事件的討論越發熱烈了。

  「徐蓁蓁」這個名字，也被人扒了出來。

  書畫組織官博下都罵瘋了。

  【現在的騙子太猖狂了。】

  【你們是黑色產業鏈嗎？真假售賣？就這樣還算有權威性的組織，我看解散算了。】

  【徐蓁蓁？從哪裡冒出來的，她能有高進的畫？不是假的就是偷的。】

  【要求公開鑑定過程！】

  【外行人永遠是被坑的主。】

  【所以我能質疑你們過去的拍賣嗎？是不是也摻著假貨？】

  【四億多啊，這要判刑的話得坐很久吧？】

  身為8G衝浪達人的石磊早就將情況匯報給季槿辰。

  先前他只是「嗯」了聲，直到進入會場後，才慢悠悠的拿出手機看微博。

  看著看著，季槿辰突然皺眉。

  石磊見了，湊上去，小聲問：「辰少，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他篤定，辰少對那位徐小姐有那麼一點點的不一樣。

  誰知，季槿辰只說：「還是得上熱搜才有話題度啊。」

  石磊：？

  什麼意思？

  季槿辰修長的手指緩緩的滑動屏幕：「其他微博的評論和點讚數就幾十個，這一條挨罵的居然有七萬多評論，一百多萬點讚，看來今年的KPI算是超前完成了。」

  就只是這樣而已？

  石磊不太信，開始作死般的試探：「不過罵得也夠難聽的，什麼造假的死全家，這事情還沒出結果，這麼惡毒過分了。」

  季槿辰放下手機。

  如石磊所說，再往下都是些惡毒的詛咒或者人身攻擊，沒什麼好看的。

  他抬頭，沖徐蓁蓁的方向望去。

  她耳朵上掛著藍牙耳機，低著頭，手機橫過來握著，雙手大拇指靈活的操作，像在打遊戲。

  都這個節骨眼兒了，還能這麼淡定，莫非那畫真的沒問題？

  這時，魏老師邁上台階，擔任這次鑑定會的主持。

  「各位，昨天的事情大家都很清楚，我就不再重複了，節省時間，鑑定現在開始，為求公平公正，我們書畫組織特地邀請了南城公證處的兩位公證人員為本次鑑定做一個見證，話我說在前頭，如果鑑定結果是真的，大家就不要再有任何質疑了，關於網絡上的一些不實信息，我們也會採取相應的措施來維護自身權益，當然了，要是鑑定出來是假的，徐蓁蓁小姐……」

  被點名了，徐蓁蓁這才抬頭。

  手裡的遊戲還沒停。

  魏老師盯著她：「是假的，我們會立刻報警，一切後果由你一人承擔。」

  合情合理。

  徐蓁蓁點頭，表示知道了。

  同樣望著她的，還有徐珊珊。

  剛才她主動過去搭話，沒想到徐蓁蓁不僅不理睬，反而起身，換了個距離稍遠的位置。

  呵，垂死掙扎。

  也罷。

  自掘墳墓，誰也救不了。

  昨晚拍賣的那幅破曉被保安公司的人看管著，封閉在玻璃展示櫃裡，有監控畫面作證，沒有人做過手腳。

  鑑定開始了。

  破曉作為一幅早就成名的畫作，在網絡上有不少的圖片。

  書畫組織的資料庫中也有原版照片。

  並且魏老師聯繫到了上一位買家沈一凡，從他那兒取了一張買下後的合照。

  經過對比，資料庫中的破曉照片與沈一凡提供的完全一致。

  這大大增加了資料庫照片的真實性。

  在兩名公證人員的監督下，魏老師等幾名鑑定師打開了玻璃展示櫃。

  同時，有攝影師舉著攝像機在旁記錄。

  關於鑑定過程，是需要存檔的。

  魏老師戴上手套，很小心的將展示櫃裡的畫卷取出來，平鋪在了提前準備好的長桌上。

  幾名鑑定師分配好，一人舉著一台可攜式視頻顯微鏡，分區域進行鑑定。

  魏老師分到的是包括印章部分的右下角。

  他首先鑑定的是畫卷部分。

  越看，越驚嘆。

  「漂亮，真的是漂亮。」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察破曉這幅畫。

  筆法純熟，落筆有力而乾淨利索，沒個十年功力練不出這麼高的技巧。

  除他以外，其他幾位鑑定師也給出了同樣的結果。

  神形俱在，絕對是真品。

  有臨摹的可能，但高進大師的筆法自成一派，一般人很難模仿得來。

  關鍵問題是印章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