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破綻

  劉叔今晚是代表徐蓁蓁出價的。

  身為會長，芮之自然是坐在會場的。

  當他聽到劉叔的聲音時，臉上露出的驚訝的神色。

  那位徐姓大佬到底想幹什麼？

  買自己的畫，還翻了一倍的價格，有毛病嗎？

  同樣震驚的還有顧煙。

  「喂喂喂，你要幹嘛？」酒吧里那次教訓忘記了嗎？萬一沒人出價了，她不又成大冤種了？

  徐蓁蓁滿不在乎：「我就是隨便喊喊，沒想買。」

  

  她又不傻。

  雖然重新畫出來的那幅破曉和先前的一模一樣，可到底不是原來的，也沒有經過估價，真要買回來，再賣出去就難了。

  顧煙：……

  隨便喊就三億五，那你認真起來得是什麼樣？

  她側頭，對上徐蓁蓁笑眯眯的眼睛，還是不放心，便提醒：「你小心別玩脫了。」

  「不會。」胸有成竹的語氣。

  徐蓁蓁很肯定，季槿辰會加價。

  果然，現場喊出了三億五千五百萬的價格。

  她背靠沙發，慵懶的眯起眼。

  這位季三少可真有意思，她都說了，畫不賣他，他就找助理代拍，而且大有無論多少錢都要跟的架勢。

  他的執著強烈得讓人害怕。

  徐蓁蓁給劉叔打電話：「劉叔，價格拉到四億就停。」

  四億？

  已經創了短期內山水畫拍賣的交易記錄了。

  「喂喂喂，」顧煙聞言，拽了她一下，「你這樣是搗亂。」

  徐蓁蓁掛了電話，甩了甩左手，在疼痛的位置稍稍按壓以緩解不適：「你就當我有top癌吧。」

  顧煙很擔心：「要是沒人跟你的價，你就要自己買下了。」

  「誰說的，」徐蓁蓁耐心的等季槿辰出招，「就算沒人出價也沒關係，反正今晚都是你買單。」

  顧煙：……

  搞了半天，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會場內，劉叔如她指揮的那樣，把價格抬到了四億。

  石磊那邊也不甘示弱，緊跟其後開出了四億一千萬的價格。

  徐蓁蓁非常滿意這樣的結果。

  很好啊。

  他坑她一次，她也坑他一次，而且是翻倍的坑，什麼仇都報了。

  「劉叔，」她再次下指示，「我們放棄。」

  顧煙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保住了錢包。

  掛斷電話，劉叔望向石磊，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這些年，他閱人無數，眼前這個小伙子雖然很有禮貌，但不像是出得起四億多買一幅畫的人。

  劉叔清楚，背後必然有一個高深莫測的人在下指令。

  伴隨著其中一方的放棄，高進的作品破曉，以四億一千萬的價格成交。

  而這場金錢的博弈，也成了賓客之間的談資。

  ……

  拍賣會結束已經十一點了。

  徐珊珊讓男伴先離開，獨自去了洗手間。

  會場裡有為女士單獨設計的化妝間。

  從洗手間出來，徐珊珊繞進拐角，推開門，打算整理下衣衫，順便補個妝。

  化妝間裡有三面鏡子，最裡面有兩個女人正在畫口紅。

  徐珊珊剛走進去，那兩個女人從鏡子裡看到她，立刻回頭：「徐小姐？」

  同為南城名媛圈的一員，她自然認得眼前兩位。

  「鄭小姐，李小姐？這麼巧？」

  姓鄭的是南城地產大王的女兒，而姓李的父親是做服裝生意的，家業在海城，聽說是陪著母親回南城娘家走親戚的。

  鄭小姐拉著李小姐上前：「你也是來參加拍賣的？」

  徐珊珊優雅的點頭：「對啊。」

  李小姐問：「你坐在哪裡啊？怎麼沒見到你？」

  徐珊珊驕傲的昂著下巴，語氣卻很柔和：「我有邀請函，坐在前排的。」

  能收到國際書畫組織邀請函的，都不是一般的人物。

  兩位千金看她的眼神立馬變了。

  羨慕，崇拜，隱隱的還有些嫉妒。

  「你有邀請函？真的嗎？」

  「徐小姐，你認識會長啊？聽說芮會長挺有背景的，我父親打算在藝術品這方面做點投資，你看能不能幫忙引薦一下？」

  徐珊珊尷尬的笑了笑。

  她當然知道芮之家很有勢力，不管是白天的展覽還是晚上的拍賣會，她都想找機會套近乎。

  偏偏這位會長大人神出鬼沒的，她剛想過去，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鄭小姐和李小姐一左一右，熟稔的挽住她的胳膊。

  「怎麼樣啊，幫個忙吧？」

  「這樣吧，今天也晚了，要不明後天，咱們三個約時間出來吃個飯啊？」

  徐珊珊硬著頭皮敷衍：「好啊，好。」

  鄭小姐很高興：「那就這麼說定了，不許失約哦。」

  互加微信的時候，李小姐突然插了一句：「對了，今晚拍下那幅破曉的人，你們見過嗎？」

  鄭小姐搖頭。

  李小姐像是閒聊似的：「我也不認識，大概不是南城的。」

  鄭小姐：「我聽我父親說過，那幅破曉很值錢，卻沒想到值四億多，這下賣畫的人可賺翻了。」

  對此，徐珊珊不發表言論。

  在她心裡，高進是書畫界的大神，是天上月亮一般的存在。

  只有這些不懂藝術的人才會把神一樣的作品跟錢劃上等號。

  補好妝，三人一起走出化妝間。

  李小姐說：「怎麼你們都不知道嗎？破曉的原主把錢都捐給慈善機構了，剛才我陪我爸爸簽字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原主是個女的，很年輕，好像叫徐蓁蓁。」

  聞言，徐珊珊停下腳步：「你說什麼？徐蓁蓁？」

  鄭小姐參加過徐家之前的晚宴：「徐蓁蓁？那不是跟你妹妹名字一樣？是不是草字頭那個蓁？」

  李小姐回憶著那龍飛鳳舞的簽名：「好像是的。」

  不可能！

  徐蓁蓁怎麼可能會有高進的畫？

  是她偷的？

  還是她臨摹出來的？

  不會的。

  國際書畫組織拿出來拍賣的作品都是經過專業鑑定的，怎麼可能矇混過關？

  她強迫自己冷靜，一點點回憶著白天看到的破曉和晚上拍賣陳列出來的那幅。

  徐珊珊從小記憶就很強，其他同學花十分鐘背下來的課文，她看一遍就全記住了。

  當腦子裡閃過零碎畫面時，她忽然愣了一下。

  難怪拍賣會時候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原來是這樣。

  「不好意思，我有點事，你們先走吧。」徐珊珊丟下一句話，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