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絕技

  聽到電話鈴聲，徐蓁蓁接了。

  「劉叔？怎麼樣？」

  「徐小姐，五千萬拿下了。」

  五千萬？

  有點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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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蓁蓁摸摸鼻尖：「行，之後的手續拜託您幫忙辦一下。」

  劉叔回：「徐小姐請放心。」

  通話剛結束，望著監控畫面的徐蓁蓁愣了一下。

  她指著屏幕：「這裡，停一下。」

  監控人員操作了幾次，都沒有達到她的要求。

  徐蓁蓁乾脆將手機擺在一邊，親自滑動滑鼠，將畫面來回播放了好幾次。

  身為主辦方，拍品丟失這種大事，芮之比誰都急。

  「怎麼樣？」

  徐蓁蓁眼睛一眨不眨的：「你看，這個畫面看似很正常，但其實播放的時候有輕微的閃動，說明這個時間段的監控有問題。」

  她看了一眼左上角顯示的時間。

  七點零六分。

  「不過也不好說，能毫無痕跡的入侵監控系統，修改時間也不是不可能。」

  顧煙對怎麼失蹤的沒興趣：「畫丟了慢慢找，現在重要的是拍賣會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徐蓁蓁也很無奈，「取消破曉的拍賣。」

  芮之反對：「那怎麼行，今晚有不少人是為了破曉來的，突然取消我怎麼跟他們交代？」

  徐蓁蓁掃了一眼整個監控室，說：「有話回包廂里說。」

  避免隔牆有耳。

  ……

  此時，另一間VIP包廂里，季雲昇與季槿辰面對面而坐，在他們身側的液晶屏正在直播拍賣現場的畫面。

  季雲昇，京城季家二公子。

  職業呢，說好聽點是個鑒寶專家，說直白點，就是個古董販子。

  「我就知道，有破曉的地方一定能遇到你。」季雲昇推了下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笑容溫和中帶了一絲邪氣，妥妥的斯文敗類。

  季槿辰看了一眼擺在對面的酒杯。

  從進來到現在，季雲昇雖然舉杯了，但一口都沒喝。

  他閒話家常：「我前幾天回去了，可是沒碰到你。」

  季雲昇點了下頭：「尋寶去了。」

  季槿辰笑：「尋到喜歡的了？」

  「沒有，」他搖頭，「說得天上有地下無的，結果現場一看，破銅爛鐵。」

  只有珍品中的珍品，才能入得了這位二公子的眼。

  季槿辰杯子裡的是紅茶。

  他優雅的端起，喝了一口：「既然是寶，就要多花點時間，太輕易得到的，就不叫寶了。」

  季雲昇挑眉：「比如破曉？」

  他對這幅畫也充滿了好奇。

  不過君子不奪人所好，尤其是弟弟的心頭好，所以他今晚來，只是湊個熱鬧。

  本來沒多大期待，卻沒想到發現了有趣的事。

  「話說，這種拍賣會來的人是不是都很傻？」

  季槿辰沒明白：「怎麼講？」

  季雲昇側目，望向液晶屏，第一件品的拍賣全過程，他都看在眼裡。

  「五千萬買一條這樣的項鍊，還不傻？」

  季槿辰倒是沒怎麼關注，只淡淡的回：「也許吧。」

  「對了，破曉什麼時候出來？」還是說點他感興趣的，要不然死氣沉沉，很無聊。

  「最後一件。」

  季雲昇：……

  他抬手，看了眼手錶：「照進度估算還有兩個多小時，要十一點多啊？」

  季槿辰轉動輪椅的方向，面對著液晶屏：「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

  累？

  不存在的。

  季雲昇慵懶的靠著椅背，話裡有話：「你在這兒，我怎麼能先走呢，保護弟弟安全，是我這個做哥哥的責任。」

  聞言，季槿辰顯得很淡定：「有二哥的保護，這裡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一定很安全。」

  ……

  轉眼，時間到了九點。

  VIP包廂中，三人商量著對策。

  許久的沉默後，顧煙突然問：「寶貝，你畫一幅畫要多長時間？」

  芮之大概猜到了她是什麼意思，順口補充：「畫一幅一模一樣的破曉。」

  徐蓁蓁明白了：「你們兩個……這是偽造好不好。」

  「哪裡偽造了？」顧煙解釋，「破曉的作者是高進，而你就是高進，現在你再畫一幅送去拍賣，同樣的作者同樣的畫，還是新鮮出爐的，誰買到誰賺到好不好！」

  徐蓁蓁：……

  邏輯鬼才。

  「就是就是，」芮之在旁附和，「你是作者本人，不算偽造也不算抄襲，最多就是……下崗再就業？還是重出江湖？」

  徐蓁蓁：……

  越說越離譜。

  芮之雙手合十：「大佬，大哥，祖宗，拜託拜託了，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後果很嚴重的。」

  不光是他這個會長丟人，連整個組織的權威性都沒了。

  徐蓁蓁：……

  我也不想答應，可是他喊我「大哥」啊。

  她閉眼，做了個深呼吸：「兩分鐘時間，準備紙筆。」

  這是答應了？

  顧煙拍拍胸脯：「明白，馬上去辦。」

  很快，兩張桌子拼接起來擺在了包廂中央，檯面上放著頂級的宣紙和文房四寶。

  連畫完成之後的裱框都迅速準備好了。

  幾乎一模一樣。

  芮之和顧煙站在一邊。

  徐蓁蓁單手撐在桌角上，慵懶的掀起眼皮：「你倆還愣著？」

  嗯？

  還需要做什麼？

  她吩咐：「去找找有什麼能讓墨跡快乾的東西，不想辦法吹乾一上台就露餡了。」

  對對對！

  芮之馬上找人去辦。

  風扇、吹風機、烘乾機……

  只要有速干效果的，全都搞來。

  門再次關上。

  徐蓁蓁伸手取了一支毛筆，沾上墨，冥想幾秒，稍稍找了些感覺，便下筆了。

  才打了個輪廓，她忽然停了下來。

  顧煙急了：「是不是還要準備些什麼？」

  快點說，別浪費時間。

  烘乾機，吹風機，甚至暖爐都搬進了包廂，不敢靠太近，只能在外邊圍上一圈。

  室內的溫度忽然升高。

  徐蓁蓁立在桌前，白皙的臉頰很快蒙上了一層熾熱的緋紅。

  忽然，她拿起遙控，關掉了拍賣現場的直播，隨後做了個深呼吸，淡聲道：「別說話了。」

  再次低頭，她又取了一支毛筆。

  芮之驚呆了。

  他看到了什麼？

  徐蓁蓁竟然兩隻手作畫。

  左右兩邊同時描繪著輪廓，當互相交接的時候，竟然毫無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