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過往

  喬南在廚房裡頭洗碗，看他一臉沉重的模樣，便好奇道：「你今天怎麼也不開心？」

  見三個孩子都在院子裡玩、一時半會不會過來以後，姜濯才敞開心扉道：「其實我有一件事很疑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為我解惑？」

  喬南笑：「你還能有什麼疑惑，該說的我不是都已經說過了嗎？」

  「我不是指那個……」姜濯躲開她的目光望向別處，片刻後才接著說，「我是想要問問你和你丈夫的過往。」

  喬南只覺得古怪：「好好的，你怎麼想問這個？」

  姜濯的目光繼續躲閃，開始給自己找藉口：「哦，是這樣，今天聽了你這一席話以後我就有點好奇你和你丈夫之間的事情，想知道什麼樣的感情值得你為他做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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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南苦笑：「這麼長時間過去，也就你還會問我有關他的事情了。」

  不等姜濯說話，喬南便停下手裡的活，很快陷入了那段漸漸模糊的回憶。

  「說起來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而且結婚沒多久他就出去打仗了，攏共也就回來過三次，第四次，我就等到了他陣亡的消息……」

  「我和他的感情說深也深，說不深也不深。畢竟他的事我也一概不會插手，起初也只是想要做好賢內助，可惜天不遂人願，他出了事，我和孩子們又被趕了出來自力更生。」

  「你要是問我愛不愛他的話，那我還真回答不上來。不過我到現在都記得最開始他上我家來提親的樣子，那一天他送了我很多東西，我們還一起去了鎮子上……」

  緊接著喬南便和姜濯說起他們以前的事情來，每次說到動容之處她的臉上也總是掛著淚。

  姜濯也是被她的情緒感染，一起回想起了過往，可他卻發現，自己的記憶和她有些偏差，而且還不止一處，這讓他有些苦惱。

  難道她都忘了嗎？

  又或者說，是因為過去很久，她忘記了也實屬正常？

  甚至是把最重要的情節也給忘了，這是不是說明她也在慢慢遺忘著自己？

  姜濯不敢再繼續往下面想了。

  見他發呆，喬南不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麼，有在聽我說話嗎？」

  姜濯緩過神，佯裝無事一般道：「在聽，沒想到你們之間會是這樣，還真是有些可惜。」

  喬南卻早已想開：「也沒什麼好可惜的啊，我現在有三個特別可愛的女兒，這就足夠了。」

  這倒也是。

  姜濯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正尋思著要不要去找個地方靜一靜的時候，後院卻傳來一些動靜，估計是孟子洲又出了事。

  於是他便站起身道：「我去後面看看他。」

  等到姜濯來到後院的時候，便瞧見那孟子洲正在清掃打翻在地的飼料。

  「本來還想進去喂喂鴨子和兔子的，沒想到自己給摔了一跤，還浪費了這些飼料，這回真是存心幫倒忙了。」

  孟子洲有些尷尬地笑著，姜濯卻是上前幫著他一起打掃，只聽他道：「多大點事。」

  「師傅，你今天是不是也生我的氣啊。怨我說了那麼難聽的話……」孟子洲小心問詢。

  姜濯先是搖搖頭，繼而又反過來安慰他道：「之前我對你說的話可能也有些重了，我在這裡和你道歉。」

  孟子洲一愣：「我也本來以為大家今天會開開心心，說不定還能喜上加喜的，沒想到會鬧得這麼難堪。」

  「我覺得我現在是沒臉看到她們，我就從後院走了……」孟子洲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接著說，「等我走了以後就麻煩師傅再替我說一聲。」

  他幾乎是沒等姜濯答應就溜了，估計也是覺得自己沒臉吧。

  等回到縣衙以後，孟子洲原以為他爹還沒回來，卻正好聽到幾個衙差在那聊天。

  「聽說孟大人吃過午飯就趕緊趕回來去見那個女的了，可見他多重視啊！」

  「可不是嗎，還買了一些禮物呢，我覺得孟大人這一次應該是上了心的。」

  「以我們孟大人的實力，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孟子洲黑著臉湊了過去：「我爹相親去了？」

  那幾個衙差都被嚇了一跳，不知道這位爺怎麼忽然來了。

  見他們幾個瑟瑟縮縮，孟子洲沉聲問道；「我問你們話呢，我爹是不是跑去相親去了！」

  其中一個衙差趕忙點頭應道：「回公子，大人是去相親了，才去沒多久。」

  孟子洲追問：「他們在哪見面的，和我說！」

  一盞茶的功夫後，孟子洲就來到了衙差說的一間茶肆。

  門口迎客的小二認識他，便笑意盈盈地將他給請了進去：「呦，孟公子今兒怎麼有空過來喝茶聽評彈？」

  孟子洲看都不看他，只問道：「我爹在哪，帶我去。」

  小二會意，領著他穿過長廊走到後院：「原來您是來找孟大人的啊，他的確在。」

  等到這孟子洲來到後院時，便在最角落的位置發現了他二人。所幸現下堂內的人不多，僻靜得很，不然孟子洲還覺得自己不好發作。

  示意店小二退下以後，孟子洲更是直接跑了過去：「爹，你居然背著我相親！」

  這把孟風竹和對面那位姑娘都嚇了一跳。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孟子洲有些惱火：「怎麼，我要是沒回來的話，你今晚是不是就要和這個女人洞房了？然後等到這生米煮成熟飯，你再來和我說？」

  那姑娘聽這話早就羞紅了臉。

  孟風竹也有些生氣：「臭小子，口無遮攔的！誰跟你說我是這麼想的了？」

  「我不管，你肯定就是這麼想的，還好我有先見之明趕過來了，不然還不知道後果會怎麼樣呢。」

  孟風竹氣得直扶額：「能有什麼後果啊？你娘走了這麼多年了，我也是特地等你到現在長大了才有續弦的念頭，難道這樣還不行嗎？」

  「再說了，我也就是過來見見面，八字都沒一撇，你瞎著急什麼？」

  孟風竹忽然能理解招兒他們說的話了。

  見孟子洲站在那，孟風竹便向那姑娘介紹道：「趙姑娘，這位是我的兒子，他名喚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