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真心試探

  見姜濯聽得認真，這勞宗更是來了勁，語氣故作深沉道：「你想啊，如果那個女子不喜歡你這個朋友的話，她都沒必要去收下簪子，顯然她沒將你那個朋友當做外人。」

  「按照話本上說的來看啊，眼下那女子應該是還不想去捅破這層窗戶紙，所以兩個人呢應該也還是處在曖昧的狀態。越是這種時候呢就越是說明兩個人是郎情妾意，我覺得你可以去勸勸你的朋友，讓他多主動一點。」

  姜濯怎麼聽著這話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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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公子是他，姜濯也是他，他和喬南在一起……不是理所當然嗎？

  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勞宗在這方面懂得竟然還真不少。

  於是這姜濯又道：「其實我還有一個朋友，他也遇上了情感問題……」

  「我這位朋友，她丈夫多年征戰沙場，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後來這仗打完了以後，朝廷卻報來她丈夫殉國的消息。她獨自守著這個家好些年都不曾再嫁，如今她對一位男子有意，你覺得她應該怎麼做？」

  勞宗微眯了眯眼：「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咯。」

  見姜濯懵懂模樣，他便耐心解釋道：「哎呀，他丈夫都死了這麼多年了，她再嫁給別人又不算什麼，這不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嗎，又不違背人倫綱紀。」

  是這個道理，雖然姜濯聽著總覺得哪裡有些彆扭。

  「只要明確他丈夫是戰死，她再嫁給別人也都合情合理……」勞宗皺著眉，反問道，「你怎麼老攤上這樣的朋友啊，這都是些什麼稀奇古怪的問題？」

  姜濯道謝後卻是直接起身離開，勞宗這個時候也才反應過來。

  「他在這能有什麼朋友？不就我一個人嗎？」

  可當他正欲問話的時候，早已不見了那姜濯的身影。

  見喬南不在堂屋，姜濯便從後院繞到前頭，最後來到廚房。

  喬南正在裡頭醃菜。

  「這些菜之前捨不得吃，沒想到天熱也不好存放，趁著還沒壞乾脆醃了。」

  喬南一面忙著一面說，並沒有注意到姜濯臉上複雜的情緒。

  「有個事情我想問問你的意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這是我一個朋友的故事。」

  喬南點頭：「趙公子有話直說好了。」

  於是這姜濯便問道：「是這樣，我有一個朋友，她丈夫出意外走了，留下她一個人。這些年她過得也很清苦，沒有再嫁。但是這兩年她碰上一個男人，她很喜歡，也想嫁給他，你覺得如何？」

  「很好啊，你那個朋友是不是顧忌著死去的丈夫？」

  見姜濯應聲點頭，喬南便喟然長嘆道：「於情於理呢，她想要再嫁也不成問題。畢竟也守了這麼些年，而且她再嫁也符合律法，只要她自己滿意就好。」

  姜濯覺得有些驚喜：「你也這麼想？」

  「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這麼做。我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那些選擇替自己丈夫守活寡到老又或是再嫁他人，這些都是自己的選擇。我無權干涉別人，別人也別來干涉我。」

  「好，等到時候我也這麼勸勸她。」

  姜濯聽她這麼說，又見她目光堅定，心裡甭提有多欣喜。

  「先不說這個了，你嘗嘗這菜醃的怎樣……」

  喬南很順手地就捻起一塊放到姜濯手上，這種極其自然的動作更是讓姜濯心下一軟。

  不由在心裡念著，她的心裡是不是也喜歡著自己呢，而且這份喜歡是無關姜濯的存在。哪怕他一直都是趙公子，她也喜歡自己。

  雖然姜濯現在不敢篤定，但他覺得喬南對自己是有意的。

  可現在他也不能太過表露，時機未到。

  忽然喜兒進來吵著要去看月亮，喬南又騰不出空，姜濯便抱著她來到前院。

  有些話，他也就只能和喜兒說了。

  「喜兒啊，叔叔問你一個問題好不好？」

  喜兒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似小雞啄米一般地點頭道：「叔叔講。」

  姜濯滿目疼愛地看著她：「喜兒喜歡叔叔嗎？」

  喜兒鼓著小嘴想了一會，鄭重其事般點頭道：「叔叔對喜兒很好，喜兒當然喜歡叔叔啦！」

  姜濯一鼓作氣，直接試探道：「那喜兒想不想要讓叔叔當你的爹爹呢？」

  喜兒這下子倒是直接給愣住了，下一秒眼裡就噙滿了淚水，抽泣道：「喜兒不要，喜兒不要，喜兒要娘，喜兒只要娘……叔叔大壞蛋……嗚嗚嗚嗚……」

  姜濯被這個場面給嚇到，當即才意識到自己太唐突了，和一個孩子說這些作甚？

  便哄道：「喜兒乖，喜兒乖，叔叔是和你開玩笑的……」

  可喜兒哪裡聽得進去，眼下也就只知道哭，甚至還掙脫著要從姜濯的懷裡下來，嘴裡不停地說著「叔叔大壞蛋」幾個字，聽得姜濯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喬南和勞宗聽到動靜都趕了出來。

  見此情狀，喬南也是沒好氣地白了一眼姜濯：「你說說你，帶個孩子也帶不好。你和喜兒說什麼了，她非要說你是壞蛋？」

  喬南抱過喜兒哄了起來，可喜兒將頭埋在她的懷裡就直哭。

  「趙叔叔是大壞蛋，趙叔叔是大壞蛋，我們不和趙叔叔玩了，好不好？」

  姜濯覺得自己是有苦難言啊，他甚至恨不得現在就和喬南坦白一切。可時局動盪，他們又都身不由己。

  於是他也只能懊惱地低下頭去：「是我不好，嚇到喜兒了，我給喜兒賠罪。」

  喬南抱著喜兒往屋裡走，勞宗看看她們母女又看看姜濯，一時間沒明白是什麼狀況。

  次日一早，姜濯想要再哄哄喜兒，可喜兒一看到他就往喬南邊上躲。

  「趙叔叔壞，喜兒以後再也不想和趙叔叔一起玩了。」

  喬南也是好奇：「趙叔叔和你說什麼了，你和娘說，娘替你做主，好不好？」

  喜兒卻搖著小腦袋：「喜兒睡一覺就忘了，但是喜兒現在就是不喜歡趙叔叔。」

  喬南聽了這話，望向姜濯，姜濯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下子她有些哭笑不得。

  勞宗卻插嘴問道：「那喜兒還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