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當年真相

  鄉下的莊子裡面非常的安靜。

  

  也不像這，京都之中事情繁多。

  用來療養的話是最好不過。

  平時將軍府的人出了什麼事情，大多是送到鄉下的莊子去的。

  不過此事情並非彼事情。

  他們那是犯了錯。

  可宋夫人只是身體不好，若宋夫人此時明白的話，想來也不會同意的。

  可現在情況不同。

  宋夫人早已不是什麼平常之人，分不清楚這其中的是是非非。

  但周若曦還留存一分善心。

  宋夫人可憐，死了孩子，將來沒有可依靠的人，又與他們全都是死敵，就連親手養大的女兒也遠走他鄉。

  雖然這個人可恨，但也確實有可憐之處。

  周若曦為著宋夫人著想，對於宋將軍的決定，倒有些不贊同。

  「父親，鄉下莊子地處偏僻，而且也沒有什麼好的醫館，如果真的將人送過去。」

  「那邊的人會不會欺負夫人，咱們再說，如果出了什麼事情，怕是連一個大夫都請不過來。」

  「所以的話。」

  周若曦瞧了宋將軍一眼，「還是把夫人留在家裡面的好，好歹這個地方夫人熟悉，倒也不會再出什麼事情。」

  之後再由今天的事情發生。

  周若曦也不會再說什麼。

  人又不是石頭做的，誰會天天和一個病人計較。

  可宋將軍依舊堅持。

  他嘆息一聲，第一次覺得周若曦做的決定不妥。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莫名其妙的被扣上了一口大鍋。

  周若曦詫異的不解，「父親為何如此說？」

  宋將軍皺眉，連忙教訓周若曦：「夫人留在咱們將軍府，那就是當家主母。」

  「一旦夫人在家裡面，將軍府邸的事情，大大小小都需要她來操持，你可想過將來將軍府的應酬，如果沒有我夫人出現的話，之後該是怎麼辦？」

  宋將軍倒吸一口涼氣，語氣沉沉的告知周若曦。

  「流言是會害死人的。」

  他們將軍府的根基未穩，這些日子來發生的事情多如牛毛。

  宋將軍再也經受不住這些東西。

  看著宋將軍為難的表情，周若曦總算是理解。

  最後只得妥協，乾脆的將宋夫人送走。

  當天夜裡，宋夫人的嬤嬤突然找過來。

  見到來人夫妻二人很是驚訝。

  這個嬤嬤是宋夫人身邊的走狗，哪次壞事沒有這個人在身邊摻和？

  所以連帶著的，周若曦對這人的態度也很是不好。

  此時就算是宋夫人生病。

  周若曦對這個人也不會太待見。

  大門打開，很快又直接關上。

  「這位婆子怕是走錯了路，你還是好好收拾一趟，過幾天和宋夫人一塊去鄉下吧。」

  「再過來求我們也是沒有用，有什麼事情直接去問將軍的好，和我們沒有關係。」

  周若曦十分無情的說著。

  她知道這個人過來到底是為著什麼！

  鄉下莊子的日子不好，就連主人家都過得不好，更何況他們那些下人。

  到時候必定是吃糠咽菜，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還得去田地裡面。

  她這婆子在宋夫人的身邊過慣了衣來伸手的日子，這次必然是費盡功夫的想要留在京城裡享福。

  嬤嬤的身體抖了抖。

  她該知道的，周若曦這人如此的聰明，還能看不出來？當真是笑話。

  不過她今日，也沒有那麼容易能走。

  從衣袖之中拿出了一根紙條，慢慢的弄到了縫隙裡面。

  婆子小心翼翼的趴在門口。

  「二少夫人二少爺，老人家真的有事情要和你們說，關於當年的二夫人的。」

  「你們要是真的想知道，就當幫我這個老婆子的忙，這鄉下的莊子我可是不能去的呀。」

  周若曦本來想把紙條直接推回去。

  可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頓時停了下來。

  趕緊將紙條打開，二者當下瞪大了眼睛。

  當年的那件事情，果然是和宋夫人有關。

  門終於被打開，周若曦上來就怒氣沖沖的質問：「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婆子生怕兩個人生氣，哆哆嗦嗦的把自己蜷縮在角落裡面。

  「是宋夫人害怕影響自己的地位，這才對二夫人動手！」

  宋程頤頓時怒目圓瞪，當年到底是什麼情況？

  婆子咽了一口口水，「宋夫人在二夫人的藥物裡面下了毒，第一時間是看不出的。」

  「因為那個毒是慢性毒藥，等到慢慢慢慢的，所有的毒要累積起來，到一定時間就會爆發。」

  婆子有些尷尬的捂著臉：「二夫人就是因為這樣，這才出事的。」

  宋程頤眼中的怒火剎那間憤然而起。

  「你們憑什麼做這種事情？」

  婆子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老奴才也不敢的，可當年是宋夫人下的命令，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的。」

  宋程頤抽出了短刃，勢必要殺死婆子。

  周若曦生怕再出事宜。

  家裡的奴才雖然可以隨便殺死。

  但若真的殺了，將來宋程頤要是與九皇子有所聯繫，這件事情必定被掀開。

  所以必須阻止宋程頤。

  緊張的將宋程頤抱住，「夫君不要。」

  婆子嚇得六神無主，不知是跪著還是站著。

  周若曦趕緊叫人離去，「你這個賤人，還不趕緊滾出去，在這裡髒了我夫君的眼。」

  婆子趕緊滾了出去。

  當真是連滾帶爬，就連一雙破鞋都留在了原地。

  宋程頤依舊沉浸在情緒之中，「別攔著我，我要殺了他。」

  周若曦心疼不已，卻依舊不敢放手。

  「夫君，不能殺，你就聽我一眼，放手好不好，想想我，還有咱們兩個人的孩子，你當真忍心嗎？」

  觸及到宋程頤的心軟之處，宋程頤終於放手，短刃在手上摔落，咔嚓一聲。

  斷碎的木板，如同宋程頤被斬斷的執念。

  第二日，兩個人一同去祭拜母親。

  宋程頤燒著紙，淚流滿面，「對不起母親，是兒子沒用，是兒子對不起母親。」

  「殺母仇人就在跟前，兒子卻動不了手。」

  這是第一次，宋程頤在周若曦的跟前如此脆弱。

  周若曦緊緊的抱著宋程頤，一言不發，眼角的眼淚卻順流而下，直到與宋程頤臉上的淚水融合。

  宋程頤泣不成聲，抱著周若曦喃喃自語。

  「好在，你還在我身邊，好在，好在還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