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立足

  發覺張大人久久不曾言說。

  周若曦更是生氣。

  身為堂堂縣城的張大人，按理來說，不應該被困在這一畝三分地，眼光朝外處看才是。

  現在哪怕是在京城之中。

  女子也是可以經商的。

  拋頭露面又如何？

  說到底的，他們怎麼來的？還不是靠著女子。

  「張大人為何不說？你也覺得女子診所不應該開嗎？」

  張大人久久不回應。

  宋程頤抱著雙臂，冷聲說起，「張大人，如果你實在不確定的話，那就回去好好翻一翻法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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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上面實在明文規定，我家娘子不可以在外面開診所，那這所有的意思都隨著你去。」

  他和周若曦夫妻二人，說不上太過默契。

  可既然是要在此處久留。

  他們做任何事情，都是打量著來的。

  這女子診所就算他們不認可，可如果他們想深究下來，那也是沒有辦法。

  周若曦前面想過的。

  診所這東西各處都有，再加上現在情況特殊，女子學醫並不少見，看若是拋頭露面，這話可就難說。

  雖然周若曦不想認同，但事實如此。

  他們對這些想法存積了數千年，數百年，想要將他們的想法一時更改，根本不行。

  但如果這樣。

  長年累月受逼迫的女子，對著女子診所可就有不一樣的心思！

  這樣的話一來可以打名聲，二來也可以照顧到這些女子。

  周若曦何樂而不為？

  但只可惜，中間跳出了這群臭蟲。

  張大人現在一個頭比兩個大。

  底下這群老古板好歹是鎮子上面呆了許久的大夫，在裡面是有名聲的。

  可周若曦的話說的沒錯。

  這其中實實在在的，鎮子上開診所的人不規避男女。

  「話雖然是這麼說啊。」

  他抓耳撓腮，試圖將話說得緩和，「可是，在咱們鎮子上面，那是沒有這樣的先例的，你說你一個女子，在家裡面養著還孩子就是，幹嘛出來呀？」

  有了張大人的支持。

  老古板們終於挺直腰杆。

  他們的聲音仿佛隔著千年的老痰，又難聽又刺耳。

  「說的沒錯，女人就應該在家裡相夫教子，出來的人丟人現眼，敗壞門風，你就應該去浸豬籠。」

  一丘之貉。

  這是周若曦在聽完之後腦袋裡面蹦出來的四個字。

  實實在在的形容了這群道貌岸然的男子。

  她一拍手掌，「可真是好大的笑話，你們這群人鼠目寸光，不但不懂規矩，也絲毫不懂做人。」

  以為有了張大人庇護的老古板一時愣了神。

  他們倒是沒想到周若曦如此大膽。

  敢在這處囂張。

  「好大的膽子，這可是張大人跟前。」

  周若曦有理有據，如何為之懼怕，更何況面對的，還是這群蠢貨。

  她一番質問，「張大人跟前又如何？張大人都已經承認法條上面沒有，那你們想拆我的診所，那就沒有可能。」

  「要是張大人蒙蔽了雙眼，不知道事情如何，那我就告到州府去，我還要告到京城，別以為我這點力量做不了什麼，可君若是捅破了簍子，誰也別想好過。」

  言語一字一句而出，真真實實把人震懾住了。

  場上的氣氛凝結成霜。

  周若曦依舊沒有閉嘴，她對著人直懟，「你們看看自己這個道貌岸然的模樣，如你們來說，女子就是賤。」

  「可你們想過沒有？你們是我們女人肚子裡生出來，在你們不會說話不會走路之前，都是女子在照顧你們，你們非但不知道感恩，反倒恩將仇報，愚蠢。」

  「我之所以開女子診所，那也是為了他們的身體著想，你們男人的命是命，我們女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個個愚蠢的要死！」

  .......

  或是有千言萬語要說。

  在周若曦說話的半個時辰中，沒有一個人能插嘴。

  而他們在這番言語之下，幾乎無地自容。

  上方搖擺的張大人終於為之折服。

  他大叫一聲好字，「巾幗不讓鬚眉，這位夫人所說的話，倒是讓我深刻反省，等我回去之後，我會好好照顧我的母親和夫人。」

  周若曦有些意猶未盡，可想著口乾舌燥，終於勉強的咳嗽一聲。

  「既然張大人這樣說了，那我這診所的事情。」

  張大人連連擺手，「診所是要開的，沒有不開的道理，他們平日生活本就受限，如果連看病都不能隨意為之，那我這個當大人的，確實是糊塗。」

  周若曦終於一笑，「謝過大人！」

  第二日，因為事情鬧得大，女子診所的事情也因此在鎮子上面流傳。

  他們更是聽說了周若曦那日的戰果！

  不少人佩服不已，不少男子雖然心中有氣，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人說的對！

  名聲有了，來的人自然也就更多。

  而這其中，來了一位在縣城之中算是地位最高的人！

  是張大人的夫人，張夫人！

  張夫人保養的很好，模樣清秀，膚唇齒紅，雖然已過三十，但看著還像是二九年華。

  她伸出藕節一般的手臂，假做咳嗽一聲。

  「最近天氣變涼快了，我的身體總是不得勁！」

  周若曦一眼看出所以然，提起把脈之後，這才問起，「夫人，是不是覺得面容有些粗糙？到底是這秋風起、義，做事有些過分了。」

  「呀！」

  張夫人一聲驚呼，連忙抱著臉蛋，「這都被你瞧出來了！」

  「並非如此！」

  怕是張夫人誤會，周若曦總歸解釋一二。

  她提筆寫起方子，「是這天氣，再加上夫人的脈象，所有人的脈象很好，是個平和的。」

  「只可惜因為秋風的原因，難免口乾舌燥，這些日子吃一些人參須煮水，便可以調養生息。」

  「而且，還會讓富人的面色看起來更好！」

  張夫人一看就是個會保養的，並且在意的很。

  周若曦這話可是正中她的心頭！

  張夫人又問，「那你手上，可是有美容養顏的方子。」

  周若曦偷笑著，忙不疊將一打藥膳的方子遞上去。

  「夫人放心，我這裡多的是！」

  「那可是真好！」

  張夫人笑的肆意，捧著美容養顏的方子如同捧著寶貝一般，而這兩個人，也算是一見如故！

  正因為與張大人扯上關係！

  他們兩個外鄉客，也算是正式在此處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