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另一個他

  聞人默為了避免遭到記者圍堵根本就沒有出門的打算，無奈藝術館開館典禮結束後，聞人默的手機就快被打爆了。拉黑了一個又一個的電話之後，顧灼華的名字忽然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聞人默，你是不打算合作，還是打算回F國了？」

  電話那邊傳來的是榮欽的聲音，很不幸，他的語氣聽起來明顯不大高興。聞人默下意識坐直了身子，仿佛榮欽就站在他跟前一般。

  「這話怎麼說的，我就是死在這也不會不跟你合作啊，而且我就是跟家裡鬧翻了才到這裡來的，怎麼會回去。」

  這樣越描越黑的解釋無疑會讓榮欽惱火，隨即低吼道。

  「那你拉黑我的手機號是什麼意思？」

  此刻，聞人默是真的冤枉，但他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和榮欽頂嘴，只得軟下態度解釋。

  「這不是很多記者請我，打的我手機都快爆了，剛剛拉黑了一大批，可能一不小心就把你的給刪了吧，榮總請放心，我馬上加回來。這個時間典禮結束了吧，你和小貓咪什麼時候回來？」

  

  「welly需要正面的宣傳，你最好選幾個去參加，不然我不能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顧灼華就坐在榮欽身邊，自然是聽到了電話里聞人默的聲音，但榮欽說完之後就卻果斷的掛斷了。這一次是吃醋沒錯了，而且是老陳醋。

  不知不覺的，榮欽好像變了樣子，變得沒那麼暴躁冷漠，反而有了點溫柔的感覺。尤其是他的手，一直都是緊緊牽著顧灼華的。不管是因為擔心她摔倒還是其他的什麼，她都很開心。

  「我們不回去了？」

  顧灼華低聲問了一句，指尖在榮欽的手背上蹭了蹭。她分明感覺到榮欽的手緊了緊，就連聲音都和打電話時不一樣。

  「回我那去，聞人默照顧你不方便。」

  「都是男人，你照顧我就很方便？」

  這絕對是百分之百的大實話，但是聽到榮欽耳朵里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他隱約覺得，一開始只圍著他轉的小野貓，忽然開始圍著別人轉。

  榮欽頓了幾秒，拉著顧灼華站起身往外走，而後低聲回了一句。

  「明知故問，不想睡地下就跟我走，小心台階。」

  或許是因為顧灼華的緣故，榮欽帶著她回到小別墅的時間是平時的兩倍，以至於顧灼華回到小別墅後都有些昏昏欲睡，摸著沙發就直接躺倒。

  從唐棠口中聽到的那些噩耗似乎隨時都會成真，榮欽說不擔心才是假的。只是他不知道，這到底是愛，還是看著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人被他人否定的失望和不甘。

  看著顧灼華就那樣躺倒，榮欽也是嚇了一跳。

  「顧灼華？你哪裡不舒服嗎？」

  說完，顧灼華就已經感覺到了榮欽坐在她身邊，溫熱的手掌撫上她的額頭。顧灼華哪裡願意放過這樣的好機會，長出一口氣軟軟的抬起手覆上榮欽的手背。

  「有點頭暈......躺一會兒就好，別讓唐棠給我打針。」

  原來，她怕打針？現在她什麼都看不見，對小別墅也不熟悉，他要是回到書房去看文件，她會不會出事？榮欽心裡的念頭一閃而過，隨即在她身上蓋了個薄毯，又放了軟墊當做枕頭，而他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只是坐在那裡繼續和她說著話，順便和她說明附近的擺設。

  「好，不打針。你好好睡一覺，別亂動，沙發前面是玻璃茶几，右邊還有一個矮櫃。」

  「這墊子太軟了，不要。」

  顧灼華說著就把墊子拉到一邊，算計好距離，歪著身子軟乎乎的躺到榮欽腿上，並且裝作無辜的樣子就要起身。

  「對不起......我挪遠點。」

  沒等顧灼華的長髮離開榮欽的腿，他就被一個輕柔的力道按了回去。並且附帶一句讓人有點哭笑不得的解釋。

  「不用，我不會和笨蛋計較這些。」

  他的語氣實在是太過於勉強，好像顧灼華真的是笨蛋。

  難得榮欽心情不錯，居高臨下的看著顧灼華的側臉，不知不覺就抬手撫了上去。她好像瘦了一些，耳釘項鍊之類的小東西全都不見了，或許是覺得，看不見就沒有必要戴了吧。

  把她額前的碎發順了順，榮欽才注意到顧灼華套在小吊帶外面的半透襯衫，把毯子稍微拉高后，掏出手機把顧灼華的尺碼發給榮端，並且補了一句。

  「按這個尺碼準備幾套日常穿著的女裝。」

  與此同時，F國內也在一些小新聞中播放了welly的典禮視頻，喬平業看到一半的時候當即就站起了身，驚訝又氣憤的握緊了手裡的玻璃杯。

  「她竟然還活著，看來失敗的試劑失敗的真是徹底。」

  實驗的失敗是必然的，但人體改造的歷史上絕不能留下失敗的案例，這是試驗品的第一個任務，一定要做的完美。

  實驗室中，病床上躺著的一個男人忽然之間坐起了身，精神狀態比起之前的半成品好了很多，也不會出現面部僵硬，喬平業看向他，眼神中帶著悲憫。

  「你睡得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糟糕到了什麼地步。世界需要你去拯救，來，握緊你手裡的槍，殺了她。」

  喬平業側過身，指向三米外牆壁上貼著的兩寸照片，半成品抬起槍扣動扳機，子彈準確無誤的穿透了照片上顧灼華的額頭。

  「很好，記住她的樣子，殺掉她之後，你就可以到新世界去了。」

  半成品離開實驗室的那天，東方裕並不在，只有一個研究員值班，見到半成品後，他猶豫了一下。

  「老師，這樣做會不會有危險？不需要告訴的東方先生麼？」

  「東方先生的我們的合作夥伴，但對人體改造並不了解，說了又有什麼用？」

  喬平業有些不耐煩的回答了一句後，在半成品的耳邊說了幾句，半成品像是正常人一樣和喬平業點頭微笑，快步離開。

  次日，榮欽所在的別墅區多了一個安保人員，總會盡職盡責的站在門口，和一個又一個進進出出的路人點頭微笑，偶爾也會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