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樗玄子
2024-09-10 08:01:23
作者: 鳳青天
「天河谷?」顧灼華皺著眉頭揉了揉太陽穴,好一會兒,腦海之中脹痛的感覺才稍微緩了一點,她抬頭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客氣問道:「請問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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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聽到她的問話,神色微微一怔,眼中露出回憶之色,片刻後才長長的嘆息一聲,輕聲說道:「在這裡的歲月太過於長久,我都已經快要忘記自己叫什麼了。」
顧灼華凝神看了看眼前之人,突然心頭一動,試探性地開口問道:「您……是不是樗玄子前輩?」
「樗玄子?」中年男人茫然的喃喃念著,好半晌才啞然失笑「是這個名字,對,就是這個名字,樗玄子,當初他們都這麼叫我,呵,樗玄子……」
似乎是因為知道了自己的姓名,中年男人顯得格外高興,不停地念叨著這個名字,顧灼華默默觀察了他片刻,發覺她似乎在精神上有些問題,就跟當初的鳳青天一樣。
「您一直在這裡呆著嗎?您在這天河谷里住了多久?」顧灼華往嘴裡塞了顆丹藥,一邊恢復身體,一邊出言問道。
中年男人聽了他的問話,暫且止住了高興的勢頭笑呵呵的說道:「對呀,一直在這呆著,我都已經快忘記時間了,或許百年,或許千年,或許更長久。」他說著,突然看著顧灼華疑惑問道:「奇了怪了,你個小女娃年歲還不過百,怎會知道我的名字?」
「晚輩曾經聽人提起過,是以才會知道前輩的名號。」顧灼華微微一笑輕聲說道,面上是一派謙遜之色,眼眸微垂,隱在衣袖當中的手卻開始漸漸捏成拳頭。
「原來如此。」中年男人不疑有他,笑呵呵的道:「我觀你修為不過區區大羅金仙,怎會落入這天河谷下,看樣子還受了不輕的傷。」
顧灼華臉上露出一抹羞赫的神情,有些慚愧的道:「晚輩是意外被捲入一場追殺之中,無奈被迫跳入這天河谷,後來又被鋸齒蟻群追殺,這才落得如此狼狽之境。」
中年男人頷首道:「原來如此。」
她抿了抿唇,好奇問道:「前輩在這天河谷底這麼多年為什麼不出去呢?」
中年男人聽罷不由長嘆一聲,臉上露出追憶的神情,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道:「當年,我不幸墜入這天河谷之中,想盡了所有的方法都沒能離開這裡,後來幸虧早些年所得的一本秘法保持住了靈魂不被吞噬,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的靈魂早就已經所剩無幾,如今在你眼前的不過是一抹殘存的意志而已,即便是能夠出去又有何用?」
顧灼華眸光閃了閃,垂下眼眸,面上露出一抹可惜之色「我曾聽人提起過,只要墜入這天河谷之中就沒有辦法離開,直至靈魂和肉體被吞噬殆盡。」
「確實如此。」中年男人嘆息道:「當初若不是我有那本秘法,恐怕我現在別說是一抹殘存的意志,早就已經靈魂湮滅在這天地之間了。」
顧灼華面上適時的表露出惋惜之色,隨後皺了皺眉出聲問道:「那……那晚輩可有什麼辦法能夠幫到前輩?」
中年男人微笑道:「如今我不過是一抹殘存的意志,即便是你能幫我,又能幫我什麼呢?如今我只想自己的衣缽能夠得到傳承,你可願做我弟子?」
「這……這真的可以嗎?」顧灼華面上露出一抹吃驚的神色,眼神中充斥著不可置信和景仰之情,小心翼翼,又帶著些興奮,將一個即將獲得傳承的小輩演繹的淋漓盡致。
中年男人似乎被她的表現給逗笑了,輕輕頷了頷首,眼神當中露出一抹滿意的道:「天河谷這麼多年來只有你一個人到了這裡,而如今我不過區區一抹殘存的意志,不日便會消散在這天地之間,而你天資不凡,可愛聰穎,自是我之傳承的最佳人選,有生之年還能夠遇到你這般的徒弟,是我之幸。」
顧灼華揚起唇角,似乎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幸運笑的合不攏嘴,隨即又像是想到什麼,趕忙正了正臉色,勉強壓抑住翹起的唇角輕咳一聲小心翼翼問道:「我真的可以嗎?」
中年男人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神深處閃過一抹得意之色,隨即又快速隱去,面上依舊是那幅溫和的模樣柔聲道:「自是可以,你且過來。」
他在說這話之時,眼中乍現貪婪之色,顧灼華唇角微勾,垂眸掩去眼中的冷意,慢慢起身來到中年男人指定位置的半步開外,面上故作高興地問道:「前輩怎麼了?」
中年男人雙眼盯著她腳下的位置,口中不緊不慢的說道:「你再往前一步,既然你是我選定的徒弟,自然是要給你傳授功法。」
顧灼華一邊慢吞吞的向著他所說的位置挪動著,攏在袖中的雙手則緊緊捏住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匕首,面上還是那副高興的神色,仿佛根本沒看到中年男人眼中幾乎快要溢出來的貪婪之色。
如果不是在說起身份之時她心中起了疑惑,只怕現在已經被他給迷惑了。
顧灼華權當自己沒有看到,笑呵呵地走到了中年男人指定的位置,剛一抬頭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中年男子就猛地咆哮一聲向她撲了過來。
早有準備的顧灼華當即抬起雙手,將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兩柄匕首狠狠扎入了中年男子雙眼之中,耳邊只聽得一陣劇烈的慘叫之聲,顧灼華往後退了一步,冷眼看著在地面上雙手捂著眼睛不停翻滾地中年男人,手中再度凝聚出了兩柄匕首。
中年男人似乎感覺到了危險,慘叫的聲音一收,身子頓時閃到了離顧灼華很遠的地方,他顫抖著聲音狠厲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魂體並沒有什麼五官之說,雖然被扎了眼睛,但中年男子的眼睛依舊好好的在他臉上,只是他的魂體卻較之前要透明上了一些。
「你又是什麼人。」顧灼華脊背挺得筆直站在原地,臉上面無表情,不復剛才一副後生晚輩景仰前輩的模樣,直看的中年男子心中大恨!
「原來你剛才是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