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1章 老聶全家篇(4)
2024-09-10 07:16:45
作者: 豆醬
「芽芽,怎麼了」
廖家夫妻惴惴不安。
芽芽沒有回話,隨手敲擊起茶缸子檢查起廖群星對聲音刺激是不是能定位。
腦挫傷導致的昏迷並不是絕對醒不來,一般來說三個月之內經過吃藥和高壓氧艙的治療,有些病患能夠甦醒。
在三個月內甦醒的病人不超過50%,但高於30%。
芽芽這些年收集了不少資料,甚至有人半年,一年以後甦醒。
但一年以後再不甦醒,醒來的可能性不高,低到她找遍了能找到的資料都沒有發現過一例。
廖群星治療的這幾年,花國甚至已經開展了神經調控的治療,主要是用直流電刺激大腦皮層的活動。
說得深入一點就是在病人的頸椎重要節點或者大腦的部分植入電擊,在患者的體內進行電波刺激。
如果研究成功的話,相當於是最後一個促醒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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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群星的大腦遭遇重創,一部分腦細胞死亡,另一部份的腦細胞不能正常工作。
死去的腦細胞無法再生,但電波刺激的是不能正常工作,處於休眠狀態的細胞。
腦子的形態,功能相當複雜。
比如世界上真有有人沒有任何腦組織,只有腦幹。
本應該放置腦組織的地方全部都是腦脊液,平時的呼吸和心跳就靠著腦幹來維持。
這個相當特殊的病例卻可以活十二年。
連半腦人都可以活下來,芽芽一直相信哪怕廖群星十來年後再醒,也並不是不可能。
連老廖家都發現廖群星的眼睛在跟著芽芽敲擊的方向走。
夫妻兩大氣都不敢出。
植物人狀態促醒有醫學標準,其中眼球運動和聽覺功能就是其中兩種。
芽芽振奮不已,壓著內心的激動理智的下指令,「廖哥,你動動大拇指」
她對廖家父母說:「如果他能尋找到聲音來源,還能偶爾執行簡單的指令,那麼就可以判定擁有微小意識狀態,初步脫離植物狀態」
夫妻兩這會反而腦袋空空無法思考。
芽芽言簡意賅道:「就是醒了」
廖群星眼珠子轉了轉,輕輕的動了下大拇指。
他是醫院的老患者,沒一會呼啦啦的湧進來一大批醫生。
甭說老廖夫妻兩抓著芽芽的手不放,不敢讓她走。
這一群醫生說的話他們聽不懂,也就全指望芽芽了。
饒是能走,芽芽也不會在節骨眼抽身。
一來是因為廖群星,二來只要是個醫生,研究過神經學,這就跟現場來了個了不得的教科書似的。
芽芽往老聶家下榻的賓館打了個電話,讓前台捎帶句話,要是家裡人回賓館也能知道她的去向。
這會老聶家人正叉腰在海邊,各個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雞都激動。
田淑珍,激動得手舞足蹈。
聶三牛故作矜持的罵說:「你這樣,大海都能給你嚇一跳!」
夫妻左顧右盼,發現沒有人後捧起海水就喝。
來時司機就說海水是鹹的,果然咸巴巴的,夫妻兩臉上浮現出夢幻的笑容。
幾個孩子也激動得不行,頭拱著沙灘上的細沙。
一陣浪打來,幾個孩子站得很穩當,只有鐵頭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沙灘上。
易玉琴還以為人沒站穩當,沒想拉起來後正好碰見又一個浪花又把鐵頭給打撲了。
關莞南方人最是冷靜,尋思有人醉酒有人醉茶,這孩子醉大海啊!
幾個女人雖也激動,但好歹微微壓制住了,住叨叨海好藍好藍,真好看。
光著腳丫子手拉著手踩在細軟的沙子裡,一個個笑容滿面。
浪稍微大了些又怕得趕緊往回跑。
老聶家人看海。
邊上的本地人津津有味的看老聶家人。
聶三牛玩夠了背著手看著一望無際的海洋,忽然『啊』了一聲,慷慨激昂道;「大海啊!都是水!」
現在的日子和十幾二十年比起來,真真是好極了。
聶三牛扭過頭對田淑珍說:「我至少得活到一百歲,孩子們以後還要帶我到處玩呢。」
腳上一疼,聶三牛觸電般跳開。
被什麼咬著也不知道,一摸還挺疼。
聶三牛心裡一咯噔,美好生活還沒展開可不能玩蛋,人特別惜命,一拍大腿沉重說:「完了完了,估計得截肢,趕緊聯繫芽芽」
田淑珍當丈夫在放屁。
不過一家子確實都在等著芽芽過來集合。
老聶家玩了兩個小時,慢吞吞回賓館時都還沒瞧見人回來。
芽芽飯點的時候哼著歌回來了。
當年廖群星和小紅子差點成了的婚事也是石頭村好長一段時間茶餘飯後的談資。
楊小雨沒敢多話,只有在婆婆去打聽時悄咪的聽兩句。
田淑珍想問問芽芽,那廖群星要是醒了肯定得回黑省吧,畢竟人家的根在那。
小紅子現在也在城裡,雖然她幾乎不進城,但風聲雨聲都聽著了一些,到時候其中彎彎繞繞可咋整。
在城裡的易玉琴和關莞倒是從報紙上知道些隻言片語,但也不好開口,只好齊刷刷的看芽芽怎麼回答。
凡是不好回答的問題,芽芽都熟練的往蔣文英身上甩,讓田淑珍回家問去。
她敢肯定,睡一覺以後自家三伯娘差不多就把這問題給忘了。
等晚上誰都消停了,癱在屋裡累得動彈不得,芽芽才朝鎮醫院掛了個電話。
小紅子應該在這兩天就能出院。
住院部傳來消息,人昨天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那頭管床護士道:「人錢不太夠,孫主任讓我們先記著帳單就行,但人今早就把錢都送來了」
又叨叨:「她出院時身邊也沒個人,護士站還是派的我騎自行車把人送開的小食店裡去了。」
管床護士抱著幾分好奇,院長和那患者究竟啥關係啊。
她倒還想起來,今早上班路過的時候,那小食店裡桌椅全沒了。
話還沒來得及說,那頭已經掛了電話。
護士站的護士都豎起耳朵聽著,誰都沒那個膽子跟院長打聽,但又都好奇得不得了。
隔天早上下夜班時,路過那家小食店時,那護士還給同事指了指位置,湊巧還瞧見了正主。
小紅子提著個行李袋子,臉色蒼白的往外走。
幾個護士急了,出院不代表治好了,這都得臥床休息好些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