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0章 外嫁女不能回家
2024-09-10 07:15:45
作者: 豆醬
這年頭辦鞭炮廠很容易,主要是因為煙花鞭炮生產工藝簡單,原材料無非就是拿來做爆炸音劑的氯酸鉀,硫磺,金屬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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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留老聶頭的明顯是個家庭作坊,那氯酸鉀的味隱約都能聞得見,估摸著是拿來跟木炭粉一起合成軍工硝。
軍工硝主要做鞭炮。
沒幾個月可就過年了,生意應該相當不錯。
芽芽也不跟繞彎子。
京都醫院附屬醫院的牌子已經做好,過幾天張院長會過來。
「我要訂一批鞭炮和煙花,不過單位需要發票,事兒不急,你們年後能把發票開出來也成。」
正規廠子才有發票,人家也聽出來了,這是示意他們把相關證件辦齊全了。
芽芽扭頭問聶海生,「哥,你們單位年終福利要不要鞭炮。」
那可是將近一千人的廠子,這一家都瞪圓了眼睛相當激動。
這家主要是當兒子的做主。
其實非法的鞭炮廠用的大多都是土法氯酸鉀配置的火藥,不太符合規定。
人咬咬牙,「放心,我給你們好貨」
蔣文英妯娌三陪著聶老太,倒是沒有參與小輩們的生意。
這家作坊還有兩個女工,加上當初收留老聶頭的夫妻兩,聊生活瑣事倒也很暢快。
嘮到剛生小孩不久的聶互助,人家就叨叨小孩取什麼名。
這還沒來得及問呢,田淑珍解釋說:「我公公剛回來事情多,我顧不上」
人家笑,「自己閨女哪裡能真扯不出時間」
田淑珍便不說話。
聶老太忽然開口,「今年讓互助一家三口都回來。」
有個女工詫異,「出嫁的女兒年三十還有大年初一不能在娘家過,有這講究的」
老聶家幾個女人哪裡聽過,哪的風俗啊。
女工信誓旦旦,絕對有這說法,問:「當然,家裡就一個姑娘的,那可以回,有哥哥的不行,對娘家不好,反正也不差這幾天。」
蔣文英淡淡說:「我們這一房不講究這些,我女兒今年剛嫁人,年三十和大年初一想回來過年就回來過年。
那種不讓女兒回家過年,女兒離婚不讓進家門的都是腦袋不清楚,女兒已經受大罪,到頭來還要踩一腳。」
竇眉便心裡一酸。
那女工陪著笑,「其實講究這風俗也是為了嫁出去的姑娘好,沒事還好,萬一有什麼事,逼人都要說怪你的」
不是瞎說,她們那有這習俗就得講究,不然娘家一年的事都得怨你。
什麼今兒丟東西了,摔一下啦,小孩夜裡老哭,狗打架,房子漏雨,掙不到錢工作不順,咳嗽感冒腰疼,小孩考倒數,都能算在姑子年三十和初一在娘家帶來的。
田淑珍往心裡去,回去路上還在想回頭跟得閨女提一嘴。
剛到家還沒喘口氣,聶老太又把大傢伙喊一塊,先對田淑珍說:「接下來家裡有大事,互助必須回來。」
她有看向蔣文英,「還有超勇。」
還是頭一回瞧見老太太居然非要把小哥喊回來,芽芽問:「奶奶,家裡啥事啊。」
聶老太勻了一口氣,「最近把家分了」
一屋子的人嚇了一大跳。
老太太已經打定了主意。
當年頭一回分家是人心散了沒辦法。
最後合在一起繼續過,一來是沒辦法,那時候二房最困難的時候過去了,可是三房因為聶三牛傷了。
她知道當年二房兒媳婦多少是看在自己面子上。
聶老太也有私心。
那時候田地集體分給農民,一個戶口一份地,有的人家為了幾年不分地,添了人口不給,死了或者嫁了地也不減。
人要是死了,地就順到下一個添了的人身上。
比如老子死了,農田就給兒子,外嫁的女兒不能得。
瞧瞧,地有多重要,就是命啊。
當時聶老太打算過。
首先是為二房打算,那年頭五口人分兩畝地很常見,都得相當費勁才能吃飽飯。
幾個孩子年紀都很小,如果按照那時候來分,英子就只能得一個成人的田。
老大家的田只能暫時給二房,村里什麼時候收走還不是個定數。
孩子越長越大,胃口就會越大,吃糧食也就越來越多,就怕還沒有長大到分田地就餓死了。
那時聶老太還不知道二房幾個孩子以後會大出息,也不知道有一天生產隊都能解散,改成承包制了,但想法確實真是存在。
後來小兒子受傷,她暗地裡積極的讓兩家在一塊,考慮裡頭二房因素占多數。
慢慢的,二房起來了,聶老太又開始操心起三房,這個家更不能分了。
兄弟姐妹彼此之間經濟差距太大就容易生嫌隙,多幫襯點的不滿意,被幫襯的不滿足。
甭說到下一代,恐怕這一代就容易成了不來往的冤家。
聶老太感激的看了蔣文英一眼,還是對二房虧欠得多一些的。
現在兩家的孩子各自成家立業,老頭子也回來了。
這樹大就要分子,她也懶得守這一大家子了。
「英子,你留下來」老太太看著不動聲色挪過來的孫女,「我跟你媽有話說。」
芽芽只好遺憾起身。
田淑珍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出了門。
老太太蹙眉道:「英子,現在海生在S城,在咱們本地都有廠子,芽芽也是個院長,大牛的意思是想回來就不走了,你覺得呢?」
蔣文英聽懂了,委婉道:「媽,我也沒辦法。」
說實在,現在聶老太又開始操心老大的事了。
她的意思是自家企業,塞個自己人不是事兒,自家大伯,芽芽能跟鎮長說上話,在醫院裡人家也都聽她的,要個餬口的職位不難。
但兒媳婦的意思很明確。
蔣文英道:「媽,別說是大伯,就是以後衛平想上海生廠子裡幹活,我都不太贊成。還是各自干自己的事業好。」
她繼續道:「當年大夥要分家,後來小叔子受了傷又要合夥過日子,我知道您怕我心裡有疙瘩。」
這話說道聶老太心坎里,十幾年,她這不還一直想著呢。
「那事我還真沒放心上。」蔣文英道:「所以能幫的忙,我不會推脫。」
裡屋說著話呢,外頭田淑珍已經尋思著明兒就跟閨女通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