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會會同行
2024-09-10 07:07:04
作者: 豆醬
鎮醫院裡,柯主任還真買回來一點B肝神藥,拿去藥檢。
城裡的設備比較精細,用的高效液相色譜,技術強多了。
拿到檢驗單之前,芽芽已經確定了是假藥,主要是想看能假成什麼樣子。
現在土方子很多。
如果是老中醫開的房子,上面寫了什麼材料多少克,讓人自己去中藥店抓藥,這種一般沒什麼問題,估摸著是真的方子。
如果是老中醫開了方子,然後自己給一堆中藥的飲片,叫人拿回去自己煎,一半問題也不大,主要取決於你對這個中醫的信任程度,而且對方有沒有合法的行醫手續。
但如果直接售賣沒有包裝,沒有任何標識,號稱是中藥的「丸」「散」「片」「擦劑」等等,這種多是在法律要規定的假藥,不受藥瓶監管,裡頭是什麼都說不清楚,安不安全也不知道,全看賣藥人有沒有良心。
花國的藥品管理法也是八幾年的時候才頒布,起步得比較晚,但這幾年陸陸續續有很多假藥的新聞。
比如有的地方把只含著砂糖,植物纖維,澱粉當板藍根沖劑賣,銷量還很好。
再有非法行醫赤腳醫生拿紅薯藤,澱粉製成還陽草,專門賣給癌症患者,那都是上過報紙的真消息。
藥檢上,裡頭能弄懂的成分都給標了出來,有一個弄不懂的成分只標註了方程式,評估疑似三磷酸酯。
「是拉夫米定」芽芽說。
不怪省城裡的藥檢所也查不出來,這玩意去年四月份剛用於人體的一期臨床實驗,主要是用於治療HPV
從國際上分享的資料來看,確實是拉夫米定,但又不可能是拉夫米定。
柯主任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拉夫米定是Y國製藥,還沒有進口」
按照慣例,去年才用於臨床的藥,要引入花國怎麼著都得六七年以後。
「他在哪賣藥?芽芽躍躍欲試。
孫主任說:「就蹲在農管局生產資料公司站台那」
芽芽應了一聲跑了。
那地方芽芽熟啊,農民用的化肥都是從那地運輸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去得早,那條街道沒人,倒是一輛東風牌汽車從公司門內行駛而出。
芽芽就站在離大門兩百米的地方,還特意站到邊邊角的地方讓車果。
東風騎車卻停了下來,駕駛室下來個男人,左右張望了一陣以後問芽芽:「小同志,化肥買不買,四十塊錢一袋,新鮮貨」
車子就是從農管局開出來的,絕對不可能是假化肥,四十塊一袋划算得不得了,比原價便宜了不止一點點!
芽芽湊近了跟人家套近乎,稍微套出點什麼來了。
這駕駛員偷賣化肥呢。
人家不敢多偷賣,最多就賣個三袋四袋的,而且今天是頭一回作案膽子小,這才讓芽芽把話給套了出來。
芽芽要了三袋,她什麼沒那麼多現錢,讓人到小飯館找聶衛要,順道讓人帶句話,來個人幫忙馱化肥。
人著急走,答應得很果斷。
東風車開過去也就是十來分鐘的事,半個小時後,聶衛平開著家裡的小三輪來了。
一聽一袋化肥四十塊也叨叨便宜得不得了。
芽芽餘光瞥見有個人插著兜,一路貼著電線桿過來。
留意了許久,覺得大概就是這個。
大黃和小黑也坐小三輪一塊過來,跟著芽芽一起走過去。
小三輪上還有灰撲撲的一隻,是久違蒙面的鐵軍。
芽芽回去的時候聶老太就說過了,鐵軍現在也就半個月一個月回一趟老聶家,似乎就是打個卡讓老聶家的人瞧見它還活著。
以前在紫荊城吃得肥,揣著爪子都是一團,現在變成長長的一條。
鐵軍瞧見芽芽也老激動。
芽芽頭一回瞧見能有貓走出亂七八糟的步伐,四肢各走各的,都同手同腳了!
那個溜達過來的男人,一瞧見兩條狗就後退。
芽芽抱著鐵軍忙說不咬人。
「你就嘬嘬嘬嘬,對你搖尾巴的狗都不太咬人的!」
家裡養狗,芽芽都養出心得來了。
你要是喊一隻狗,狗子站起來不搖尾巴,那就得趕緊後退,而且是慢慢退不能跑。
要是一隻狗對你一邊叫喚一邊搖尾巴,那多半也不會咬人,只是嚇唬你。
「你別看我家小黑汪汪個不停,它尾巴搖得老歡樂了,就是逗你玩而已,不會上嘴咬的」
大黃咬了小黑一下。
小黑終於老實了,夾著尾巴溜達開
看到人鬆了口氣,芽芽慢吞吞說:「聽說你在賣B肝神藥,咱們好好聊聊」芽芽伸出五根手指頭,「給你五十塊錢」
對方頓了頓,遲疑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內急,你在這裡等一會」
芽芽笑著說好啊。
人走了兩步,回頭,「你的狗幹嘛跟著我?」
芽芽:「順路」
男人眼神一言難盡,走了幾步以後忽然撒腿就跑。
聶衛平正在一棵枯樹下等妹妹,瞅見人跑得那麼令人懷疑以為發生了什麼事,開著小三輪就追,沒一會就把人堵在了路上。
他甚至還不讓么妹多走幾百米的路,而是把人押回了原地點。
芽芽莫名其妙,「你跑什麼?」
男人垂頭喪氣,「我賣假藥,你們公安抓人了是吧」
他看了芽芽一眼,「跟我買藥的都是B肝患者,你的臉色一看就不是」
芽芽嗅著同行的氣息,「你是醫生?」
對方點了點頭,「開診所的」
天氣冷,芽芽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您怎麼稱呼」
男人可配合,「陳廣義」
「貴姓李啊,大家都是同行,我喊你一聲陳哥,咱們上我三哥飯館子裡吃點熱乎的,再說說B肝藥的事怎麼樣?」
這會人估摸緩過神來了,知道不是因為假藥被抓,想了想不太樂意答應。
芽芽笑得可歡樂了,「我這人交際比較廣泛,本地也有好些能喊得動的朋友,他們人挺好,就是脾氣比較差,沒辦法,如今嘴上說說人都不聽啊」
陳廣義覺得這是讓人給威脅了。
威脅他的又笑眯眯的給講了一遍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人,從打一頓到上家門口潑油漆,到綁住王臉上貼黃紙活生生讓人憋死,末了還要來一句,「聽說,都是聽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