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1章 領工服
2024-09-10 06:59:03
作者: 豆醬
DIC就是彌散性血管內凝血,簡單來說就是渾身的血都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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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能出血的血管全部都在出血,一助吸引器剛吸完血,下一秒呼啦啦又一堆冒了出來。
簡直就不叫出血,都在噴涌。
等芽芽冒著血氣從搶救室里出來,天空已經完全白亮。
因為累劈叉了她不想說話,默默的貼著牆聽同事說正在發冬天的工服,便幽魂一樣的朝外走。
領回工服就可以休班回家了,這點動力還是有的。
路上還是被患者攔住了,人拿著好幾塊膏藥,估摸著是看病的時候把醫囑給忘了,看見白大褂隨便抓一個就問。
芽芽看了一眼膏藥,因為心累顯得有些面無表情:「哪裡痛貼哪裡」
患者叨叨哪裡都痛,咋貼啊。
芽芽:「哪裡最痛貼哪裡」
患者頓了頓,打量了一下她,跳起來說要去投訴態度不好。
人跑了,倒是有路過的其他科室的同事給塞了個芒果。
芽芽一看人的精神狀態就知道值夜班了,意外問:「值夜班還吃芒果?」
值班放芒果,那不是得忙到飛起?
那醫生渾渾噩噩的點了點頭,叨叨昨天有個患者送的,然後忙了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停下來好嗎!
不是應季的水果老貴了,醫生卻如避蛇蠍,一直擺手讓芽芽拿走。
芽芽正餓著呢,還沒走兩步又遇見認識的人給分享了豬肉乾,白薯,糖果,有人早飯吃的粽子,還送了她一口。
等到目的地都已經飽了,而且被她用來當成清潔源的那個口袋裡也塞得鼓鼓囊囊。
她探頭探腦的觀望了下,跟熟悉的人湊到了一塊,然後跟人海另一邊的韓主任搖手。
醫療,護理,工勤人員都是冬裝,夏裝各兩到三套,帽子三頂,口罩四個。
雖然已經累慘了,但只要芽芽話匣子一開還是能聊。
聊嗨了的芽芽一點也不覺得隊伍很長,轉眼間再過一個就是自己了。
負責發放冬裝的人員瞧了她一眼,抽出兩套M碼的衣服來。
芽芽翻開,確定兩套大衣里有一套單排扣,一套雙排扣就點點頭示意沒錯,滿意的捧著衣服擠出人海。
以前做主治醫生的時候,冬天就只有一套大衣,但樣式是長袖的單排扣。
像實習醫生,樣式也跟主治一樣,但左上口袋會鑲嵌藍邊邊。
韓主任居然站在門口沒走。
芽芽瞄了人的工作服一眼,行政管理人員的醫療組一樣都是純白色,不過韓主任剛來,今兒剛好能領一個紅色塑料制的名牌標示,上頭寫著職務和姓名。
紅顏色的顯然順眼多了,芽芽有點遺憾的低頭看自己左胸前藍色塑料的名牌標識。
醫療,護理,行政和工勤四個工種的名牌和工服都不一樣。
要論好看和精神還得看醫技的。
醫療就是醫生和護士,醫技人員就是檢驗啦,影響,心電圖,藥劑,口腔,康復等等。
級別都一樣,也就是成為稱謂上有點差別,比如醫生就叫主治醫生,口腔叫主治技師。
人家醫技人員男女的工作服全是西服樣式的,面料服帖垂直。
韓主任低聲說:「昨晚跳樓的那位護士長姓莊,聽說是因為適應不了這一個月的工作改動。」
芽芽收回游離的目光,吃了一驚,「因為干不下去就不想活了?」
她奶當年都要餓死了,啃樹皮都要活下去呢。
韓主任眼神一閃。
昨晚在現場他就聽見了風聲,特意到六樓看過。
因為年久失修,老劉的水泥地不僅隨處可見裂縫,甚至還有苔蘚。
人不注意的話很容易打滑,更別說是坐在年久失修的欄杆上。
現場還有一雙嶄新的皮鞋,真不想活了的人怎麼會有心情買新鞋,而且準備跳的時候還把鞋子擺放齊整。
真想跳還是做做樣子,結果發生了意外還真不好說。
「你那個怎麼樣?」韓主任問。
芽芽嘆了口氣,命是暫時保住了,但子宮也沒有了,接下來幾天能不能在重症挺過去就得看個人的造化。
韓主任便也說了下現在莊姓護士長的情況。
雖然有個人肉墊子擋了一下,但還是身體多處骨折,也做了一整夜的手術。
兩人避著人走,韓主任憂心忡忡表示現在閒言細語非常多,本來就不招人待見,這下恐怕更難了。
芽芽很樂觀的表示怎麼會呢,一邊扯開口袋讓韓主任看大家送她的各種零嘴,道:「可能他們看我可憐吧」
那為什麼我聽到的就全是一邊倒的白眼,韓主任默默的捶了下胸口,選擇性的跳過這個話題,不以為意道:「不過不用太在意,都是些雕蟲小技」
芽芽畢竟年紀,事情總往樂觀的方面想,點了點頭叨叨回科室放工作服。
白大褂需要高溫消毒所以都是棉料子,領了以後也不能穿上街,也不能帶回家,怕回家消得不乾淨。
芽芽回科室的時候還撞見了剛才說要去投訴她的患者。
護士說跑得太快跑成氣胸了,又給安排過來看急診。
患者側身坐著,伸手擋住臉。
人越是躲,芽芽越是要撩人一下,一夜沒睡瞬間都精神了。
墜樓的事在醫院傳得挺玄乎。
等那位莊護士長轉到普通病房的那一天,醫院上上下下全都在流傳新上任的韓主任逼得人沒活路。
沒錯,在個人的傳播中,提到芽芽的少之又少。
韓主任覺得自己擋在眾人唾沫的最前面已經快被淹死了。
明明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大家罵卻只罵他這個上級。
所以見到莊護士長的時候,韓主任態度非常犀利。
右跖骨、右脛腓骨、骨盆骨折、骶髂關節分離,除了痛苦啥也顧不上,所以莊護士瞧見人並沒有很吃驚,臉色病態慘白。
韓主任跟著兩幹警來的。
甭管是不小心墜樓還是故意往下跳,人家都得例行來問一問。
老乾警負責問話,旁邊一唇紅齒白的小同志攤開筆記本記錄。
老乾警盯著人的臉,「你是自己跳下去還是摔下去?」
莊護士聲音微弱,「工作強度太大,我干不來,又不想被辭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