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聶老太下的好大一盤棋
2024-09-10 06:53:22
作者: 豆醬
聶三牛怕媳婦怕了那麼些年了,聶老太雖然老罵兒子不中用,但從來沒有插手夫妻兩的地位之爭。
只要田淑珍不在她眼皮底下讓人跪搓衣板,暗地裡咋樣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兒是真的動了怒。
蔣文英給幾個孩子使了個眼色,芽芽跟聶超勇就朝外走去。
人肯定還在村子裡,要再不回來就鬧大了,合作互助兄妹兩也沒敢耽擱,沒找著也得再找一次。
田淑珍哪也沒去,擱防空洞裡數數金針菇呢。
推翻不了家婆的決定,也沒有人站自己這一邊,更沒有人聽聽她的意見,甚至連兒子都同意這門親事,她心裡不舒坦。
直到四個孩子找到這裡來,田淑珍才匆匆忙忙的回家。
同樣的,這麼些年她壓著聶三牛,以為自己是妯娌三里混得最有本事的那個,連家婆都不敢都說什麼。
看到聶老太把她的衣服都收拾好了丟院子裡,嚇得臉都白了。
聶三牛一把把媳婦往屋裡頭推,「進去,這裡沒你什麼事」,一邊拎行李往身後藏,說:「媽,回頭我打她,讓她跟你認錯」
聶老太一拐子打聶三牛腿彎上,指著田淑珍氣呼呼的罵:「今兒那麼大的事沒跟誰商量就擺臉子走了,那是做給我看啊?!」
氣到極致,聶老太把胸膛拍得啪啪響:「我還沒死你就想當家奪權,我看這家你也別呆了」
聶三牛趕緊給人順順氣,結果又挨了聶老太一棍子。
「你媳婦想我現在死呢」聶老太厲聲說:「老娘就是不如你們的意。」
「啥死不死的」聶三牛也激動了,「我們要有這想法天打五雷轟,今天就讓雷給劈死」
聶老太冷哼一聲。
「我不走!要死我也死在這裡!」田淑珍忽然爆發出一聲哭嚎,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天搶地,「你給合作說的是什麼媒啊,我苦命的合作啊」
這會聶衛平送來幫忙的兄弟回城裡,指定還得吃一頓飯。
蔣文英領著兩個兒媳婦幫忙收拾飯後的碗碟,芽芽負責燒熱水,都豎起耳朵聽著隔壁側院的動靜。
兩個兒媳婦忙完自然乖巧的各回各自的屋,不去湊隔壁的熱鬧。
蔣文英拉著閨女進屋才壓低聲音叨叨,這事怎麼鬧都沒用,楊小雨鐵定能進老聶家。
這幾年,附近幾個村子的小年輕有一半以上都讓家婆給撮合到了一起。
現在整個石頭村適齡青年男女,除了那些歪瓜裂棗以外,互相瞧得上的也就剩村花楊小雨跟合作超勇。
聶老太曾經說過一些話,大致是家裡讀書人已經夠了,後代衰敗不到哪裡去。
那會蔣文英聽著家婆話裡有話卻沒有整明白,直到今年老太太開口點名要撮合侄子跟楊小雨,她才摸著點門道。
聶老太就是瞧上了楊小雨的美貌,為了改良老聶家的基因下了一步大棋。
妯娌說家婆亂說媒,估摸著真冤枉了老太太。
家婆那可是把拉高老聶家後代子孫顏值水準的重擔給了聶合作,這幾年忙著幫侄子掃清障礙,費了大心了!
這話也沒處求證,蔣文英也就私底下跟閨女叨叨兩句。
聽那頭聲音似乎下了下來,聶老太似乎沒那麼氣了,蔣文英這才出門拐過旁邊去勸。
芽芽震驚的一路跟隨,瞧著聶老太的眼神滿是崇拜。
看聶老太一直站著就積極的去拿了一把小凳子。
合作和互助剛才一直貼著牆角站著沒敢走,這會也剛鬆了口氣。
瞧見芽芽的積極樣,聶互助『嘖』了聲,覺得人真是馬屁精。
她嘖聲嘖大了,引來了聶老太的視線,恨恨的落了一句:「沒一個省心的」
這會已經掀不起什麼大的風浪,幾個大孩子才哧溜出門口。
一群孩子成群結隊的從門前經過,嘰嘰喳喳的說要去逮林蛙。
這時候逮過冬的林蛙最省事,而且林蛙也好吃,最常見的做法就是醬燜。
操作很簡單,蔥姜熗鍋,放入醬油和大醬。
林蛙肉質嫩,不講究的可以整隻都放進去一起燉,連內臟都可以吃。
孩子們路過時超勇哥,芽芽姐喊得賊勤快。
聶合作跟聶超勇有點手痒痒,說,「那我們一塊去唄」
領頭的孩子無情的拒絕了他們,「你們太老了。」
沒錯兒,一起長大的大多都已經談婚論嫁,跟十幾歲的小孩不是一個朋友圈了。
不過今天家裡這情況,幾個人也都不敢跑得太遠。
芽芽嘆息了一口,她想去城裡玩。
其他人也想,現在城裡一定很熱鬧,有很多吃的。
而且每年過年都有雜耍團到每個鄉鎮表演,大年初一的時候就聽說鎮子上了個雜耍團,裡頭有個花瓶姑娘。
聽說真真是個人卡在花瓶里,能說話還能吃東西,好些人都去看了。
幾個人便鬱悶的嘆了口氣。
一說到雜耍團,幾個人就都想起來之前省城動物園給的票,再不去玩那都過期了。
這會連跑遠點抓林蛙都有點玄乎,更別提去省城玩了,幾個人心裡都沒底氣。
村里孩子們該喊叔的人背著手溜達進來,笑著問蹲成一排乾啥呢,又問聶三牛在麼,背著手朝里走。
鄉下誰家吵架都沒法子藏著掖著。
不管是夫妻吵架還是婆婆罵媳婦,妯娌掐架那都能傳半個村子。
知趣的就知道今兒不該朝這家去,也有不知趣的非要這個時候過來。
這會聶老太黑著臉正在炕上坐著。
蔣文英拉著田淑珍進屋洗了把臉,先悄摸說幾句軟話,然後也拉到聶老太那屋一起坐炕上。
那叔溜達著進屋了,哎呦一聲,「只是咋的啦,合作今兒不定親麼,我還想著跟三牛喝幾杯」
看到挨著聶老太睡覺的鐵軍,那人是真吃驚,「這胖得都變形了,是貓還是狗啊,燉起來能有一鍋吧」
聶老太眼皮上下一翻,說:「咋不把你自己燉了,肯定有一鍋」
蔣文英撣著炕上不存在的灰,冷冷說:「行啊,我們燉了它,你住它窩吧,正合適」
田淑珍眼睛紅得跟那桃子似的,聲音沙啞的開口,「你咋那麼饞呢,逮啥燉啥,是不是有病啊」
互相埋怨的婆媳兩一個鼻孔出完氣,罵完人後又扭過頭去各自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