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打農藥不放藥
2024-09-10 06:51:59
作者: 豆醬
本來說好了夫妻兩這兩天得上農機站去,快到冬翻了,明年小麥等作物長得好不好,就看十二月份的雪下得大不大。
蔣文英說出去一趟,芽芽一看她媽進屋拿了一瓶酒就知道要幹啥去,也跟著出了門。
蔣文英去聶二牛墳上了,給人倒了兩杯酒。
芽芽麻利的給墓碑周圍掃掃雪,完事後自個找個地方跟大黃說話。
小時候墓地周圍的核桃樹如今也遮天蔽日,四季都有別樣的美景,芽芽還擱一樹洞裡找到了好幾捧自然晾曬乾的青皮核桃。
蔣文英喊閨女回去,還得順路利到蔬菜大棚看看。
這兩天地里忙著在年前追最後一次肥。
冬天閉棚時間長,很長時間才追肥一次,像沖施雞糞,豬糞等有機肥都是按最低量來弄,不然到時候肥料會分解的有毒氣體。
因為棚子不能及時放風,有毒氣體會把菜葉給毒枯了,那就白廢了這幾個月下的功夫。
雖然冬天天氣冷,蔬菜大棚病蟲害少,但濕度太大也不行。
比如大棚栽種紅柿,這階段最容易真菌,還得防止灰霉病。這兩天也到了噴藥的時候。
就算家裡有事也得擠出點時間把活幹了,作物嬌氣得很,可不會等人。
十斤的水箱蔣文英說背就背。
芽芽也要幫忙,蔣文英放水放得厲害,就給人背了個三斤多,給孩子玩玩意思意思得了。
母女兩邊噴藥邊說話。
蔣文英叨叨聶衛平的事。
「你哥性格跟你們不一樣,跟你三嫂倒是像,咱們要是哪哪都顧著忌諱著,反而讓他們不自在,像你奶說的,該幹啥就幹啥,沒有過不去的坎」
芽芽一邊答應著一邊盯著十來斤重的水箱。
之前兄弟姐妹幾個就一直叨叨著讓蔣文英別幹了,成效不大,她媽一直在打馬虎眼。
芽芽尋思著還得另外想路子才行。
她心裡藏著事,蔣文英心裡也藏著事。
母女兩噴了七桶水才想起來水裡忘記放農藥了,又因為說得太大聲讓旁邊地里的老鄉聽去了,晌午飯的時候全村人端著碗排著隊來老聶家笑他們打農藥不放藥。
聶老太讓大夥該幹啥幹啥,意思是不用刻意低調,萬萬沒想到老聶家最靠譜的母女兩高調的引來了全村人。
這下可好了,全村人都知道老聶家所有孩子都反常的回來了。
果不其然,都在暗搓搓的打探幾個孩子為啥回來,別是發生了啥事了吧,前兩天衛平媳婦不還晚上來家裡了麼。
芽芽看一屋子人,隨手把今早摘的青核桃分出去。
老嬸子小媳婦嘮嗑的時候從來不管手裡有啥,給什麼都接,都盤。
聶老太周旋的時候喊住進屋掏雞蛋的聶超勇,問;「幹嘛去。」
聶超勇老實回答,「芽芽說等會拿青核桃跟雞蛋煮,我們想到後頭菜園子裡弄。」
聶老太也不多問,煮就煮了,在灶房煮不就行了。
幾個兄弟姐妹就是不想影響聶衛平的心情才想到菜園子裡弄,聶超勇推辭,說:「不用,露天煮比較有氣氛」
聶老太說:「給你兩巴掌,你更氣憤!」
聶超勇:「........」
拿了雞蛋到後頭菜園子,其他人都等了好一會兒。
芽芽問挨罵了吧,聶超勇無所謂的點點頭,又問青皮核桃煮雞蛋什麼作用。
他們這邊端午前後都有青皮核桃,吃的時候把核桃外邊的那層黃色的膜揭掉,吃裡面的白肉,每年可以吃一個月左右。
以前南方來知青不懂,吃青皮核桃連皮一起吃,吃得吐黃汁。
那會流行黃水病,生產隊差點就把人給退回原籍了。
冬天偶爾也能撿到凍得梆硬的青皮核桃。
芽芽揣著手等著聶衛平敲核桃,說:「中醫上說,青核桃跟雞蛋一塊煮治女人乳腺結節。」
幾個男人頓了頓,意思是男人不能吃?
芽芽也給他們扯了個理由,「而且還能治療喉嚨痛!」
屋子裡人多,芽芽等哥哥們生上火就開始進屋收核桃。
一群老嬸子才發現青皮核桃汁把手染得皸黑。
大家離開老聶家時都是罵罵咧咧走的。
還別說,青皮核桃煮的雞蛋吃起來確實比普通的水煮雞蛋嫩得多。
有人推開院門,老聶家人下意識扭頭去看是聶海生後,一怔後全部跳起。
「咋回來了,小莞說你不在啊」蔣文英拉著兒子上下打量,卻還是忍不住說:「總算回來了!」
想當年她主動代大兒子蹲了一陣子派出所,裡頭人生地不熟的都沒有哭過。
現在孩子們長大了能扛事,能給這個家站台了,蔣文英放心的脆弱了。
其他幾個兄弟姐妹也湊上去。
別人不知道,但李敬修可是瞧見青梅雄赳赳氣昂昂的在醫院跟人對峙,人家凶,她比人家還凶,那是一點都不肯受欺負的主,這會依偎著聶海生抹眼淚呢。
聶海生摸了摸么妹的頭髮,看著同樣有點激動的兄弟兩。
之所以回來得這麼晚是因為蘇國現在挺動盪,聽說鬧什麼解體。
這回運回來的機器給投資人省了好大一筆錢。
因為距離黑省近,就算回國後沒有給關莞打電話知道家裡出了聲,聶海生本來也計劃回一趟家。
老聶家圍在一起開會。
按照聶海生的意思也是請個律師,聽聞李敬修帶來一個,稍一想就能明白,「趙律師?」
趙律師是劉秀珠公司的法律顧問,每個月固定收費八十塊錢的顧問費。
趙律師挺有本事,跟聶海生的關係比跟東家兒子的關係還要親近很多。
物價局有規定,律師在處理非訴訟的法律事務時,不涉及財產關係的一般性法律事務是兩百塊錢一件。
要是涉及到經濟關係,那可就是五百塊一件了。
兩人合作的那幾年,聶海生重拳出擊弄掉了不少對手,趙律師掙得盆滿缽滿。
聶海生一路上就在思量著,當時醇基燃料放在屋裡,把燃料當酒喝的村民既然不是主人家的親戚,擅自進屋算不算偷東西。
如果是偷,那麼劃分責任的話,衛平的責任是不是要更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