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不作為導致的致人過失死亡
2024-09-10 06:51:37
作者: 豆醬
現在天氣冷了,聶三牛又開始收門板了。
收門板不是收一回就賣一會,都是集中上一兩個月,家具廠的人才願意派人下來瞧瞧。
田淑珍繼續說:「二房比咱們有錢多了,也不看看芽芽跟海生是幹啥的,用不著咱們出一點歪瓜裂棗。」
聶三牛的火氣讓田淑珍一巴掌給打沒影了,梗著脖子趁著媳婦沒注意,又搶過來一點。
田淑珍氣了:「你以為家是好當的,哪怕你你站在我的位置想一想!」
聶三牛愣了下,把田淑珍擠到一邊,站在她剛才的位置靜默了兩秒,撂下一句:「想好了」
聶合作今兒在家住,走進來調解吵架的父母。
聶三牛像泥鰍一樣趁機出了門。
聶合作也想到了錢,到時候實在沒辦法他也出一點吧。
田淑珍更加不讓了,特別是聽兒子說不夠可以找單位借的時候一蹦三尺高。
「小孩子瞎摻和」田淑珍逼著人答應了才放緩了語氣,「英子這幾天不在家,你下班了就早點回來,幫顧著點家裡的地,幫你二伯娘朝鎮子送幾天菜。」
聽著那邊似乎是要出門了,母子兩趕緊匆匆跟了上去。
坐火車也不是不可以,但火車票難買,而且得等天亮。
蔣文英打算坐客運去。
現在客運也搞承包責任制,弄出了個農村夜線,鄉下也能坐客車。
甭說易玉琴住城裡沒搭乘過,就是蔣文英也沒在夜半三更坐過。
聶三牛送他們到臨時站點。
客車都是六班倒所以不難等,沒一會就有個東風小循環客車行駛來。
上了車以後易玉琴心裡咯噔一下。
除去售票員,外加她跟家婆兩人,小客車上全部都是男人。
蔣文英也沒想到大晚上居然還有那麼多乘客。
她把易玉琴推搡到靠窗里側,自己坐在外頭。
車上人都在打盹,婆媳兩輕手輕腳的坐定後也沒有說話。
心裡不管再怎麼著急,困起來的時候還真的招架不住。
等易玉琴再醒來的時候外頭天空已經泛白。
「媽,你沒睡?」易玉琴壓低了聲音問,看了眼蔣文英眼睛裡的紅血絲,「你睡一會」
蔣文英沒答應,只是挪了挪坐僵了的屁股。
斜對面有個男的時不時會扭過頭來看易玉琴,都讓蔣文英用兇悍的眼神逼了回去。
易玉琴覺得家婆不睡,是護著她呢,也跟著朝那男的翻了個白眼。
日頭一亮就不帶怕的。
這縣城婆媳兩都沒有來過,下了車問了派出所,沒怎麼繞彎就找到了地。
這裡的派出所講得細多了。
聶衛平為首的廚師班子帶了醇基燃料料理婚宴,被賓客誤認為是白酒給喝了。
四個人甲醇中毒,其中一個轉到城裡醫院沒緩過來,死了。
另外三個在治療,已經能確定一個六十歲左右的患者失明。
婆媳兩都聽出不對勁。
易玉琴說:「同志,您剛才也說了,是賓客自個找酒喝,把燃料當白酒給喝了,怎麼能算我愛人的責任。」
她有些激動,「如果我愛人錯把燃料當白酒給人喝了,那我們無話可說,可這婚宴本來就忙,誰知道那些賓客自己去翻東西,為什麼不先跟主人家問清楚?」
蔣文英也接受不了,她兒子什麼都沒做,怎麼就被抓了?要抓也應該抓那些亂進廚房亂拿東西的人啊!
幹警脾氣挺好,也挺同情廚師,邊跟婆媳兩多講了兩句。
「還真沒有抓錯人,你丈夫這行為叫不作為導致的致人過失死亡」
「你丈夫明知道醇基燃料酷似白酒,而且是在開放的流水席,隨意的處理危險品,還沒有給危險品進行標註,安排專人看管,防止潛在危險」
婆媳兩聽明白了,聶衛平被抓簡單來說就是不小心在自家菜地里挖了個坑打算自用,結果有人從他們家菜地過,摔坑裡摔出事來了。
這麼一想,婆媳兩覺得更冤枉了。
幹警瞧兩人想不通道,「我們確定了嫌疑人事先沒有故意因素,所以才是不作為的過失致人死亡。
他那會要是把燃料放屋外,那涉嫌的就是不作為的故意殺人罪,那叫間接故意,判得更重。」
蔣文英打了個哆嗦,問:「同志,那我兒子的事兒怎麼判。」
一聽說可能三四年能出來,婆媳兩都軟了手腳,都往後跌去。
在派出所里磨嘰了一個上午,手軟腳軟走出來時候,蔣文英讓媳婦去買些生活用品給刑拘的聶衛平送去,自己則往郵局走。
她先給聶海生打的電話,這才知道人去了蘇國沒回來。
關莞察覺到了什麼,幾番追問套出了話,驚得半天沒回過神來,想了想問:「能不能私了?」
關莞的話撞到蔣文英心坎里了,她也這麼想,沒有什麼比人平安無事的度過這關卡重要。
但一聽家婆暫時沒打算給京都那報個信,關莞又隱隱約約覺得還是說一聲比較好。
她知道家婆也不是偏心,有事光找家裡老大解決。
興許是覺得芽芽跟小叔子年紀不大幫不上什麼忙。
普通人家的孩子可能是這樣,但誰家能像她小姑子跟小叔子那樣,年紀輕輕就大有作為啊。
關莞尋思著先到鎮子上給家婆匯款,能不能用得上另說,但有錢傍身總是沒錯的。
然後再給京都打個電話吧,給芽芽知會一聲。
也不知道孩他爸啥時候能回來。
接電話時關莞手裡就握了個空奶瓶。
這會接完了電話又想了事,回過神來握著空奶瓶迷糊了。
剛才豆包喝奶沒?空瓶是還沒喝準備泡,還是喝完了打算洗?
豆包握著個小拳頭睡得正香,關莞小心翼翼的抱起來輕輕搖肚子想聽聽是不是有水聲。
孩子吃飽飽了抱起來肚子裡都是水的聲音,晃來晃去的,翻身都能聽見水聲。
有水聲就是喝了奶的,這邏輯肯定出不了錯!
這一耽誤,等到鎮子上都兩小時以後了。
關莞猜芽芽應該在醫院,往傳達室打的電話。
傳達室大爺跟芽芽熟,說:「芽芽讓公安喊去了。
那頭顯然被嚇得不清。
大爺也琢磨出來這麼說有歧義,跟人解釋了一通。
臨近急診科角落的垃圾箱發現了一隻人腳。
這解釋得更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