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碘酒碘伏和酒精
2024-09-10 06:49:44
作者: 豆醬
剩下幾個也放下了酒碗,葛天放帶著沿著山腳下去找一圈,李敬修,聶超勇,聶合作都跟著去了。
現在後山租出去當實驗基地,山腳下建了個小屋子,裡頭住著個管基地的人。
人家說確實是有人進去了。
他們管山,主要是管有沒有人來逮兔子,他瞧見人沒帶氣槍啥的就沒管。
葛天放帶著幾個人找了一圈,沒找著。
後山也那麼大呢,再加上喝了點酒,找起人來更是沒個準頭。
一行人回來以後酒都醒了一半。
葛天放尋思著不行,後山管得不嚴格,還是有人悄摸著進去放獸夾,人被夾到絕對的血肉模糊,那一隻腳丫子就別想要了。
想起來就心慌慌,說再喊幾個人去。
他朝東邊走,老聶家幾個小輩往西邊喊人。
敲開門就壓低聲音,「趙嬸,叔睡了麼,我爸喝醉跑山上去了......哎哎哎,謝謝,謝謝....辛苦您一把」
有的還沒睡,聽見這一頭說話,那一頭也派兒子或者丈夫出來問兩句,沒一會就聚集了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上山。
毋庸置疑,這一群人多半也都是喝了酒的,怕走丟就排成一長串,邊朝山上走邊喊。
聶三牛正在草叢裡睡得正香,冷不丁讓大動靜給吵醒了,睡眼惺忪的爬起來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人家喊『聶三牛!』他也跟著喊:「聶三牛!」
找了一圈以後,葛天放的酒勁全給嚇醒了,聶合作擔心得不得了,說:「不會是在哪裡磕暈過去了吧」
其他人也都這麼想,只是沒說出口。
李敬修皺著眉頭說:「把麥場大燈打開吧」
麥場大燈是每年曬麥時,或者是看電影以及天氣實在熱得反常,好多村民到去那睡覺乘涼時才打開,得用發電機發電。
這時候得不計成本保證照明。
聶超勇說:「再加點人吧」
這非得全村出動不可了,成年的男村民都得聚集起來。
葛天放也說把芽芽帶上吧。
人要真昏了過去肯定磕到了腦袋,帶著芽芽沒錯的。
一群人擱著商量。
守山的男人不是石頭村人,也是今年剛派到基地的合同工,拍了拍隊伍最後頭的聶三牛說:「兄弟,剛才就你喊得最賣命,那走丟的聶三牛是你啥親戚啊?」
聶三牛:「啊?我是聶三牛啊?」
數道猛然照過來的燈光以及一臉一言難盡的石頭村人:「......」
老聶家妯娌幾個瞧著山上手電筒的燈光晃來晃去,心情也跟著七上八下,魂不守舍的收拾好婚宴現場。
芽芽拎著個醫藥箱等在家門口。
醫藥箱是今年才拎回來了,也不是正經的畫紅色『十字』的醫藥箱,上頭拿綠色筆寫的『肢體研究中心』
她從醫學運動中心順回來的。
裡頭倒是正兒八經的弄了不少藥。
以前家裡倒是有碘酒。
那玩意哪能直接用在傷口上啊,降低活性不說,還讓人疼得跳腳,何必找罪受呢。
碘酒跟酒精最常用在無菌手術上,能消毒得比較徹底。
用的時候都是給要手術的患者皮膚先上一層碘酒,幹了以後拿酒精脫碘。
一遍碘酒得用兩遍酒精去脫碘
像酒精消毒,其實也不建議直接作用在傷口上。
拿白酒噴更不行了。
想想小時候小哥調皮受傷了,她三伯毫不猶豫找來白酒倒上去,小哥的臉都疼扭曲了,滿院子亂蹦。
那會不懂,她小哥也算是遭罪了。
酒精會讓傷口裡的蛋白失活,通俗一點就是不利於傷口癒合,而且也很疼。
真有傷口就用碘伏。
碘伏就能直接作用在傷口上,刺激也小,不太疼。
但碘伏還有分類,一種是皮膚型的,就是皮膚沒有破損,完好無損的消毒,比如讓有毒的蚊子叮了一口,能用。
還有一種黏膜型的碘伏,就是專門用來處理傷口的,擦傷碰傷,切菜割傷啥的黏膜型的碘伏夠用了。
還有一種雙氧水,消毒能起白泡泡的那種,小診所用得比較多,但臨床醫生不愛用。
除了刺激容易疼,影響癒合以外,雙氧水有一定的概率造成氣體栓塞,用得少。
路上還沒動靜,芽芽隨手掏出一本神經內科的書,一邊擼大黃一邊看,時不時叨叨一句『寫的啥玩意,沒看懂啊』。
靜默了一會,又叨叨一句,「硫酸鎂能擴張腦血管,對治療廖哥缺血缺氧腦症應該有一定的幫助,讓缺血後腦血流量增加還有什麼法子來著?」
看書看到實在不明白的點,芽芽就無意識的揪大黃的毛。
醫生行業里,隔科如隔山不是開玩笑的。
芽芽在外科的各個分類里蹦躂,但內科哪怕在大學裡系統學習過,頂多也就是入了門。
就好像在外科的山上,看遠處內科的山,學習過的知識頂多就能瞥一眼對面山長啥樣。
指望靠著大學裡那幾本內科書就把內科給吃透,那是痴人說夢。
像之前她在婦產科輪科,婦產科最怕碰到輸尿管和腸子,否則天就要塌了。
除了技術經驗豐富的主任醫生,否則年青一代的醫生切個子宮都得把泌尿普外叫來會診,把子宮周圍都游離乾淨才下手。
在普外輪轉的時候,普外最怕碰見附件和輸尿管,不然也是要請會診下支架的,天也像是要塌了。
也就胸外的那一群人比較虎,開胸進去出啥事都自己科室兜著。
黃毛在燈光下飄來飄去,大黃實在受不了了,換個了姿勢讓芽芽揪其他地方。
書里掉下幾張紙來,芽芽撿起打開才恍然大悟。
之前給那位體操運動員做手術,人家教練在呢,想要一份跟腱斷裂術後康復護理。
芽芽沒幾天就回家了,心思沒在上頭,簡而言之就是忘了。
也不見得對方急需這一份康復護理,干那行的肯定有,估摸著就是逮住了個醫生不用白不用。
她剛開了個頭就聽見路上有聲了。
老聶家人趕緊跑出去,還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來驚醒聶老太。
人沒事,芽芽又把醫藥箱背回去,隨手拾起桌子上的茶缸子猛灌了一口,從剛才到現在,她是一口水都沒顧上喝啊。
茶缸子裡起氣泡,起初她以為是汽水吶,辛辣的液體一入喉嚨,芽芽嗆咳的喊,「誰拿白酒兌汽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