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能有多狠毒
2024-09-10 06:47:37
作者: 豆醬
聶互助好奇的走過去港蹲下,猝不及防的挨了那女人一巴掌,接著又聽人喊:「40,40,40」
挨神經病一巴掌丟大臉的傻事,聶互助是不會說的,但不代表不起壞心思。
她喊芽芽過來,促狹的擠眉弄眼,「你去,她身上有個好東西給你看。」
芽芽在大城市裡看的東西多了去,還不至於有那麼大的好奇心,說了句「我不看」後走得很乾脆。
倒是剛好收了個門板,心情大好的聶三牛高高興興的扛著門板出來,挺和藹的響應了下閨女的童心。
一陣響亮的巴掌過後,那女人低頭喃喃自語,「41,41,41....」
大過年的,聶三牛是真的不想揍閨女,實在是那孩子逼的!
萬事就難在開頭。
芽芽那一嗓子開了端,接下來聶三牛還真就給吆喝開了。
這年頭還不怎麼瞧見有人收門板,生意非常好做,回去時拉了好幾扇門板。
聶三牛還把半路壓死的蛇帶回去,田淑珍做好了以後先端給閨女一碗,讓人在屋裡悄摸著吃。
開小灶也沒啥,隔壁英子也沒少給那幾個孩子開小灶啊,各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別瞎四處說就行。
田淑珍覺得不放心還叮囑了下閨女,「吃完再出去。」
「淑珍,淑珍啊!」
蔣文英扯著個大嗓門喊,田淑珍應了一句,摘下圍裙朝外走。
聽見圍牆那頭說話聲了,聶互助立馬蹦起來去摸立柜上頭,摸著個帶溫度的碗後拿下來一看,果然是碗精挑細選過的好蛇肉。
不用說,肯定是給親哥留的唄。
親爸親媽重男輕女也不是頭一回了,聶互助熟門熟路的撿了一塊看著最好的肉放自己碗裡,聽見聲手忙腳亂的把碗放好,心虛的坐回去,捂著碗問:「媽,二伯娘喊你做啥?」
「在路邊發現輛拋錨的貨車,聽說司機一天一夜沒吃上飯,我跟你二伯娘給人整點麵湯」
「那一天一夜沒吃飯關咱家啥事啊」聶互助嘟噥。
「反正又不是咱這一房出糧食,搭把手的事」田淑珍轉圈圈,找得惱了:「我那圍裙那哪了?!」
聶互助把就在親媽眼皮底下,耷拉在板凳上的圍裙遞過去,目送著人風風火火的出了門。
那跑長途的司機還挺可憐,為了多掙兩個錢過年都沒著家吃上團圓飯,前不著村後不著地迷了路還不算,又碰上汽車拋錨,餓了一天一夜總算遇見了路過的蔣文英,吃上了碗熱湯麵。
蔣文英一邊跟人嘮嗑,叨叨家裡幾口人啊,結婚沒有,籍貫哪的,一邊倒騰手裡的毛線褲。
年前閨女提的事,趁著過年有空她給整出來了。
晚上的時候亮出來給芽芽看。
這一條線褲用料顯然客氣多了,只用了只有上下兩截顏色,她買的毛線不夠用,大過年的也沒處買去,翻箱倒櫃找了件紅色的舊毛衣,黃配紅的織了一段。
像芽芽幾個兄弟姐妹,打小穿到大的毛線褲都五光十色的湊,啥顏色都有。
芽芽瞧來瞧去,說:「媽,你真是個好人!」
「少給我戴高帽」蔣文英在燈光下給毛線褲褲頭弄皮筋,低頭說:「我那是為了我閨女」
她拍了芽芽屁股一下,「去,把你那條短了的褲子拿來給你松松」
現在日子好過多了,但好些個習慣還沒改,比如褲子就愛買長點的,當媽的給娃兒把褲腿向裡頭卷一圈,然後縫幾個點固定上,長高了就手動松一下。
外頭冷啊,芽芽哇哇叫的跑出去,再哇哇叫的跑回來竄上炕頭。
這一趟不能白跑,她把屋裡小檯燈也給搬來加強照明。
蔣文英問閨女,這王勝意啥時候來家裡,這都快過十五了。
王勝意往年在京都,只要過年回老家,那必然得來老聶家拜年,今年生意遷回來倒來得晚了。
人還真不是故意的,是生意上出了點麻煩事。
他也不光從靖邊運油,而是哪有便宜的油就往哪裡湊,就跟小老鼠似的。
年前倒騰上走水運了,雜七雜八的優惠算起來比陸運還要划算。
頭一回走水路他跟朱進都沒敢玩大的,跟人拼船,甚至頭一回試水還挺乖,沒蹭線擦邊的。
這麼謹慎還是出了事,跟他們拼船的那個老闆偷偷夾帶私活,運氣還賊差,抽檢的時候愣是被查出來了,連累他們也沾了一身的葷腥。
兩人年都沒好好過,光處理那事了,才剛回到鎮子上。
村子上以前都是國營飯店,這幾年總算出了幾家個體經營的小店。
店不多,生意也只能算一般。
鎮子消費力低,沒啥人能成天下館子霍霍。
兩人倒是有常去的小飯館,做的家常菜很不錯。
老闆跟他們也熟,來了就自己招待自己。
年還沒過,鎮子上稀稀落落就開了幾家飯店,生意還算不錯,七八張桌子坐滿了五六張。
兩人也囂張,落座後就開始旁若無人的抽菸。
人家瞧他們一副痞子樣,外頭還停著輛桑塔納就沒敢說啥。
瞥見有個孕婦進店裡來,王勝意給朱進使了個眼色,兩人不動聲色的掐了煙,把菸蒂丟進茶水裡滅了。
王勝意喊老闆來收拾收拾,邊跟朱進說生意上的事兒。
旁邊有人清掃桌面,又給兩人倒上茶,王勝意不經意一瞥嚇得起身
「媽!」
陶美玲依舊是冷冷的目光,彎著腰倒了兩杯茶,說:「老闆請喝茶,等會給你們上菜」
王勝意受不了這場景,拉著陶美玲不讓走,磕磕巴巴問:「媽,你怎麼到這來幹活,缺錢跟我說啊」
朱進瞪了眼看熱鬧的食客,皺著眉頭不發一言的坐著。
王勝意以前窮的時候,這當媽的每個月追著要錢,現在他有錢了,給了錢又不要。
他們經常來這館子吃飯,沒多久當媽的就故意在店裡幹活。
正常人誰會故意那麼文縐縐的說話?當媽的故意伺候兒子,是想刺激王勝意?
這人明明知道,王勝意以前瘋過,還遭了不少罪。
朱進沒敢往下想,只覺面前的婦人眼神里全是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