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倦鳥歸巢啦

  行政科的人笑著打趣，「那麼大了還戀家呢？」

  芽芽一邊把帶來的果脯往人家手裡塞，邊撐著下巴做感慨狀，「沒辦法，我媽想我啊，想我想得那是吃不下飯！」

  人際關係好就是有個好處，總能比別人快點得到小道消息，行政科的人瞧著沒外人就說了。

  醫療隊那事確切的時間沒有，但年前市衛生局繼續醫學教育辦公室跟中華醫學會的京都分會要組織一場中高級人員繼續醫學教育的考試，所有主治醫生跟副主任醫生都得參加。

  芽芽剛得到消息立馬就去市圖書館借書了，好些書可能就一兩本的庫存量，手慢無。

  摟著好幾本書下樓的時候還意外撞見了同樣摟著幾本書的自家小哥。

  聶超勇借的都是教授漢語之類的書。

  花國大一點的城市在七八年前就開設了之花國語言專修班，短期漢語班還有漢語夏利營，這兩年陸陸續續出版了不少這方面的教材。

  為了還債，聶超勇也算下足了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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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分類很冷門，就開放了一面書架，擱跟頭前張望的要不就是對外漢語教師，要不就是老外。

  京都就只有一所外國語學院開設了給留學生的漢語系，有個找書的漢語助教瞧著聶超勇借的都是專業書，但瞧著又面生就搭訕嘮嗑了幾句。

  聽說一節課十五塊錢羨慕得眼都紅了，直問還有沒有。

  聶超勇也是一股辛酸淚不足給外人道啊。

  老聶家提前打來電話詢問，聽說兄妹兩能回家過年，一顆心就安穩了。

  聶海生在電話那頭叮囑妹妹考試量力而為就行。

  芽芽表面答應得很乖巧，心裡叫囂著要考高分，要拿第一名。

  一月份的時候總算接到了青海那邊的電話，芽芽哼哼兩聲，接起來故意裝不認識：「找誰啊~」

  剛落地就打電話的李敬修聽見那聲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聽著吧唧吧唧的聲音忍不住好奇，「吃什麼呢？」

  「炒紅果」芽芽換了一個舒坦的姿勢，摸著自家那傻鳥悠悠拉長音調，「倦鳥歸巢啦？捨得打電話啦？」

  仿佛有一股血梗在李敬修喉頭咽不下去，他多冤啊！

  再瞅一眼時間，都快到飯點了，吃炒紅果耽誤吃飯呢吧。

  那玩意就是把紅果去核去皮。

  皮留下來跟果肉一起煮出鮮紅色的湯，把煮白了的果皮撈出來丟了，加冰糖再收湯，果子就變成蜜餞，很甜很飽肚子。

  李敬修問：「家裡來客人了？」

  一般來說炒紅果都是走親戚朋友的時候捎帶上。

  「沒呢，我自己買的」芽芽抿著甜滋滋的蜜餞感慨，「還是長大好啊，想吃啥就買啥，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沒人管。」

  李敬修忍不住開口：「你當我是死了麼....」

  讓人少吃點別耽誤吃正經飯，李敬修這頭也忙得很，道過兩天再打電話來。

  「那您可得趕早啊」芽芽扯著電話線，「聶同志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空的啊」

  那語氣酸溜溜的，拐彎抹角的嫌棄打來的電話次數少了！

  那頭笑著答應才撂下了電話。

  李敬修主要是著急趕火車。

  雖然現在到處都有電話可以打，但地和地之間的通訊質量還真不同。

  十分鐘的換乘時間，他愣是擠了點時間打了通電話。

  他提著小籠子上火車後引來了不少列車員的注意。

  大咪送到李敬修手裡那會睡的是紙箱，現在生活水平有了質的飛越，已經睡上了手工製作的小籠子了，裡頭用來保暖的棉被也是新縫的。

  列車員來來回回幾次，覺得刺蝟可愛還主動跟李敬修交談了幾句，要上手摸的時候就被擋住了。

  「它怕生」李敬修淺淺一勾唇，客氣不減一分，就是不給碰一下。

  大咪出去一回胖了一圈，好好的一隻刺蝟肉眼可見的朝老鼠的體型靠攏，這還是在冬眠，偶爾醒來的成果。

  快過年了，去年就沒有回成家，今年可以回去了，地質隊上上下下洋溢著歡快的氣氛。

  再開工那就是明年四月份。

  各人有個人的計劃。

  李敬修那一通申請電話過後，相關部門立刻跟聯國的開發計劃署發出了約請。

  過程還算順利，初步約定春天來花國。

  李敬修回到京都後還有幾份報告要寫。

  地質隊是一月中旬結束了一年的工作。

  正是天寒地凍的時候，今年的京都別樣的冷。

  劉秀珠天天在家裡掰著手指頭算日子，總算是把兒子給盼回來了。

  李岳山的診所剛開，年前生意也挺好。

  他們這一批成分有問題的老醫生在醫院工作量不大，一個星期反而能開上三四天左右的診所。

  一天十四，十五個病人還是有的。

  李岳山這麼些年了也懂點偏方絕活。

  好些街坊鄰居傳他治腸胃炎有一套，說是拿針扎一下肚臍眼，再扎一下右肩下背啥的，十多年的腸胃炎都能給治好。

  治跌打損傷也可以，只要沒傷著骨頭，讓李岳山上手拉兩把，把筋扒拉正，早上疼得還不能下地，下午就能到處蹦躂去玩了。

  甭管真不真，反正那幾條胡同的老百姓都挺信。

  他也不亂收費。

  好些個傷科診所拿個十來二十副的中藥粉劑，加了蜜糖敷在牛皮紙上，一個療程20副，私人診所只要安上祖傳秘方噱頭就能收費兩三百塊。

  也不是李岳山不懂鑽空子。

  上頭有規定，藥品檢測儀器得250克左右的才能檢測出來藥品的配方，但很多祖傳秘方實際上只有幾克重。

  檢查不出來配方，就沒辦法估算成本，相關單位也就沒辦法定價，絕對能掙大錢。

  錢嘛，李岳山還是想掙的，但也得講良心，就當是給子孫後代積福了。

  李敬修到家後挺晚了，都還有人擱小屋輸液呢。

  陪完家裡人，李敬修給小青梅家裡打了電話。

  沒人接，他看了眼牆上的鐘難掩擔心。

  九點多了還不著家，小孩兒不管確實太跳脫了。

  他心不在焉的逗了逗大咪：「走，找你主人去」

  芽芽要是聽見了，也得喊一聲冤枉。

  她確實九點多還在外頭，但那可不是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