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男娃呦

  「小莞想喝雞湯，媽去燉」聶海生掏錢，「三伯娘，幫個忙去商店買個奶瓶」

  田淑珍一邊說之前不是準備好了麼一邊拿錢。

  聶海生只是笑笑，還是關莞說剛才她拿東西，不小心把瓶子打碎了。

  這年頭很多奶瓶都玻璃裝的，不結實。

  也不是自己出的錢，田淑珍趕緊說碎了好，歲歲平安啊，大吉大利，一邊趕緊去買了。

  反正有什麼需要的，聶海生都發動家裡人去干，他自己就跟泰山一樣杵在關莞身邊都不帶動的。

  關莞還挺能吃，這期間又吃了三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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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三牛跟下了班的聶合作這才風風火火的跑過來。

  夫妻到鎮上就分工合作各自通知去了。

  知道堂哥肯定無暇分心，聶合作還給省城的聶衛平，聶互助打了一通電話。

  隔壁也是個等兒媳婦生的，瞧這一家子就笑。

  「哪裡有那麼金貴哦，我家大兒媳生的時候自己煮兩個雞蛋吃一吃就上醫院了。」

  蔣文英正好拎著保溫盒進來，聽頭聽尾淡淡道：「這樣的，在我們村叫寡婦」

  田淑珍給了個『不錯』的眼神，悠悠說，「那是你兒媳婦命苦，我們家可不那樣。」

  關莞瞅著拿保溫杯沒瞧過啊。

  蔣文英一邊扭蓋子一邊說新買的，畢竟家不是在鎮上，好些個東西臨緊要用時沒找到。

  等熱乎乎的雞湯一上來，關莞這陣痛就不一樣了，感覺腰得彎著走才沒那麼疼，那種疼簡直疼到了骨頭裡，骨頭又酸又疼好像有螞蟻在咬，反而肚子的疼可以忍受。

  她問婆婆正常嗎，生孩子不是肚子疼麼，怎麼換到她就覺得是腰疼呢，疼得像是要生生掰折了一樣。

  她是腰酸腿也酸，挺著個肚子撐著腰眼淚滾滾，還有一個產婦是肚子疼，也是挺了肚子，不過是扶著腿。

  她撐著腰過去，那邊那個撐著腿過來，這波的家屬全幫著扶著腰，那邊的家屬全幫撐著腿。

  蔣文英把雞湯往兒媳婦面前一推，說：「還沒到真正疼的時候，能吃多少吃多少，不然一會沒力氣生。」

  雞湯老香，整條走廊都是香味，關莞吃吃停停，不疼的時候吃，疼的時候就哈，哈的吸氣。

  蔣文英也不嫌累，之前聶衛平住院都沒擱出臉皮，這會也沒顧上，雞湯涼了就捧去食堂托人熱一熱。

  關莞四指的時候就上產床了，後頭開到八指的時候都能還忍受，剩下兩指卻怎麼都不開了，後來甚至傳出胎兒位置不對得翻身

  醫生伸一隻手給孩子翻身擼臍帶，這會真是疼得不想活了。

  關莞疼得使勁揪著床單，那大拇指半年後才緩過勁來，可見此時是真的疼得厲害了。

  芽芽是傍晚時候頂著被風吹亂的一頭雜毛跑進了醫院。

  她回來時先去鋪子裡找媽，隔壁幫忙看鋪子的說去醫院了，她忙改道。

  奔到走廊時剛好瞧見她媽在甩錢。

  「我家孩子怕疼，你給她打麻藥，雙份的」

  護士無語，「麻藥是按體重給的」

  「沒事」蔣文英甩著那一疊票子，「我有錢，你給她打雙份的，不夠的話出來跟我說，別讓孩子疼。」

  芽芽及時阻止了她媽瘋狂的想法。

  打雙倍麻藥，她嫂子就別想醒拉！

  屋裡頭也是一片狂風驟雨啊，醫生喊著：「你先別用力，我讓你用力，你再用力。」

  關莞不是不聽，她是真的憋不住啊，孩子一直朝下頂，頂得宮口發疼，護士還擱旁邊說咋不聽話呢，把她給委屈壞了。

  另一個護士在邊上說話， 「你家裡人說，小孩姑姑來了啊，咱使把勁知道不」

  這句話關莞聽見了，腦子雖然混沌卻還知道芽芽都來了，出事了有人救的，心穩了一點，使出渾身的力氣，雙手抓著產床上的把手，耳邊醫生擱那喊：「不是向下用力，你朝天花板用力知道不，就是拉屎那樣！」

  最難受的時候，關莞把產床把手都給拽下來了，又哼哼著再擰上，

  產房裡響起嬰兒嘹亮哭聲，關莞眼神朦朦朧朧的瞧著之前說她用錯力的護士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娃兒都沒胎脂，乾乾淨淨的」護士把孩子屁股懟到關莞臉上，「認認，男的女的」

  關莞一怔，男的女的你們不是看得更清楚麼，問我幹什麼。

  雖然奇怪還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幾乎懟到臉上的紅屁屁，看到小蘑菇了，男的吧。

  護士還在鍥而不捨的問：「男的女的？」

  關莞扯著冒煙了的嗓子，男的」

  護士重複了一遍，「男的，你確定了是吧」

  關莞點了點頭，「想喝水」

  「沒錯，是男孩，我讓你家屬送水」護士笑著往小孩手上和腳腕都綁上白膠布跟棉線繩，掛著個小牌子，上頭寫關莞之子，再把床號寫上，這才出去。

  老聶家在門口等著，全程眼睛都沒離開手術室那扇大門，這時候只要母子平安就好，啥都不求了。

  小孩一出來，老聶家涌了上去，七手八腳讓芽芽抱。

  「咋紅彤彤的」聶合作壓根進不到核心堆里，是脫了鞋踩凳子上從上邊看了一眼。

  蔣文英說紅著好，小孩生出來紅彤彤的才會變白。

  田淑珍也在那感慨，龍鳳胎以前生出來都被誇皮膚好白好白，十多個月以後慢慢黃了，這不一晃那麼多年了都沒有白回來。

  這時候小孩哪裡看得出來好不好看啊，皺巴一團跟小老頭似的，老聶家的人還是左一口多好看啊，右一口像爸像媽拉。

  芽芽下意識把侄子給身邊的蔣文英。

  蔣文英背過手，疊聲喊大兒子，道趕緊讓孩子爸抱抱。

  聶海生堵住護士問他媳婦呢，聽說沒那麼快還得縫針才一步三回頭，抱了抱孩子又放給蔣文英，拉著護士問他媳婦呢。

  「你前兩分鐘不是問過麼，沒那麼快」護士道。

  她們私底下還誇過聶海生，見過產婦爸爸手忙腳亂，六神無主，比產婦還緊張的，你讓他幹啥，對方只會瞪著茫然的眼珠子瞧著你，緊張得壓根沒什麼反應，有的還急吼吼的非要進去陪產，進去幹啥啊，那不添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