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高原上的心臟
2024-09-10 06:42:50
作者: 豆醬
芽芽說了患者的情況,一聽現在射血分數曾經在平均值以上,心內科覺得應該立刻動手術。
內科哪能治,他們只負責給藥的啊,吃啥都不比挨一刀開胸的好,到時候頑固性心力衰竭跟嚴重心律失常,處理起來更麻煩。
外科一琢磨,你一內科的教外科做手術?
外科醫生跟內科醫生的區別,其實最容易理解的一個區別就是,外科開刀,內科拿聽診器聽診。
手術室都是外科,以藥物為主的大部分是內科,比如說呼吸科,消化科,肯定都是內科。
因為接觸病情不一樣,內外科醫生的性格也不一樣。
外科醫生長期做手術得要果斷,性格比較雷厲風行,比如現在霸占著話筒跟內科主任爭得臉紅脖粗的這位。
內科醫生講究的是細緻,不犯大的錯誤,以藥物為主的調理,要說能手術,那肯定是想了又想才開的口。
兩人吵著吵著就討論出方案來了,芽芽聽得懂。
大體就是其實也不是不能手術,送醫及時加上強心利尿的治療,現在射血分數跟心臟功能都處於比較安全的界限。
本書首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到時候把血壓穩住,保證冠狀動脈灌流,有一定成功率。
外科提醒芽芽,「這是普通情況,按理說,海拔3500米以上高原不能進行心臟不停跳心內直視手術,只能提醒你不要損傷冠狀動脈,切口儘量做小,避免影響左室的功能,注意通過吸氧,給投酚妥拉明,嗎啡,氨茶鹼等來降低肺動脈壓,應該對你的診斷有幫助。」
芽芽感激的點了點頭。
之前肖想的運輸機這回就讓她坐上了。
目的地在林周縣。
剛轉車到院門口的芽芽撿著一個牛角,上頭用個羊皮蓋住,搖著裡頭有液體,她就沒敢隨便丟。
有個牽馬的青年邊走邊看,瞧見芽芽手裡的牛角眼神一亮。
來接芽芽的醫生幫了個忙翻譯,因為地廣人稀,好些個不能出門的患者沒法過來看病,就讓家裡人騎馬帶著尿液來醫院治療。
尿就放在牛角里,到時候醫生看尿液的顏色和泡沫,沉澱物,再結合病人的情況開藥給帶回去。
這樣診斷肯定不精確,但也沒有辦法。
人花國話說得還不錯。
對方笑了笑,周邊各個縣每年都有公家派來的醫療隊。
去年內科和外科、婦產科、檢驗、五官科八位醫生剛入駐,唯一的外科醫生就是他。
大夥開了個簡短的會診。
芽芽瞧了麻醉師一眼,說妥了。
外科手術看麻醉師啊,那畢竟是維護病人不疼不睡覺,維護患者生命體徵。
手術室里,麻醉師站起來的時候,不是人快醒了,就是人快醒不過來了。
麻醉師是個康巴漢子,愣是給誇得臉紅。。
臨進手術室,護士問芽芽吃飯沒,誰知道要手術到幾天。
芽芽下意識往口袋裡一掏,果然掏出來幾顆糖果。
她兜里有零嘴的習慣就是李敬修給養成的,高中那會就開始了吧。
李敬修知道她忙起來顧不上吃飯,就總在她兜里放吃的。
為此她愣是還養成了了洗衣服之前先掏掏兜的習慣。
吃了一顆糖,芽芽迅速去消毒。
消毒好的雙肘,除非下了手術台,那是再也不碰其他東西了。
手術開始,經胸骨正中開胸,肝素化以後經雙腔靜脈和升主動脈插管建立體外循環。
降溫到中等低溫以後阻斷升主動脈並灌注冷心臟停搏液,一顆不再跳動的心就讓芽芽捧了出來。
廣泛前壁梗死是急性心肌梗死中最危急最嚴重的一種,資歷老辣的醫生大概用時四十分鐘左右。
這是高原上,要在不損害心室為前提。
患者年輕,擁有一顆健康的心臟也是這一場手術帶給芽芽的底氣。
左心室作為心臟泵血的心肌非常重要。
芽芽托著心臟,從左室面探查破裂的地方和程度,再找一個合適的開口。
她雙手捧著心臟看了好半天,患者室間隔靠近心尖的地方出現破裂,保險點從右心房切口直視下來進行修補,無創縫線做交叉連鎖褥式的縫合。
這個過程雙手不能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都不能抖動
持針鉗由右室面進針,先縫合室間隔缺損和補片的後緣,補片縫合併結紮於左室面。
手術帽下圍著一圈紗布吸汗,但依舊有薄薄的汗水從額間流下。
外頭,醫院卻接到了一通找芽芽的電話。
護士小姑娘挺熱情,問了句是不是有急事,真急的話他們想辦法通知一聲也不是不可以,那頭客氣道謝,說了句『不用』掛了電話。
剛好從審訊室走出來個同志,跟李敬修握了握手,「不好意思,讓你跑一趟」
調查雁石坪黑市鏈的時候抓著了個人,對方點名說要見一見地質隊的李敬修。
李敬修走進審訊室里,方震眼神躲閃,交叉著十指啞著嗓音說:「你來了」
他瞧了眼窗口和門,確定沒有人以後才拉近了椅子,身體前傾說:「敬修,看在同事一場的份子上,你幫幫忙」
怕時間不夠,方震說得很匆忙。
當時搞廉價寶石的那一群人設法讓他過去幫忙。
本來他以為就是搞玉石,也真心實意的想靠著那個發財。
「那些人裡頭,是不是有個尹福江」
方震詫異抬頭,敘事的節奏被打亂,好一會才重新開口。
「搞玉石已經很掙錢了,那群人卻想讓我弄黃餅」
頓了頓,他補充,「應該說,掙錢的活他們都想沾」
那尹福江跟盜獵的攪合在一塊就能說得通了,畢竟同樣是賺死錢的行業。
「我騎虎難下,沒有辦法,但他們沒掌握好時機,沒過多久國際市場上的鈾價格大跌,那群人決定暫時拋掉,把我帶到這裡幫忙探測金礦」
他鋪墊這麼多隻為了下面一段話。
當時國際市場上鈾跌得太厲害,那群人又捨不得最後一批鈾當垃圾拋售,最後一併帶到這裡讓他儲存,想著過幾年市場行情好了再拿出來賣。
他負責選了個空屋子,瞧著好些年沒人了,埋在了地下,去年十月份之後那空屋子卻住了人。」
「我沒找到機會拿走」方震顯然很努力讓李敬修了解他的無奈,壓低聲音說:「你幫幫忙拿出來,最好是銷毀....別讓人知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