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義診

2024-09-10 06:41:16 作者: 豆醬

  吳花生雖然把淤血給吐出來了,但事還沒完。

  一般忽然嘔血最常見的原因,要不就是大量飲酒後吐血,考慮是賁門黏膜撕裂綜合徵

  要不然就是飢餓的時候,上腹部出現疼痛而嘔血,這時候就得考慮是不是有潰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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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些人有長期胃病的病史忽然嘔血,這時候就要考慮有潰瘍的惡變。

  還有酒精肝出現嘔血,就要考慮肝病引起的胃體靜脈曲張破解出血。

  最後一種就是長期服用阿司匹林等藥物引起的急性嘔血,得考慮急性胃黏膜的病症。

  忽然嘔血一般就是上面幾種情況,得慢慢的排查,怎麼找也得一兩天。

  院方就興奮了,讓人趕緊做一條橫幅去。

  「把這件事傳出去,就說醫院來了個京都的醫院坐診,開專家門診的義診。」

  辦事的人利索,上午談好的事下午橫幅就出來了,文字特別的樸實,大致就是京都醫院來人了,不花錢三個字特別大。

  芽芽仰著頭半天才確認,聶芽芽三個字,蜷縮在一塊頂多就占了兩個字吧。

  再一看,名字後面還透著點別的字跡,繞到橫幅後頭才發現名字都是套牌,上一個用橫幅的隱約還能看出來姓趙。

  身邊給芽芽打下手的小醫生嘿嘿一笑,道醫院窮啊,要不是空氣不要錢,他們都活不到這個時候。

  旁邊還有個婦產科義診的桌子,坐著個編排麻花辮的女同志,也梗著脖子朝芽芽這邊看。

  芽芽揣著手跟人家嘮嗑。

  人家祖籍川市那的,芽芽眼睛亮閃閃的問人家是不是懂變臉。

  婦產科醫生反問她,「那你們北方的,是不是都會扭秧歌」

  芽芽現場來了兩下,說:「到你了,變吧。」

  旁邊煤炭大省的悠悠說,「我們也不是隨手都能掏出一塊煤來。」

  聊熟了,麻花辮女同志嘆著氣道,要不義診的話,老百姓都捨不得到醫院來看病。

  像她們婦產科的義診,見著生八九個的都是常規操作,好些個女人三三十幾歲子宮就掉出體外,不好意思跟人說,自己也不懂,還怕花錢,硬生生熬了一輩子,現在義診還能吸引些人過來。

  她們這個義診,專門處理生孩子生多了子宮脫墜的問題,能手術的就給人免費手術掉,

  窮啊,生十二三個,能養活四五個已經很能耐了。

  瞧見有人走進門診打聽觀望,芽芽跟麻花辮女同志坐回各自的位置上。

  來個是個老嫗,七八十來歲,由著兒媳婦攙扶,到婦產科義診桌子前先放半袋子青稞粉。

  給芽芽打下手的小醫生輕聲說:「老百姓給的最好收著,不然下回人家不好意思來」

  門診大樓又進來幾個人,瞧著像是還在幹活匆忙趕了過來。

  小醫生忙對人家招手,說這看病不用錢,走近了還打招呼。

  這一家幾天前到鎮醫院看病過,小孩脖子上長了一個瘤子,打了幾天點滴沒有效果。

  「當時我就跟你們說了,得切開瘤子拿去化驗才能知道是什麼東西」小醫生說,「到時候你家孩子瘤大了,可就不好割了,那可是長在脖子上。」

  芽芽帶著手套看看了幾眼,「上火了,回家多喝幾天水」

  小醫生:「啊???」

  芽芽攤手,完事,下一個。

  帶著小孩的女人跟丈夫嘀嘀咕咕了好一陣子,沒一會去而復返,男的把報紙包著的,跟搪瓷盆一般大小的饢『啪嘰』拍桌上。

  芽芽問人家,「都沒看好,你怎麼就送我東西。」

  「看病,得給錢」對方普通話很蹩腳,說完似是害羞似的快步走了。

  芽芽喜歡他們,所以不怎麼休息,有人來看病就看,一個下午過得很充實。

  而在戈壁灘上,冰雹過後就是暴雨,氣溫猛然跌低,將近一個早上動彈不得,直到晌午過後極端天氣才有所緩解。

  李敬修已經修了一個多小時的車。

  他是正兒八經跟師傅學的車拿的駕照。

  這年頭學車沒個半年拿不到駕駛證,不僅得學怎麼開車,還得學習修車。

  半桶水聶超勇幫不上忙,跟鼴鼠一樣竄來竄去的看。

  風扇跟水箱之間的螺絲掉了,拿根鐵線纏一下勉強能行。

  李敬修修車相當專業,順道還找到了開鍋的原因。

  聶超勇用低速擋增加發動機的扭力,導致沸點低,所以車子很容易開鍋。

  如果說車子壞在半路不算糟糕的話,那這一片不知道啥地方的戈壁灘才是最大的危險。

  察覺到投射過來的目光,聶超勇心虛的摸摸鼻子,那時候不是光顧著躲冰雹麼。

  李敬修回車上收拾出來一袋子必備品。

  晚上溫度驟降,他們沒有任何保暖措施,呆著未必好。

  他拿了一塊饢出來分兩半,兩個男人潦草吃完。

  「上路吧。」李敬修拿出隨身攜帶的羅盤定位了下方向,拔腿就走。

  聶超勇左一句『那叫出發!上什麼路,擱她奶聽見了非一個大耳刮子過來』右一句『這鬼地方看起來怎麼都一樣。」

  沒走一會他就知道為啥李敬修不咋說話。

  渴啊,沒水喝啊。

  李敬修也沒回頭,察覺聶超勇走不動後速度也慢下來,遞過來一個水壺。

  聶超勇搖了搖水壺,抿了兩遞迴去。

  李敬修沒喝又給放回來了。

  漸漸聶超勇察覺出來不對勁,李敬修腳步虛浮得不行,與其說不願意說話,更應該是說不動話。

  兩人身高差不多,他一把把人掰扯回來。

  天氣冷,手心本來就涼,顯得熱度更加突出,應該是下冰雹那會又修車,身體透了涼氣,又病上了。

  「別咋咋呼呼」李敬修拂開聶超勇的手繼續朝前走,「放心,今晚能回去」

  他甩了甩有些發沉的額頭。

  芽芽把這幾個哥哥瞧得比什麼都重,他不能讓人出事。

  聶超勇咬了咬牙槽,快走幾步拉過李敬修的胳膊搭在肩上。

  也是倒霉,走了一個多小時以後又碰見了冰雹。

  一天之內下了兩次,個頭都不小。

  兩個人找了土坯下頭的小坑。

  土坡不是山,只是地表隆起來的一大塊凸起的地段,擋風擋點冰雹還行。

  聶超勇撲到李敬修後背上蓋著他,被冰雹打得嗷嗷叫。

  「...唉呀媽呀,真疼....」

  「你要死了,芽芽准哭...」

  「我就看不得我妹哭」

  「唉呀媽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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