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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聶超勇又遇李敬修

2024-09-10 06:39:50 作者: 豆醬

  匆匆跑來的年輕人因為高原反應而氣喘吁吁。

  「去,去搭把手,我們的車子陷在沼澤地里出不來」

  司機吃驚:「那車後箱不是有木板麼,拿出來搭啊」

  高原缺氧,小年輕一著急就喘得更厲害,好一會才緩過來,說:「在營地里,拿出來了。」

  司機從屋後頭還真找到幾塊厚木板。

  聶超勇已經上了車,招呼說:「走,我搭把手。」

  讓回來報信的小年輕休息下,兩個人匆匆上了車。

  這裡多的是山包子,荒灘,水灣。

  白天積雪融化以後形成大大小小的水坑,半夜水坑就凍成冰渣渣,白天再一曬又化成了水。

  本來地上就坑坑窪窪,又得小心著不能讓車子陷在水坑裡,車都沒法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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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瞧見一團黑點的時候,聶超勇第一個跳下車去幫忙。

  一個穿棉大衣的年輕小伙走過來,瞧見聶超勇就笑嘻嘻的說:「我叫吳橄欖,你就是上頭派過來的數據員啊,聽說你以前在羅布泊,那地方艱苦還是我們這裡艱苦?你都能跑過來,高原反應不重啊,行李多不多?」

  另一個男的走過來掄了話多的弟弟一下,也自我介紹自己叫吳花生。

  聶超勇頓了頓,你們如果還有弟弟妹妹,是不是叫吳蠶豆」

  當弟弟的哈哈大笑,跟一旁抹淚的女同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兄弟兩安撫聶超勇,他們也不是頭一回進沼澤或者水坑了。

  「沼澤地沒多深的,頂多一米,再往下就是凍土」吳橄欖的嘴就沒有停過,朝駕駛室喊了聲,「木板來了,我們開始抬了」

  一聲鳴笛。大夥就使勁的把車頭往上抬,一邊把厚木板往車輪底下墊。

  「駕駛室還能坐人?」聶超勇問

  有人回答,「沒事,沼澤沒那麼可怕,陷上三天都不怕沉」

  聶超勇嘖了聲,在羅布泊,鹽鹼沼澤與沙地沼澤可是能要人命的。

  車上沒什麼有重量的東西,駕駛室里的人發動車子,剩下的人就去推車屁股。

  這地方白天光照也就九個小時,現在已經天黑了,再晚一點氣溫更低,要是車輪子再被凍住,那才是麻煩事。

  因為開了車來,有前面的車子幫忙牽引,總算是開出來了。

  歡呼聲里,駕駛室里下來一人。

  「李敬修!」聶超勇低吼了一聲,走過去啪啪啪的拍肩摟背。

  李敬修在短暫的詫異後同樣給與不算冷淡的積極回應。

  要不是其中一個女同志哭哭啼啼,回去的路上氣氛還算和諧。

  聶超勇笑道,「你們這一行女同志不多吧,怎麼把珍稀資源給弄哭了。」

  地質隊有警衛員,之前也一直站在邊上,除了出力外不怎麼說話,一張臉讓高原強烈的紫外線曬得黑紅,單眼皮顯得眼睛有點細小,卻很警惕。

  警衛員開口,聲音也是平平仄仄,但聽著有一股悶氣「就是她把木板卸了」

  因為路難走,車上總要放幾塊帶齒輪的木板用來抬車,今天也就是離營地近,要是離得遠,等人把木板抬來,車上的人不被野狼咬死,被脾氣暴躁的野耗牛撞死,就是被凍死。

  女同志哭得更傷心,「我是想著不會那麼巧就掉進坑裡,想把木板卸了,車子少吃油,減少支出。」

  司機嘀咕,難怪總是放在車上用來墊車的厚木板無緣無故被放回了營地里。

  雖然沼澤不至於吞了車,但呆得越久就越磨損輪胎。

  小姑娘又被指責,又開始抽噎。

  警衛員不再說話,扭頭看外面的風景。

  吳橄欖安慰了對方幾句,見成效不大也就閉了嘴。

  一路上只剩女同志低低的抽泣聲。

  營地漆黑,只有一盞手電筒。

  等他們靠近後,手電筒的亮光也沒了,不一會營房就亮起了燈光。

  「營地有發電機,但耗油量比較大,所以只有晚上才開」李敬修跟聶超勇解釋了幾句。

  營地里有廚師,請的本地居民,能做點家常菜。

  因為今兒剛運進來一批物資,晚上的麵條有青菜有肉。

  聞見味了,去灶房端麵條的端麵條,擺板凳的擺板凳。

  營房就一層牆壁,但有一層棉墊子。

  聶超勇解下最外面的圍巾,吳橄欖探頭看了幾眼,「你這圍巾不咋樣的,歪歪扭扭」

  聶超勇表示花了大價錢買的。

  其他人目光齊刷刷的投過來,就這手藝還要錢,而且還是大價錢。

  「誰坑的你?」連比較沉穩的吳花生都忍不住問。

  聶超勇,「我妹」

  李敬修多看了聶超勇圍巾幾眼,再攏了攏脖子上,出國前芽芽給織的那一條。

  高原上火力不大,麵條跟糊糊一樣。

  一群人邊吃飯邊互相熟悉。

  這回堆浸砂岩型鈾礦地質工作還在預查找礦階段,每天早上六點出門,日落了就回來。

  之前找礦都是飛機飛到距離地面一百來米的距離,通過儀器接收放射性信號,如果發現放射異常就從飛機上投下石灰粉包定位,再派出地面勘查人員。

  但這個地方不適合飛行,只能是地質員組隊背十幾斤重的伽馬測量儀地毯式搜索。

  眾人真心實意的歡迎著聶超勇,不然再分析資料,他們就要忙到晚上十二點了。

  所有地質員裡頭,聶超勇就對吳家兄弟,還有剛才私自把隊伍里的厚木板卸下來,唯一的女同志有點印象,那女同志自我介紹說沈仙女。

  聶超勇噗嗤笑出聲,有才的人名都聚在一塊啊。

  因為就聶超勇樂意跟自己說話,沈仙女哭得沙啞的聲音說:「我還有一個哥哥,叫沈仙丹」

  沈仙女是本地地質學院的學生,跟吳橄欖和吳花生一樣都是校友,分配到這個隊伍里學習,都是即將畢業的學生。

  剩下的其他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地質員。

  晚上氣溫很低,雖然不是最冷的嚴寒天,但也是零下二十幾度的大寒天。

  天氣太冷反而睡不著,幾個地質員圍在一塊打鬥地主。

  對家打了一張三,聶超勇看著手裡的牌悶聲不吭。

  「一張三」李敬修抬頭看了聶超勇一眼

  「要不起」

  「三你都要不起?」李敬修狐疑著打出了四個圈。

  聶超勇詢問「那也我炸了啊?」

  李敬修看著手裡的牌,「等等,我能走」,然後出了三張相同的牌帶一張牌的飛機。

  對家出了王炸。

  聶超勇說要不起。

  「你一張牌都沒出」李敬修看著未來小舅子。

  「王炸咋管啊,王炸你能要得起啊?」聶超勇翹著腿說,「要不起」

  對家出了一張四。

  聶超勇表情立刻活了,四可以,這張牌他要得起,立馬出了個炸。

  李敬修嚴肅,「他才出一張四,你就炸了?」

  「啊」聶超勇提醒:「翻倍,翻倍啊」然後打了一張四。

  李敬修靜默了好一會,「那剛才出三,你咋不出四」

  急得他北方口音都出來了。

  「啊?能打能打能打」聶超勇安撫李敬修。

  對家又打了一張二。

  聶超勇:「炸!」

  怎麼這麼多炸?李敬修抿了下嘴。

  眼看著其他兩個人都不要,聶超勇打出兩張四。

  李敬修找了下桌上的牌面,「你三張四掰著出?」

  聶超勇『啊』了聲,說:「把心放肚子裡,肯定贏」

  李敬修狐疑的出了對二,說:「報一張」

  聶超勇:「我再炸!」

  空氣微微凝固,李敬修死死的盯著聶超勇,咬著腮幫子,「我兩二,可就剩一張了,咱們可是一隊的」

  聶超勇又『嗯』了聲,『翻倍翻倍』

  李敬修握著僅剩的一張牌,示意不要。

  聶超勇打了一張三,也剩最後一張,滿眼期盼的看著李敬修。

  李敬修緩緩道:「要不起....」

  「我那是張三啊」聶超勇蹭的坐直了不敢置信。

  李敬修嘆了口氣,把牌面亮出來,「我也剩一張三,你剩什麼,怎麼不挑大的出」說著去翻聶超勇的牌。

  「我....」聶超勇都磕巴了,「我.....也剩一張三」

  一局五個炸,親手送給對家贏,聶超勇看李敬修眼神狼化後撒腿就跑。

  李敬修大步流星追上,哪怕這是未來小舅子都得揍一頓。

  吳家兩兄弟順勢坐下去。

  黃隊這回也跟著李敬修到青海來研究堆浸,給人打下手,點了根煙問:「你們還是學生吧,能賭錢?」

  吳橄欖撓頭,「我爸倒是說過,賭毒不能沾」

  「那黃呢?」

  吳花生,「我爸沒說....」

  被邦邦打了兩拳的聶超勇哈哈大笑,跟著李敬修走出營房。

  警衛員有個習慣,每天晚上臨睡前都會在營房四周轉好幾圈,把每一處檢查完才睡。

  此時正站在汽油桶旁邊,檢查防水布有沒有蓋嚴實。

  司機正檢查車子。

  營房裡有兩輛車,一輛是李敬修開來的,另一輛是本地地質隊撥下的工作車。

  司機罵了聲。

  李敬修走過去,「怎麼?」

  「化油器堵了,那群賣油的王八羔子肯定又在油里摻了沙子和水。」

  「堵了幾台?」

  「就一台大屁股」司機指了指李敬修開來的那一台,「那個沒事。」

  營地里的人,連沈仙女都吸過油管,李敬修讓氣喘吁吁的司機騰個位,他來吸。

  「你猜,我在路上遇見誰了?」聶超勇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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