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回來辦廠子當爺
2024-09-10 06:36:18
作者: 豆醬
王勝意也不瞞,乾脆的回答,「現在看好兩塊地,一是之前三線廠的老廠區,地方不大,但蓋時用料紮實,收拾一下就能用。
還有一塊在東邊,聽說是新規劃的,那邊少人住所以便宜,我回頭跟朱進商量一下,應該是要老廠區那一塊吧」
這兩塊地芽芽都清楚,老廠區那邊發展工業,但聽說新規劃地打算發展商業,剛才還在醫院聽崔鎮長說呢。
她斟酌著用詞跟王勝意建議,「聽說政府要朝新規劃地搬呢」
王勝意立刻聽出來了,摸著下巴琢磨。
政府大院去哪,哪就一定有大動作,他對這種事還是粗中有細的,「芽芽,有門路?」
芽芽含糊不清的說算是吧,崔鎮長跟他們家也是老朋友了,問:「打算做啥?」
王勝意說:「做出口吧,現在外匯創收有扶持。」
聶合作忍不住問:「你不是搞計程車,又搞運輸麼,現在又來辦廠子了?」
王勝意不以為意,「那些確實能掙錢,但掙的是小錢,還是得有固定來源的渠道。」
京都,南方那些地,不是他能扎穩腳跟的地方,賺的錢到小地方開廠子,一來便宜,二來都把他當爺一樣供著。
他上下打量聶合作,「高考完了?分到哪個單位?要不來我廠,我給你開工資?」
聶合作拒絕,他跟王勝意處不來。
芽芽心裡算了一筆帳,聽崔鎮長說,這幾年市里把她們鎮做重點扶持對象,加上現在跟蘇國關係緩和了,之後想扶持出口企業,地皮都是半買半送,那都是白花花的錢啊。
芽芽挺嫉妒王勝意,就開始不想好事的打馬虎眼,「其實三線廠那也不錯」
她都嘆氣了,誰讓大哥弄得是輕工業呢,不然錢妥妥就是他們家的了。
王勝意跟她熟得很,一看出她嫉妒了,笑得特別的快樂,「到時候家裡有事就說話,哥吃乾飯,怎麼著都不然你喝稀的」
芽芽不服氣,再加上有點眼紅面前未來暴發戶,立刻反駁,「不行,我也得吃乾的!」
王勝意就愛逗芽芽。
芽芽發現了,毅然決然的回家去。
晚上,田淑珍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直想事情。
今年滿分是七百分,他們這裡的重本線是460,她左算右算都覺得兒子要是不救人的話,那是一定能考上大學的。
考上了大學,那可就是幹部了啊,老聶家三房從此站起來了!
再看那一張假的錄取通知書,上頭寫的是西安交大學壓縮機製冷專業,她不懂,問了好多人也都說不懂,但聽著敞亮大氣。
怎麼就能考不上了呢,救啥人啊。
她又氣救的那一家肯定都沒心沒肺,她兒子是為了救人才沒大學上呢,憑什麼一句謝都沒有。
「三牛,三牛」
聶三牛聽見了,但假裝睡覺,逼真的打著呼嚕。
這事他也沒轍是不是?事到如今鎮子裡不追究已是大慶幸,夾緊尾巴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旁邊有動靜,聶三牛秉著呼吸等著田淑珍出門後,起身探了一眼。
沒一會田淑珍回來了,他又半闔著眼看這婆娘在幹啥。
田淑珍輕手輕腳的走到聶三牛床頭前,噗通跪下了。
聶三牛嚇了老大一跳,蹦起來也跟著跪下了,心肝顫的問:「媳婦,咋的了,我也沒犯錯啊。」
田淑珍小聲罵丈夫大晚上詐屍啊,順道把一張紙折成扇形,趴下去把蚊香放到床底下。
夫妻兩沒睡著,城裡崔鎮長也才剛著家。
崔家媳婦叫汪燦蓮,一直在屋裡打盹沒睡著,聽見丈夫回來搖著蒲扇撩開門帘,一手接過公文包,一手把收音機音量調小,問:「今天回來得晚。」
「給人家辦點事」崔鎮長擺擺手示意打算拿雞蛋糕去熱的媳婦不用忙活,接過茶缸子抿了一口濃茶。
汪燦蓮抱怨:「什麼事能有眼睛重要,看你那眼睛紅的!」轉身就去拿今兒買的眼藥。
崔鎮長擺擺手說沒用,「芽芽還記得吧,就是當年省里送去京都讀書的女娃兒,說我這是遺傳病,不用治。」
「胡說,我找的這個醫生祖上好幾輩都是眼科醫生,人家太爺爺還是舉人呢,你這病人家說了,就是平熱瀉肝,是赤紅火眼,你聽我的把這眼藥給敷了。」
崔鎮長瞧了眼媳婦手裡一根裝在鵝毛管子裡的紅色眼藥,看著人用清水劃劃開,拿燈草站了站就要過來滴。
「燈草我今兒找了一天了,你敢不滴沒完!」
被強著灌了眼藥水,崔鎮長直嚷說沒有用,人家醫生還能說假話。
汪燦蓮不管,「買都買了,不用浪費了。」
崔鎮長閉著眼睛感受嘩嘩流的淚水,嘀咕道怕浪費,就不怕費丈夫?
「過幾天咱們到芽芽家吃飯去,把玉琴也帶上,能把人家的本事學來最好,也不枉費我給她拉那麼大的人情」
汪燦蓮心一動,「今天忙的事,跟他們家有關?」
「有關,那家叫聶合作的小孩沒考上,弄了個假的錄取通知書,只是想給家裡人高興高興,沒想縣裡報到省里去了。」
崔鎮長睜開火辣辣的雙眼,又不敢怪媳婦整這些有的沒的,心裡更加鬱悶。
汪燦蓮失聲道還有這事呢,又聽丈夫說也不全是給芽芽一個人情,聶合作那是為了救人才錯失了機會,他跟省里明著說了。
「沖人品這一點,拉一把倒也是應該」電燈啪嗒一下忽然斷電,汪燦蓮習以為常的去找蠟燭,繼續說:「我家以前鄰居小孩,瞧著挺聰明,念了一年級,到二年級就不行了,念了兩年,三年級念了三年,當媽的一看孩子不是讀書的料立刻送去汽修店當學徒,不過那小子不學好連縣委都敢偷,所以我琢磨著,讀書真不是每個人都能沾邊的事,老聶家那人確實是可惜了。」
可不是麼,崔鎮長附和著。
這一代接一代的,小學就是一個大坎,中學又是一個大坎。
他們這落後,大多數人考不上高中,更別說中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