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女人行不行,就看廳堂和庭院
2024-09-10 06:34:18
作者: 豆醬
收拾室里有主刀,有下手,芽芽只負責觀摩。
這一次主刀不是彭紅嬋,而是一個姓夏的副主任醫生。
也是芽芽這學期解剖學的老師。
「芽芽,想做心臟外科,首先就要對心臟以及大血管如數家珍,因為外科其實就是對人體組織結構進行合理的劃分,最後的目的只有兩個。
第一就是把病變的組織切除出去,第二就是縫補受傷的組織。心臟其實就是那麼一回事,剛接觸覺得挺麻煩,但是做得多了,在你眼裡就是顆豬心,無外乎就是那麼幾層組織,修修補補就好了」
人家說得輕鬆,芽芽確實鄭重點點頭。
很多人一輩子都沒學好呢。
每個醫生做手術都有自己的節奏,像彭紅嬋做手術不喜歡多說話,而這個夏醫生則是悠然自得,跟飯後散步一樣的愜意,嘴巴里還時不時講解說:「你要做血管手術,就一定得了解主主動脈。
主動脈是體循環動脈的主幹,也是全身最大的動脈,看這裡,左心室出來的叫升主動脈,出來走一段距離,這叫主動躬脈,解剖的位置在第4胸椎的附近,成了降主動脈,再往下走就是腹主動脈......」
其實芽芽已經把血液循環系統背得滾瓜爛熟,但還是聽得很認真。
該清理瘤體的時候,夏醫生特意說:「升主動脈和降主動脈的區別很明顯,升主動脈是從左心室走出來的,損傷了這裡容易引起壓塞,你們急診科應該經常見到。」
對方講解得非常詳細。
芽芽明白了升主動脈注意事項以後再稍微融會貫通,她覺得完成一台類似的手術沒有問題。
但是夏醫生傾囊相授顯然也有目的,下午的解剖教學芽芽要做他的助教。
三十個學生嗡嗡嗡的提問,先不說被吵得頭疼不疼的問題,沒有能及時替學生解惑,總覺得是自己的失職。
這學期開始解剖成了大課,不再是上一學期單純拿兔子做實驗,有時也會正兒八經的用上大體老師。
解剖課一般都是上午的時間,下午都是休息,不會安排其他課程。
剛開始看到課表的時候大夥還歡呼雀躍了一陣,後來發現下午沒課程是因為學生上完解剖課以後中午壓根就吃不下東西,而且解剖工作沒有做完,至少要呆到下午。
解剖樓因為特殊的保存原因,特別的陰涼,隔天早上芽芽從樹蔭底下走來,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瞧見她來大夥也不奇怪,芽芽當老師們的助教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看到男同胞們已經到了,芽芽下意識看了眼手錶。
她來得剛剛好,而是大家來早了。
周圍沒有可以坐的地方,大夥看了眼運屍體的平板車,咽了咽口水以後還是挪開了目光。
芽芽開了門,男同志們魚貫而入,拿著長兩米的杆子拉到池邊後,四個人嘿咻嘿咻的抱上平板車。
今天學的是肌肉部分,撈上來的男屍因為長年累月的被反覆研究已經面目全非,身上的肌肉組織都有些脫落,放到平板車上的時候腎居然掉了出來,因為有腎小管的連接所以懸在了半空中。
芽芽蹲下來,男同胞下意識要遞手套,隨後大夥一臉驚恐的看著芽芽拿起腎瞧了瞧,說了句『真是結實的輸卵管』然後又放了回去。
晌午吃飯的時候,除了芽芽吃得歡快,其他人點的都是素菜,就算是素菜也味同爵蠟。
芽芽每回做助教的時候任務都很順利,至少沒有忙到下午的時候,這就意味著下午半天的時間都能夠休息或者參加社團活動。
想到這裡,大夥又感激的朝認真吃飯的芽芽投去幾眼,目光落到她手上時又想yue出聲來。
下午李乾城去了一趟老李家,口瞧見了李敬修,看見人就幸災樂禍的問:「你們兩個牽過手了?」
李敬修揚眉,「少打聽。」
李乾城更加得意洋洋,「肯定牽過手了,芽芽那手直接摸過屍體,你就聞著味道」
說完還故意躲了一下。
李敬修面無表情,忽然伸手快速的蹭了一下李乾城,說:「傳染」
「你無不無聊」李乾城跳起來,邊喊著『反彈』邊拍回去。
兩個人都覺得對方晦氣死了。
劉秀珠招招手讓李乾城過來,遞給他一張帳單,「來,拿回去給你媽,讓她把錢付了」
郝美娟到劉秀珠租賃的國營櫃檯去賒了衣服,掛劉秀珠的帳。
李乾城看了一眼李老爺子。
老頭子正在黃豆里找紅豆,像是沒聽見這邊的動靜,便伸手接過帳單。
人一走,李奶奶意有所指對兒媳說:「兩家的人情世故就停在我跟你公公這一代,親戚不共財,共財不來往。」
劉秀珠心裡跟明鏡似透亮,但婆婆的的話不好接得敞亮,道:「要是能像芽芽家也好,那麼一大家子和和美美。」
李奶奶就問了幾句,知道李家以前分過家,後來又合在一起過就嘆聶老太,「老同志也不容易,芽芽媽也大氣。」
婆媳兩說話的時候,李老爺子也在問老伴。
「老伴晚上吃什麼」
「能去修牙不能」
「你看看我手是不是讓木屑扎了」
「草莓你吃不吃」
李奶奶跟媳婦說完話,才一次性回答老頭。
「吃飯」
「不能」
「沒事」
「不吃」
此時芽芽都已經到圖書館樓了,因為昨晚熬夜做了草莓干,眼睛到現在還是通紅的,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乾脆疊了椅子在桌子下睡覺。
沒一會隔壁就有了動靜。
「女同志們居然也想要參加委員會主任的競選,說到底沒男同志活絡得開,瞎湊熱鬧,婦女停當不停當,看的是庭院和廳堂,女人還是比男人要差上一層,比如說芽芽,就那蹦蹦跳跳的,哪裡能挑大樑。」
有人點頭稱是的,也有的蹙著眉頭不說話。
對著門的正好是柯主任,一直咳咳咳的提醒。
當下大夥也熟悉了,說話的男醫生姓徐,客氣的瞧過去,還特意問:「柯主任,您說是不是。」
柯主任目光瞥向了對方身後,不自在的使了個眼色。
有人喊了聲『芽芽』,說話的人身體一僵,回頭瞧見芽芽睡眼惺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