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大伯娘,你咋來了
2024-09-10 06:31:37
作者: 豆醬
竇眉道小事兒,來時踩到雪滑了一跤,大拇指指甲蓋不小心掀起來,只是看著嚇人,凍僵了倒是不覺得多疼。
芽芽拿來醫藥箱,一邊消毒一邊看創面,說:「要不就拔掉,要不得剪掉一半。
竇眉自個都沒有想明白要不要剪掉,芽芽忽然用棉球沾了碘酒在她指甲附近一陣狂按。
竇眉吸溜了兩聲就忍著了,說:「你也不打聲招呼」
芽芽:「我說了啊,要不得拔掉,要不得剪掉。」她頓了頓,「不過我選了第三種」
話剛落,芽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竇眉的指甲給按了回去,說:
「我剛才就想給你按回去,怕你怕疼心裡有負擔,創面消毒乾淨了,就是明兒開始會有點腫」
竇眉剛才疼得換氣都不會了,按回去後竟然覺得疼痛慢慢的緩了下來,問侄女,「你老這麼幹,患者沒意見?」
芽芽笑眯眯點頭:「有的,但我不怕!」
她收拾東西,「大伯娘,你怎麼來了,大伯呢,力爭上遊呢?」
「他們都忙,我來看看你。」
這明顯假話啊......
就在這時,薛愛蓮面帶慍色的回來了,停自行車發現多了個陌生人,聽芽芽說是老聶家的大房後神色一緊,趕緊換上客氣待客的笑容。
竇眉也不見得就能從容面對,於是也幾分尷尬的跟人假客氣,目光轉了一圈落在了網兜里的口菇中,驚訝問:「冰天雪地的,還能吃上蘑菇?這得多貴啊。」
這是揭薛愛蓮的傷疤,她氣呼呼說:「剛才回來時瞧見有人賣,我尋思著天天白菜土豆吃膩味,也不能天天上館子是不是,於是就買了半斤蘑菇。
你瞧瞧,我挑選得好好的蘑菇,全讓他背地裡給換成爛的,壞的,這不是欺負人嗎。」
竇眉罵賣蘑菇的黑心肝,又說:「說不定還沒有半斤呢。」
薛愛蓮怔了怔。
本來就很燒心了,讓竇眉一番話更是弄得鬱悶不已。
老聶家的人她大體都接觸過好幾回,但這一房的人離家離得早,說是陌生人也不為過。
晚上薛愛蓮還悄聲問芽芽,「你大伯娘她...」
「嘴巴欠是不是。」芽芽道:「我媽和奶奶說了,大伯娘只有吃過大虧才能長記性。」
她捧著兩個熱乎乎的暖水袋去找竇眉時,瞧見人抱著臂站在屋檐下。
那麼冷的天,像是著了墨色的黑夜沒有半點可瞧之處,可竇眉就是一動不動的看著天空,鼻頭凍得通紅。
芽芽喊了聲大伯娘。
竇眉搓了搓手,說:「聽玉芝說你去三線廠學習,還以為會餓瘦。」
「還是瘦了的」芽芽把臉蛋往裡縮,擠出來個小小的雙下巴,又摸了摸自己的腰,覺得也是有曲線的,「那邊吃得比咱們清淡,我現在都學會吃很辣的辣椒了。」
她看得出來,大伯娘壓根就沒有認真聽,於是塞了個暖水袋過去,道了聲明天見,打著疊聲的哈欠回了屋。
大伯娘的話一個標點符號她都不相信,可誰讓她要期末考試了呢。
好忙的,還有好多的書沒有看沒有背,探秘大伯娘背後的秘密,暫時還排不上號,再等等吧。
她回來時正是期末,饒是走時也把書帶去,日日看書背書,但考試前夕還是難以做到心平氣和。
要是沒有發生比王勝意這事還讓她震驚的消息,那麼接下來考試期間,啥都不能分她的心。
看書晚了,隔天上學還遲到了。
她溜到後門,探頭朝裡面看,任課老師正低頭整理教案,其他學生都在低頭複習。
芽芽弓著腰在桌椅間穿梭,所到之處都有人目光炯炯的看過來。
看到是她時,大多是人只是瞥一眼,又繼續低頭,心如死灰的背書。
任課老師餘光一直跟著芽芽,瞧見人找了處座位,冷不丁的冒出頭來,但沒有搞什麼麼兒子就放過了她。
畢竟....校外還是同事.....
考試那一天,芽芽拿到試卷快速的瀏覽過一遍以後,腦子不由得『嗡』了一下。
目光重新再掃了一遍。
卷子上的題目,簡不簡單的另說,至少目光所及的考題好多都是背誦過的。
也許後面比較難?
芽芽翻開了另一面,仔仔細細看完以後深呼吸了一口。
背面的題目確實比前面的要難一點,主要是簡答題和論述題,而且題目基本上並不全是教材里的內容。
坐在芽芽後邊的李乾城也看完了試卷準備答題,不經意間看到沒有動筆的芽芽,心裡暗想這一回真要栽了。
一些題他有印象,上課認真聽講,記過筆記,把任課老師重複說過的話記下來,那麼這門考試基本沒有問題。
那是其他人的情況,芽芽畢竟兩個月沒來上學呢。
看來芽芽確實不行,都被嚇傻了。
李乾城又把目光頭回卷面。
考試前老師給了重點,直到此時此刻才知道,老師給的全是假重點,一個都沒考!
其他人心裡都在叫苦不已。
出題老師真是用實際告訴他們,什麼叫患者絕對不會按照標準來生病。
從自信滿滿到世界崩塌只需幾秒?
只需要瞄一眼試卷的時間。
一本書快兩個板磚那麼厚,字數超過紅樓夢,全書都是重點
但畢竟大部分人平時就足夠用心讀書,還不至於全軍覆沒,大部分人陸陸續續開始動筆。
芽芽握著鋼筆,雖然她複習的,卷子都有考,但越是簡單就越可能是陷阱。
這也是她在一次次手術里總結出來的經驗。
有時候手術的失誤往往發生再最簡單的環節。
寫完試卷以後,芽芽又特意檢查了兩三遍,確定無誤以後才站起來交卷。
她寫字時心無旁騖,打算交卷時奔以為大夥都寫得差不多了。
站起來放眼望去的時候發現教室里滿滿當當的還是人時不由得一怔。
怎麼回事,大家寫得比我還慢?他們比我還謹慎?
芽芽一邊拿著卷子朝講台走,一邊悄咪的看其他人寫到哪裡了。
李乾城等人也挺疑惑,聶芽芽居然交卷了?這是直接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