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城裡新櫃檯
2024-09-10 06:30:32
作者: 豆醬
「那是給孩子的,不是給你們兩的」芽芽邊撕巴邊朝外走。
夫妻兩都沒撕巴過芽芽,只好站在門口目送她。
芽芽一直走到看不見小院落為止,這才鬆了口氣。
人情世故可太難了,嘴皮子都磨薄了好幾圈。
一回到衛生所,芽芽馬不停蹄的又忙碌上了,一晃到晚上都沒歇一口。
衛生所分工沒那麼明確,幾乎人人都會接生。
今兒衛生所里接產了三個小孩,晚上芽芽得值下半夜的班。
衛生所的住院部單獨一層樓,值班醫生在樓下,上頭有動靜也能聽見。
芽芽正低頭研究曹大金的病情,聽見腳步聲回頭,見是今天剛分娩的產婦抱著小孩站著忙起身讓人進來,又把披著的外衣給人裹上。
剛生完小孩最怕吹風!
產婦抱著孩子嚇得不行。,道今天婆婆來陪床,孩子婆婆抱著睡。
她剛才醒來想看看孩子好不好,就著月光,有個老人家仰面直挺挺的就躺在家婆的身邊,臉色灰白。
婆婆抱著孩子睡得卻很沉。
她還以為看錯了,揉了揉眼睛繼續看,那老人家還躺著筆挺挺的沒有動靜。
她嚇得不行,又惦記著孩子,忍著疼爬了起來。
坐起來再看時,那個老人家就不見了!
芽芽把人帶回病房。
月光皎潔,當婆婆的還睡得挺香,芽芽看了一圈,送產婦睡下,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著。
「你睡,我在這看著」
人家瞧她年輕,問:「你不怕啊」
芽芽笑:「我們當醫生的都是從閻羅王手裡搶人,不怕」
女廠工忽然想起來,之前被嚇死的那男的前一天還跟人喝酒調侃過芽芽,說那麼年輕的女娃娃派來幹什麼,一點用都沒有。
那時是在食堂吃飯,聽見的人不少。
然後隔天,那男人就死了。
女廠工偷摸瞧了芽芽幾眼,她現在不怕鬼了,反而有點怕芽芽。
隔天一早,幹事就給橡膠廠打了個電話找芽芽。
晌午飯後,芽芽趁著午休進城。
一批休假的護士也要進城去。
周末的歡迎會不單單是歡迎會,廠子裡還要給適齡單身男女廠工舉行聯誼會!
聽說城裡百貨商店新出了個櫃檯,周日人多趕得慌,還不如趁著這時候走。
不是周末廠子班車不開,芽芽知道村里車不等人,一路緊追慢趕。
一群小護士在後頭氣喘吁吁的跟。
芽芽說得快點走,幾個小護士聲音軟乎乎的答應著,柔柔弱弱的跑,各個跑得香汗淋漓氣喘不已.
「芽芽,你先走,趕不上趟我們就不去了,不耽誤你。」
小護士柔柔的說道。
柔情似水的女孩子們讓芽芽油然而生一股使命感,讓她們先走著,隨手把小護士的小背包扛在身上,打了雞血似的狂奔。
等幾個小護士一路小跑到車子旁,芽芽掰著車窗正不撒手,瞧見她們眼神大亮,招呼她們趕緊上。
小護士們輕聲細語的道謝,聲音嗲嗲的,聽得芽芽骨頭都酥酥的。
到了縣城,芽芽跟小護士們分手,先去了一趟衛生局,拿到了介紹信,又馬不停蹄的朝著縣醫院跑。
縣城醫院門口,大早上卻十分喧譁。
送到醫院大量失血引發氣胸的患者正被人抬上病床,連補液都在運輸進行。
有人一直喊著胸外科醫生怎麼還沒到,芽芽站在邊上多看了兩眼。
「窒息了」護士忽然說道。
伴隨著這一聲著急顫抖的聲音,在場的人心涼了一下。
窒息一定時間,身體就會缺氧
大腦只要缺氧幾分鐘就可能導致不可逆轉,影響終身的腦損傷。
這種情況的窒息,可能是口腔內異物梗阻?
痰?或者是更嚴重的氣管破裂,伴隨著胸腔出血引起的血液阻塞,影響了呼吸道。
「吸痰,吸痰!異物梗阻引發的窒息!」芽芽喊。
反應過來的護士跑著去拿吸痰管。
已經有醫生對患者胸口的傷口用上了徒手止血。
因為患者頭部流血不止,芽芽跟護士拿了紗布,在傷側耳屏前上方凹陷處按壓顳淺動脈,另一隻手固定頭部徒手止血。
城裡用的吸痰管其實就是最原始的人工橡膠導管,還得靠人力吸痰,芽芽接過深進患者咽喉,沒一會一口濃痰順著吸力滑入導管中。
患者終於恢復了自主呼吸。
醫院胸外科醫生跑著趕來。
芽芽跟人叨叨,可能是主動脈上傷口噴射的血液跟痰共同作用下引發了窒息,所以剛才才會抽出來痰血混合物。
「可能是主動脈挫傷,噴射的血液到大破損的氣管,跟痰一起引發了窒息,這方面要注意...」
醫生腳步不停,「你哪位?」
芽芽:「熱心同行。」
醫生點點頭閃進了手術室里,有護士告訴芽芽可以繞到醫院食堂後頭,那有水龍頭可以漱口。
等芽芽再回到大廳里再說話,人家顯然對她多客氣了幾分。
有介紹信就好辦。
護士告訴芽芽,醫院雖然有病理科,但很簡陋,取片室還是拿廁所改建的呢。
病理科已經把臨床顯微鏡放進了匣子裡等芽芽來取。
最老式的單目顯微鏡,得靠然光源採光,視野也小,但聊勝於無。
回廠的時間還沒到,芽芽直奔城裡頭唯一一家百貨商店。
商店大門口就掛了個橫幅,來湊熱鬧的不少。
新的櫃檯就在二樓鞋帽區,那已是人山人海。
小護士們招呼芽芽時,櫃員百忙之中抬頭也看著她。
「芽芽,那人一直在偷偷瞧你」一個小護士壓低聲音,頷首示意芽芽看男櫃員。
男櫃員很年輕,五官突出,並不避諱,朝芽芽招了招手。
「你看,她朝你招手!」護士們竊竊私語,這人可太大膽了,這麼多人瞧著也不怕。
男櫃員拉開櫃板,朝她們走來,笑意吟吟說:「芽芽,你可來了。」
可太不要臉了,小護士們低聲嘰嘰喳喳,他怎麼知道芽芽的名字,是不是偷偷跟著我們了」
另一個小護士道,剛才她們喊芽芽喊得那麼大聲,鐵定是那時候聽見的。
男櫃員問芽芽:「吃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