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探探口風
2024-09-10 06:28:01
作者: 豆醬
「花我的錢,我樂意,你們管不著,關你什麼事!」田淑珍氣呼呼的說。
蔣文英不再接茬。
聶三牛倒吸了口冷氣,悄悄的拽住了媳婦的胳膊,怕一會打起來不好控制
蔣文英終於開口:「你...說得對」
反正錢也不花她身上,不知好賴的她也管不著。
吃飯的時候都沒瞧見田淑珍出來吃飯。
聶三牛在屋裡勸:「有什麼好生氣的嘛」
「那麼多人,她幹嘛非要那種時候罵我,你都沒那麼罵過我,說一次我就知道了,非要一直說一直說,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我是不敢罵你啊,聶三牛說:「那你罵回去啊」
田淑珍就覺更心塞了,她也是冷靜以後才覺得沒發揮好。
那一頭,在院子裡看雁鵝的蔣文英也有點懊惱的,她就是當對方是自家人才怒其不爭。
餵雁鵝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
「你剛才說芽芽說啥來著?」
「她問你金針菇好不好。」
「死得差不多了」
初帶回來倒是長過兩茬,天氣一熱漸漸都萎了,聶三牛做的架子現在還擱屋後放著呢。
聶海生:「芽芽還問,那養雁鵝嗎?」
「這一天天的,淨整些有的沒的」蔣文英嘴上這麼說,心裡就活絡開了。
養鵝說得輕鬆,但養鵝規模,數量可多可少,育雛,仔鵝生產,後備種鵝留選,產蛋,孵化,銷售都是一環扣一環,她可得好好想想。
夜深了,聶三牛去洗腳準備睡了,蔣文英進屋去,冷冷的問妯娌:「想吃什麼」
田淑珍其實也氣消了,撇過臉去不答應,但她也不敢傲得太久,「吃盒飯」
家裡小孩子都吃過火車的盒飯,她沒吃過,一直想試一試。
「你也不用特意去弄,我也不是很想吃」田淑珍也冷冷的回應。
蔣文英再次冷冷的說了一句知道了,就走了。
隔天一大早,聶三牛幫忙把一大箱子的木料用拖拉機運到車站去。
聶海生南方事情多得很。
蔣文英提著個鋁飯盒,客客氣氣的問列車員,「你們賣盒飯不?」
人家說了,盒飯得在火車上才有。
聶三牛去後頭的貨車箱,一直盯者列車員把那一大車木料給安頓好了,這路上怎麼搖晃都不會散的時候才折返回月台,剛好聽見就道:「哎呀,她就那麼一說,買不著就算了。」
一轉眼的功夫,蔣文英誰也沒說,買了一張火車票。
車子開往省城,沿途上下站,她買離縣城最近的一張車票兒。
雖然是最近的站,但火車很慢,她早上六七點上的火車,下午接近傍晚才回來。
因為提前聽丈夫說了妯娌去買盒飯,田淑珍怪坐立不安的,聽見聲響都要出去看一看。
蔣文英跟沒事人一樣進來,放了盒飯說:「吃啊」
田淑珍彆扭說:「沒吃一塊啊」
盒飯蓋得滿滿的,幾乎就是半碗飯半碗菜,有鹹菜炒肉絲,燒魚片,還有半個水煮蛋和青菜。
「貴不貴」
「三毛錢」蔣文英說完後忍不住道:「所以那一點破糕坑人五塊錢,下次別讓我見著,咱們老聶家不能讓人家那麼欺負,上去「啪啪」給他幾個大脖溜子」
聶三牛也在呢,笑眯眯說就是就是。
田淑珍面子抹不來,說:「那我性子就這樣。」
蔣文英就嘆了口氣,聶三牛擱一旁說:「沒事,咱家有錢,隨便花」
田淑珍笑罵有個屁錢。
田淑珍吃飯的時候,聶三牛就去水井準備抽水澆田。
幾乎每年農忙過後都有一段乾旱的季節,村子裡池塘水都快抽乾了,現在得從水井裡抽水灌田。
遇到同村姓童的村民,聶三牛嘿嘿一笑:「英子今天給淑珍買了盒飯。」
人家一頭霧水,那干他們家什麼事啊。
聶三牛看了一眼天,「現在她應該朝你家去了。」
他目送著人蹦起朝著家裡跑。
晚了,田淑珍已經搬著小板凳到平常十分要好的小姐妹家裡,剔牙說:
「吃飯呢...我不吃...吃不下.......英子特意上火車站給買了盒飯.....那盒飯得坐火車才能吃.....那肉絲,嘖嘖嘖,切得那叫一個細啊,也不知道咋煮的,就那麼好吃哩」
一向受妯娌欺負的童家媳婦哀怨的看著大步流星朝家裡走的丈夫。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田淑珍歡喜了一整天,晚上一邊燙腳一邊跟自己男人嘮嗑閨女什麼時候回來。
聶三牛正在一邊等著,等媳婦燙腳後自己接著燙。
他一點都不感到委屈,媳婦燙腳的水溫跟殺豬一樣,過會燙好歹還涼快一點。
「也不知道回來鬧不鬧彆扭」
聶三牛就把那時打聶互助的事說了,還加上一句:「沒事,她從小被你打到大,也習慣了。」
小時候聶互助挨打多了,老李家出走,他家孩子皮實!
田淑珍朝丈夫肩膀打了一個漏風掌,氣呼呼的說:「小時候她差點被拍花子帶走,每次她挨打離家出走,我都在後頭跟著!」
聶三牛也有點躊躇猶豫起來。
不過沒兩天,家裡還真的接到了聶互助的一封來信。
「爸爸媽媽,你們放心,我過得很好,今天的菜頭湯泡飯非常好吃,今天的菜頭湯,跟以往的菜頭湯都是一樣的,可喜可賀的是,今天的菜頭湯多了一絲蛋沫,或許是廚師不經意間落下的吧,真令人高興,
今天的分量比以往還多一點,我只差一點點就能夠飽了,不過親愛的爸爸媽媽,身為你們的閨女,這一點困難我能夠克服。
本來,我想再吃一個饅頭,但是我知道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白面饅頭過於奢侈了,所以我決定早點睡,夢裡什麼都會有的。
給你們寫信是想說,今年夏天就不回了,畢竟家裡的小孩很多,而且各個都很出色,沒有我,你們也一樣能快快樂樂。」
聶三牛跟田淑珍就這一封信叨了半天的夜話,隔天特意上縣城朝農業學校掛了一通電話。
電話終於接通了,父女兩都一陣沉默。
聶三牛聲音嘶啞的說:「閨女,還是回來吧,村長說地里你能幫上忙,爸已經答應了啊!」
聶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