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吃麥片
2024-09-10 06:26:39
作者: 豆醬
以前她就想嘗一嘗,但那時候是李敬修給芽芽買的,她沒嘗上,主要是沒偷著,年前村里流動電影站放外國電影,裡頭人就吃麥片了,她想吃。
田淑珍想讓女兒換一個,吃荷包蛋都行,要不下回去城裡回來時瞧見啥買點甜甜嘴也行。
聶互助哭唧唧的控訴,「之前你說考上大學獎勵我二十塊錢,都沒給,騙子。」
田淑珍冷笑:「咋的,書是為我讀的是吧?」
聶互助在床上滾來滾去,就是想試一試麥片。
也是被吵煩了,田淑珍嘴巴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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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聶三牛一直等著,說:「媳婦,我跟大牛到幾里地外的童木匠那打會牌,畢竟他難得回來一次,我走了啊。」
田淑珍尋思也是,爽快說:「行,去吧」
已經扭頭的聶三牛遲疑站定,臉皺成一團,「你又怎麼了,今兒我也沒怎麼著你,是不是燒炕的事,我剛燒過,夠熱乎。」
田淑珍微微提高了音調,「我也沒說啥啊,你想去就去啊。」
聶三牛堅定不移的往屋裡走,「不對,你不是真心讓我出去的,我不去,心裡不踏實。」
「滾!」
「哎!」
聶三牛麻溜的應了,笑成了一朵喇叭花。
「七點前一定得給我回家,晚一秒打斷你的狗腿!還有,你閨女要吃麥片,先整來再去,整不來就啥地也別去了!」
聶三牛心裡踏實多了,高高興興的出門去搞那什麼片去。
完成媳婦任務後就能美滋滋的跟兄弟呆上小半天。
雪忽然大了,一腳丫下去就是一個坑。
躲再暗處的男人悄咪咪的爬進挨著灶房的牆。
他快冷死了,也快餓死了。
院子外有動靜,他只好躲進灶房裡,眼神陰鷙的拿起菜刀。
這裡沒有能躲人的地方,要是誰不長眼要自己來送死,也怪不了他。
聶三牛扛著一麻袋風風火火的進了自家閨女的屋,放下麻袋,一邊揉搓著磨紅了的脖子,一邊說;「燕麥給你搞回來了,這一麻袋你要吃不完,以後這個袋子就是你的新家。」
聶互助驚喜的捂著肚子下床來。
唉呀媽呀啊,這也太不講究了,怎麼跟化肥一樣裝在麻袋裡,也沒什麼標識,或者包裝袋什麼的。
跟電影裡一點兒都不一樣!
不過瞧著親爸氣喘吁吁的模樣,再聯想到親媽抽人極疼的巴掌。
聶互助乖巧說:「爸爸,我可以的。」
也就是閨女今兒不舒服,聶三牛父愛滿滿,提著空了的熱水瓶說:「我去燒點熱水。」
他提著暖水壺朝灶房走。
黑暗裡,握緊了菜刀的雙手穩穩的等待。
那一刀會直接命中聶三牛的脖子,好讓人沒有反抗的力氣。
死一個人也是死,兩個,三個都是死,無所謂!
聶三牛伸手要推開灶房門,忽然停下,問:「海生啊?啥事?」
聶海生隔空喊芽芽那屋有熱水,他剛燒的。
灶房的男人鬆了口氣,瞧著聶三牛走到隔壁屋。
泡好麥片以後,聶互助瞧著眼前那一碗糊糊開吃了。
雪下得很大,由於還沒天黑,所以屋裡並不點燈。
較為昏暗的亮度下,聶互助為難的瞧著那那一碗糊糊。
沒有香味,她吃了一口,什麼味道都沒有,還很拉嗓子。
「爸爸」她甜美的喊了一聲,帶著求饒和認錯的意味。
聶三牛拿起碗勺了一大勺塞進閨女的嘴裡,「吃!」
難得跟兄弟快樂的聚會時光就因為要給閨女整麥片而耽擱了,所以什麼都別說了,給!他!吃!
田淑珍聽說麥片整回來了就進來瞧兩眼,近而吃驚,「你咋扛了一袋餵豬的麥麩?」
迎著閨女譴責的目光,聶三牛很坦然,因為他不是故意的,回來的路上也奇怪呢,為啥閨女不吃人吃的東西,偏偏要吃麥麩。
沒錯吧...反正媳婦說的是麥什麼的....除了麥麩還能是什麼呢?
麥片和麥麩,估摸著是一種東西。
外頭,聶大牛喊聶三牛。
田淑珍給了個回來再收拾你的眼神。
兄弟兩喊上提著鐵鍬進門的聶海生兄弟兩。
今兒雪大,剛兄弟兩瞧見么妹跟青蛙一樣,抬一次腿走一次道的,乾脆提著鏟再把門前的雪清一清。
「超勇,你也到外頭走一走,瞧村里都把你傳成啥樣了,老不回村,村里都說你去蹲風眼了。」
蔣文英適時的坑了兒子一把,「剛回來那會,更像了。」
自己提著碗出來洗的聶互助幽幽的抱怨,「我去上大學的時候,村里謠傳我跟野男人跑了...」
聶超勇就說行吧,去亮個相吧,否則謠言這坎是過不去了。
聶大牛又看向聶海生,後者頷首:「我稍後得寫封信,雪大了路不好走,回頭順道把路兩邊的雪也鏟鏟,衛平去廠子裡值班,回來了好走。」
聶上游也想在家貓冬,就道:「哥,我幫你。」
「哥,你去不去」聶上游喊。
聶力爭揣著一包奶糕,揚聲說:「我給圓圓泡奶糕,不去」
屋裡頭,蘇玉芝看了眼存貨。
來時帶了三大包,一包里有七塊,現在存貨也不多了,含笑看著胖嘟嘟的圓圓,「貪吃貓!」
「讓她吃,吃完了再買去。」聶力爭稀罕的逗閨女,忽然神色微變,腮幫子因為痛苦鼓了鼓。
「又疼了?」蘇玉芝心疼的摸了摸聶力爭空蕩蕩的袖子。
打那隻手沒了以後還能時不時感覺到疼痛。
也讓芽芽看過,說是幻肢疼,跟神經有關係。
蘇玉芝說了句我來,拿著奶糕出了門。
灶房裡有專門煮奶糕的小鍋鍋,這玩意是米粉加糖再加一點牛奶製成的,吃的時候得用冷水先攪合攪合。
竇眉剛就把涼水晾上了,捧著碗也走出來。
婆媳兩個朝灶房走,忽的聽見了裡頭落地聲。
他們家向來沒有老鼠,而且天寒地凍的,更不可能有那玩意。
灶房就那麼屁大點地方,家裡人又很利索,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擱東西在灶台上。
但這兩人今年才回來,所以壓根就不往深處想。
推開門,蘇玉芝正要從婆婆手裡拿過涼開水,忽然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就朝她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