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姓鄭的老熟人
2024-09-10 06:24:17
作者: 豆醬
正常人體的白蛋白是4000-10000個,而患者的白蛋白將近兩萬個。
綜合她的觀察,要注意骨包蟲病。
萍萍不知道啥時候又回來了,剛好聽到,轉身立刻又要走,「那我去請骨科協助會診。」
男同志張了張嘴。
一個剛上醫學院的新生說了個可能性的病症立刻得到響應,這信任度也太高了吧。
在看了一圈現場,其他人已經在討論脊柱包蟲病怎麼做手術,不帶一點懷疑的。
終於有人注意到了多了個不認識的。
「我叫鄭賀,胸外科,方向是胸外科。」
有人想起來,之前骨科黃主任領來過,後頭倒是沒成,人家不願意來。
「我在牧區參與過不少包蟲病手術,我來吧」鄭賀道。
來都來了,手術室準備好了以後,芽芽默默的消了毒打算自己找一個地方圍觀。
打過麻藥以後,氣氛還不錯。
鄭賀跟人叨叨,這年頭牧區包蟲病很流行,之前從京都醫院離開後,他接到任務到牧區配合包蟲病的放空,那邊胸外科缺人。
手術很順利,取出內囊後,一群沒見過包蟲病的醫生默默瞅了上去。
芽芽盯著看了一會,覺得像一簇一簇的雞冠花,又覺得像是泡開的,粉紅色的粉皮子。
芽芽沒看夠,默默的跟去了病理室。
她考上大學後薛愛蓮送了她一個海鷗牌的照相機,平時就放在門診部。
芽芽順路去了一趟門診,撈了相機以後跟去了病理室。
護士問她:「拍著幹什麼,膠捲貴呢」
芽芽喜滋滋的說:「沒見過,長長見識」
護士們捂嘴笑:「真是小孩子天性。」
提著芽芽的黑布包來找的鄭賀怔了怔。
那寄生蟲圖片,看一眼就能頂一頓飯,因為一看就飽了。
誰家的小孩子這樣的啊。
大夥也瞧見他了,一護士客氣道:「同志,這裡外人不能進」
鄭賀趕緊做了下自我介紹,並說自己會在京都醫學院呆上半學期教授課程。。
鄭賀跟芽芽有過短暫的一次見面,再見覺得親切,道:「之後能不能給我洗一張,挺可愛的」
一干護士愣了愣。
年紀最大的護士說:「同志,您...竟然喜歡寄生蟲」
另一名小護士瞪圓了眼睛,「那麼噁心的東西,居然說可愛?」
護士長:「你們都別說了,人家胸外科的,當然喜歡寄生蟲」
鄭賀:......我不是,我沒有。
為什麼聶芽芽要照相,你們一個個慈母上身似的
我只是順著你們的話說,有什麼錯。
有什麼不同嗎?
難道性別的橫溝有那麼大嗎?
繼上一次在京都醫院受挫以後,鄭賀苦笑,這醫院跟自己估計八字不合。
他現在懷疑自己可能是漏斗胸,因為胸腔里一股氣上躥下跳的,都快成血胸了。
因為打擊,他居然忘記了來的目的,拎著黑布包走了。
手術結束後,芽芽先回了一趟家。
薛愛蓮今兒在家,正在看電視。
今年出了一種彩色膜,一塊錢一張,貼到黑白電視上能讓畫面成彩色。
薛愛蓮聞著人一身的消毒藥水味,問:「不是開動員大會去了麼,去醫院了?」
芽芽道:「有學生病倒,順道去了一趟」
薛愛蓮心疼她,「阿姨給去買好吃的」
芽芽說不用,道要去洗照片,順道把家裡寄過來的核桃給老李家也拿去一些。
老李家,家裡只有李奶奶和瀘阿姨在。
瞧著半袋子核桃,瀘阿姨高興道:「熬湯汁裹上,吃起來跟冰糖葫蘆似的」
瀘阿姨做飯好吃,做點心也很拿手。
離吃飯的時間還早,盧阿姨去炒芝麻,芽芽坐在小板凳上砸核桃。
屋內的李奶奶聞聲背著手走過來,「新核桃?」
芽芽高興的點頭,「七月的時候才打的青皮核桃,連內皮都不酷,就是單吃都很香」
李奶奶含著笑聽著。
李老爺子從年輕到老了都是一個樣,除了吃飯睡覺,幾乎都不留在家裡。
李奶奶也算孤獨了一輩子,院子裡有人嘰嘰喳喳的倒也好。
她坐在旁邊躺椅上,盯著芽芽敲核桃。
兩人說著話,不由自主的聊到李敬修。
李敬修到國外後曾經朝家裡通過一份電報。
這年頭國際電報資費,三分鐘就是二十一塊六毛,每增加一分鐘七塊錢。
郵政局每個通話台都有一本紅色的國際通話資費。
李敬修還發回來一張照片電報,裡頭的少年站在一座教堂面前,個性張揚。
這一張照片電報就要108塊。
老李家也不敢多說,都挑重點的問,主要是吃得飽穿得暖不,習不習慣。
「聽說一個月補助是九英鎊」
芽芽還在低頭砸核桃,「換成咱們國家的貨幣,也有八九十塊錢呢。」
李奶奶聞言道:「那挺多。」
話雖然這麼說,但依舊是操著擔心的語氣。
瀘阿姨出來端核桃。
生的核桃要先煮過然後再炒,瀘阿姨技術好,炒的核桃不碎。
熬糖汁的時候,李奶奶從自己屋裡拿了半罐蜂蜜一塊熬焦糖。
焦糖熬好了,再加剛才炒制過的核桃掛上糖漿,準備出鍋的時候在熟芝麻里再滾上一圈,成品好看又好聞,色香味俱全。
芽芽去取了假牙,「奶奶您吃!」
大夥炒熟的核桃仁掛了一層糖漿。
糖漿還沒有凝固,咬在嘴裡先吃到芝麻的香味,核桃和糖汁帶著熱氣爆開,一點也不粘牙。
老太太年紀畢竟大了,吃了幾個後就不吃了,讓芽芽帶一些回去,也讓瀘阿姨拿一些回去給家裡人嘗一嘗。
瀘阿姨給芽芽裝了滿滿一鋁飯盒放網兜里,幫芽芽放在自行車把手上。
在醫院拍的寄生蟲照片倒是洗出來了,而且還洗了兩張。
芽芽拿著兩張照片陷入了沉思。
那誰...說要來著,可是在醫院見了最後一面之後,鄭賀就揣著她新結交的刺蝟朋友不知去了哪裡。
直到周五,此時新生已經上了四天課。
三十人的小教室里,剛下課,芽芽剛挪了下屁股就有一群人湧上來。
在他們還是醫學小白的時候,芽芽已經在醫院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