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出診
2024-09-10 06:21:33
作者: 豆醬
「請問,聶芽芽醫生在不在?」
男人環顧了四周以後問芽芽。
芽芽:「我就是」
男女看了一眼,說了句打擾了又退出去。
剛才尿檢的女人高高興興的回來了,芽芽按慣例問了下有沒有心臟病以及遺傳病,讓人四個月以後過來。
這年頭用的圍產期保健,四個月後過來醫院建卡
「醫生,這能瞧見男女麼?」女人問,「我這應該是男的吧」
芽芽道:「你這孩子都沒成形呢,怎麼就知道了?」
女人喜滋滋的說:「我婆婆說了,4,5,8,9,12,月份懷孕的都容易生男孩,那我四個月後過來,你們就能瞧見男女了?」
芽芽跟產婦說,懷孕四個月後去醫院檢查,大多是聽心跳和胎心,然後就六個月的時候再去查胎心和胎位。
京都醫院有一台黑白B超儀器,自願花錢做,不做的話每個月檢查一次,到第八個月的時候每半個月檢查一次,項目也都是量血壓,聽心跳,胎心啥的,再往下就生孩子了。
女人想了半天說:「那還是我們那邊老中醫靠譜,一模就知道生男生女呢!」
外頭男女聽了好一回,估摸著還挺靠譜,於是又走了進來。
一瞧見人姓許,芽芽多看了幾眼。
女人也想尿檢,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的,身邊男的一直安慰她,輕聲說:
「小雪,不管是不是懷孕了,我們都結婚!」
尿檢結果一出來果然懷孕了,男的瞧著非常高興,嚷著回家就跟家裡人提。
這年頭人保守,芽芽低聲說:「那你得趕緊娶人家。」
讓小女孩提點,男人還挺不好意思。
芽芽正準備給人開單子,讓人四個月以後過來見卡,洪醫生來了,男人急促的喊了一聲小姨,連帶著女人也緊張起來。
洪醫生讓自己的外甥出去,瞧著叫許雪的女孩子。
「他家裡不同意,你應該很清楚」
許雪剛恢復血色的臉又是一白。
患者和醫生都擠在一個大的門診室里,有人半是開玩笑半提醒道:「洪醫生,人家還是小姑娘呢,有事外頭說去。」
洪醫生哼了聲,「什么小姑娘,沒結婚肚子裡就有了。」
大夥一頓,都不好再說話,鄭醫生拉住芽芽搖了搖頭,顯然這是人家的家務事。
洪醫生繼續道:「小雪,他就是知道我們都不同意,所以才悄摸著帶你來醫院檢查,不敢讓我知道,咱們兩家肯定做不成親家。
你要是主動退出,那我們家也保證絕口不提,往後見面就跟沒見過面似的,你要是非要嫁,那你家裡人可就要抬不起頭了。」
眾目睽睽之,許雪張了張嘴,只說了兩句,「您別說了。別說了」,頭垂得極低,最後乾脆跑了。
洪醫生追出去拉住外甥,罵,「你媽看不上她,你還非得娶一個女人回去氣她是不是,沒了她以後咱們以後娶一個更好的。」
瞧見又有人進來,小護士忙問:「掛誰的號?」
女人指了指芽芽,快步走過來,似是打量人是不是在忙,低聲說:「我媽今早走了,來跟您說一聲,那時候對虧了您一句,讓老人家吃上了一頓想吃的,當兒女的心也好受一些。」
芽芽頓了頓,從一本書里掏出來一張紙條,上回她去去病房,老太太沒拿,說自己兒女太孝順,時不時總要幫忙整理床鋪,讓幫忙存著。
女人狐疑的接過去展開,忽的淚流滿面,握著芽芽的手深深的說了聲謝謝,這才走。
芽芽到病房去時,護士正在收拾床鋪,捻起一隻死掉的瓢蟲。
芽芽趕緊出聲討了過來。
坐在花圃里,她瞧著掌心裡的瓢蟲,覺得想通了什麼,又沒有具體的頭緒。
坐了半天,把瓢蟲埋在能跟那間病房遙遙相對的梧桐樹下。
她的心情莫名的低落,放學後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老李家。
李岳山剛好下班,瞧見她居然來家裡很詫異,自己兒子還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他沒跟你說,這些天不在家?」
「說了」芽芽這才想起來,然後更鬱悶了。
李乾城今天來了老李家,劉秀珠知道後故意晚著不回來。
李岳山身為男人還能端得住,總不能對一個小孩子使臉色。
「還跟李敬修玩在一塊呢,我瞧見給你準備的拖鞋,還有你放在這裡的書。」李乾城拿著一本芽芽放在這裡的醫書,「你給我也瞧一瞧,最近學習重頭好疼。」
瞧見人不理自己,李乾城也不生氣,好脾氣的說:「芽芽,你理我一下」
芽芽終於開口,「你別這麼喊我,滲得慌」
她眼睛一掃,「不學他穿衣服了?」
她對李乾城最大的印象就是這人愛學李敬修打扮,簡直是復刻。
「那是我媽的意思,起初要討老爺子,我覺得方法也不錯,現在那不是李敬修他們家贏了,那法子不管用了。」李乾城一點都不在意全家耍小手段擠兌劉秀珠一家,說:「跟那棺材臉有什麼好玩的。」
瞧見人不高興,李乾城說:「別以為他是什麼好人,私底下不知道罵我多少聲小畜生了。」
他也很無聊,親媽說了要在這裡呆著,哪怕是膈應人都得呆著。
「上我家吃菠蘿蜜麼?沒聽說過呢吧,我請你吃怎麼樣?」
對上那一雙找樂子的眼睛,芽芽道:「伸手」
「你還懂中醫的把脈?」李乾城興致更高,趕緊伸手,說:「要看就認真看啊」
芽芽把了一會,「脈搏脈虛無力,張嘴」,看了眼舌苔,「舌淡苔白,還容易出虛汗」
「我那是熱的,今天衣服穿多了。」李乾城趕緊解釋。
芽芽不管,「你這是氣虛,年紀輕輕就虛,懸啊」
李岳山剛好路過,沒忍住笑了。
李乾城起了疑心,特意去找李岳山問清楚,等他知道什麼是男人的虛後氣洶洶的回來找芽芽,人已經沒了。
金魚胡同也有人在等她,班級里的小毛同學。
人坐在胡同口的石墩上直視著前方。
芽芽朝人招手,沒得到回應,又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