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38塊錢的蛋糕呦
2024-09-10 06:15:58
作者: 豆醬
七個小姑娘咿咿呀呀的唱到一半,主唱握著的麥克風忽然不出聲了。
大夥顯然也沒有料到會突發意外情況,七個小姑娘愣在當場不知所措。
小禮堂的邊緣擺著一聯排的綠色植物,掛著一串小彩燈,所以當芽芽像小老鼠一樣竄上台時整理麥克風長長的線路時,台下的觀眾看得特別清晰。
芽芽貓著腰把話筒纏在一塊的線路撥開,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個掩耳盜鈴,乾脆起身朝台下鞠了個躬,昂首挺胸的走下去了。
七個小姑娘感激的瞧了眼她,有驚無險的唱完了整首。
這次元旦匯演,班級里的節目被槍斃了好幾個,都是廢了心血認真排練的,當時知道上不了台之後大夥的積極性很受挫折。
後來班幹部們合夥商量了,文藝匯演結束以後又在班級里弄了個小型現場,讓沒上台的同學們都表現一回。
班幹部給整了個箱子,抽到什麼學號就什麼人上。
抽來抽去完美的避開了芽芽,最後同學們不幹了,一人一邊把她架到了講台邊上。
芽芽還在一邊樂呵樂呵的吃棒棒糖,就這麼站在舞台邊上有點發蒙,一時間不知道該表現什麼好,總不能現場給大夥表演縫合術吧。
善解人意的女同學就叨叨要不就唱首歌吧。
芽芽委婉的謝絕了大夥讓唱首歌的邀請,道:「我唱歌不好聽。」
這藉口可就太敷衍了。
同學們不放過她,都叨叨掌聲已經準備好了,只要肯開口,他們就鼓掌!
都到這份子上了,芽芽也就開了嗓,唱了一首《我們的生活充滿了陽光》
現場鴉雀無聲。
難聽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完全找不著調子啊。
不是跑調,是壓根不知道人唱得是什麼啊。
同學們一臉懵逼且隱忍的聽完了一首,甚至違背了誓言並沒有鼓掌!
芽芽下來的時候,還有人主動安慰她,叨叨人怎麼可能啥都會呢,唱歌好聽沒什麼用的,又不能當飯吃等等。
等芽芽高歌一曲以後,所有人都開始踴躍的表演唱歌,她的歌聲激發了其他同學空前的自信!
也不是所有人都覺得難聽,站在教室家長群里,三個一臉『我妹/我閨女』唱得真棒的老聶家人正拍著手,一臉自豪。
李敬修也來了,剛好錯過芽芽的歌喉。
他之所以兩頭跑,還因為芽芽要在今天過生日。
趁著班級活動還沒結束,大夥都聚集在小小的四合院裡頭。
剛到家時,往外探著的腦袋瞅了一圈,迫不及待的問:「老妹不知道我來了吧。」
小半年了,聶超勇留了頭髮,跟最近京都興起的搖滾風有得一拼。
蔣文英越看越覺得辣眼睛,可是難得見到小兒子,於是扭開目光,眼不見心不煩。
半年多了,聶超勇才第一次得了假,給大哥單位里掛了電話才知道全家跑京都來了。
他單位雖然在京都,但一直在羅布泊的馬蘭基地里,剛好有假有車,就跟著車回到了京都,想給過生日的么妹一個驚喜。
院子裡放著個大紙箱,他琢磨好了,到時候就放在大門口,等芽芽回來了就能瞧見,一打開他就衝出來。
蔣文英和劉秀珠把崇文門菜市場和東單菜市場逛了個遍。
凍豬肉九毛九一斤,新鮮的一塊兒,排骨七毛錢一斤。
凍雞蛋便宜,新鮮的雞蛋得一塊錢一斤,白羽雞一塊二毛三一斤。
兩個女人看著買,置辦了五六塊錢的肉菜。
冬天蔬菜更金貴,都快趕上吃肉的價錢,兩個人也買了些不常見的。
一家人忙忙碌碌的時候聽見李岳山在外頭打車鈴就出來瞧,主要是對父子兩手裡拎著的蛋糕盒感興趣。
誰家過生日都是一碗麵條,窩上兩個雞蛋,這在村里已經很體面了,有的人家壓根就不過生日呢。
老聶家生日的排場在石頭村算大的,誰生日都會煮一隻雞全家吃。
到了京都才知道,原來今年興起過生日吃蛋糕。
就父子兩手裡提的這個,跟籃球差不多大小吧,要38塊錢。
在普遍幾十塊錢工資的社會裡也貴得不得了,尋常人家都不買。
他們到商店時也只有一個蛋糕擺著。
騎著自行車,一個載著,另一個提溜著,就這麼拿回來
大夥輪流看,瞎兒吧唧滴也看不見裡頭的款式,但聞著有點兒甜甜的香味。
蛋糕盒綁的結挺好看,大夥都怕拆開後弄不回去,就都沒動。
不一會,大黃跑回來,大夥就知道芽芽回來了,麵條和雞蛋趕緊滾水下鍋。
走進了才發現芽芽不是一個人。
老章家的人提著糕點,一網兜的雞蛋緊巴巴的跟著芽芽。
章文佩知道芽芽今兒想過生日,特意把兄弟姐妹召在一塊,
這一次只有老章家人自己來,媳婦啊,丈夫啥的都沒帶。
兄弟姐妹幾人在電車上就遇到芽芽了。
他們坐得後,電車裡又人來人往的的,就沒有出聲打招呼。
頭一回瞧見芽芽的老章家其他人好奇的瞅著。
都說女孩子像爸爸,男孩子像媽媽,這小姑娘確實有幾分像凌波,那杏眼一樣的。
車上擠著,有個領著小孫子的大嬸蹭到了芽芽身邊,瞅了一會後推芽芽,
「小姑娘,讓個座,奶奶帶著孫子不方便。」
芽芽今兒文藝匯演蹦躂累了,此時昏昏欲睡,被大力推醒後有點迷糊。
大娘性子急,動手拉人,邊道:「你這小姑娘咋沒有眼力勁呢,現在的小姑娘有胳膊有腿,我那麼大的年紀,還帶著孫子,就不能給我們讓個座?」
話落圍著車廂看了一圈,傲氣道:「這要是我家後輩,我早一巴掌扇過去。」
後頭的章文佩不幹了,這老太婆顯然是欺負外地人啊。
老章家的人都站起來了,就聽芽芽說:
「奶奶,您別著急,感情都是相互的,您現在看我不順眼,想一巴掌扇死我的時候,我又何嘗不想一腳踹死你呢。」
頓了頓,芽芽想起來老京都人的習慣,換了個詞:「應該是您。」
站起來的老章家又坐下來了。
章家小弟扭頭說:「沒錯了,這脾氣肯定是姐生的」
老章家四個女孩就屬章月嫻學歷最高,那是當年家裡只讓兩個男孩上學,章月嫻不干,轉眼就把頭髮賣了攢學費,跟家裡硬扛了半個月才上的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