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漏風小黑心棉
2024-09-10 06:15:52
作者: 豆醬
李敬修沒理親爸,馱著芽芽去了大學校園。
之前蔣文英不交代著要一些學校里的土回去種菜麼,他記著呢。
少年班只是大學的一部分,因為老三屆高考的原因,在大學裡有一道奇異的景象,那就是上到拖家帶口五六十歲的大學生,下到類似李敬修這樣天資聰穎的少年班。
雖然已經學期末了,但校園裡熱鬧非凡,光是各種社團活躍得過分,詩社,樂器,運動,書法,文學,英語學會一旦眼神對視上,就會被熱情的招呼過去。
李敬修停車的時候,芽芽湊到一樂隊旁邊。
一個學生塞給她一個笛子,笑眯眯的看著她。
不會吹笛子的芽芽他看過別人吹笛子,於是擺了個姿勢,後來猶豫了幾秒鐘之後,又有些不確定地把笛子換了一個方向,擺出個與剛才對稱的姿勢。最後堅定地說,對,就是這樣!
李敬修來了,把笛子反了個方向再塞回去。
最近京都學生藝術團要過來吸收新團員,整個學校熱熱鬧鬧的都在辦這事兒。
這是積極向上的事兒,而且還能跟著團去慰問演出。
誰要是能在藝術團上占個位,哪怕是跟著小分隊到油田,農場,農村或者機關,哨所,福利院去慰問演出,那都是好青年該幹的事。
藝術團不僅來招收新成員,還要在大學裡頭印版音樂業餘培訓班,主要是跟學生介紹舞蹈,聲樂。
這一次還更加不同些,是跟京都電視台一塊舉辦音樂欣賞大賽。
李敬修跟一干學生在一起,主要乾的是創作一首歌曲。
現場別提多熱鬧。
芽芽挨著李敬修聽。
有個學生輕唱,「哪裡是我們拼搏的戰場,哪裡是我們前進的方向,在天也,在山村,在塞北」
便有學生拿著樂器輕輕跟著譜曲。
有個捧著刊物,戴眼鏡的青年塞給芽芽一本冊子
人家是文學社的,來發刊物。
芽芽聽過,刊物都是大學生蹲在宿舍里,一個字一個字的刻寫鋼板,自費油印,十分鄭重,像接聖旨一樣的接過來。
那人笑了,一眼敲出來芽芽不是這學校的,一問知道就『哦』了聲,顯然也知道李敬修是誰。
這會雜亂的樂器倒是都停了,就剩李敬修的口琴聲。
輕揚的口琴聲不會喧賓奪主,配合輕唱恰到好處,一時間安靜得很。
然後,芽芽的打嗝聲就這麼突兀的冒了出來。
李敬修還在吹口琴,但嘴角明顯帶上了濃濃的笑意。
芽芽捂著嘴。
她也就吃了一顆旁邊大姐姐遞過來的糖果,隔壁男同學請吃的話梅而已。
大家都緊緊的圍一個圈坐著。
本來跟這李敬修走的芽芽這會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已經坐在了內圈,想站起來出去有點難。
對面坐著個五大三粗的男同學。
人特別的壯實,粗狂的眉配合上坑坑窪窪的國字臉,瞧著很是兇狠。
芽芽一個嗝剛打出來,對方忽然猛地一排大腿怒視過來。
有那麼一瞬間,芽芽被鎮住了,和對方對視了足足有十來秒。
這塊頭,就是再來三個竹馬也不夠打的啊,人家那胳膊比她大腿還要粗。
人這時候忽然發話了,問:「不打嗝了吧,我以前就是這麼治打嗝的」
芽芽:「....」
這治打嗝的方式也還行,跟自家媽的方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在家裡,老聶家人要是打嗝個不停,喝水閉氣都沒有用,蔣文英老是冷不丁的喊個全名。
誰聽見親媽嘴裡蹦出個全名能不發抖不發慫啊。
不過現在年紀大了皮硬,這一招也不是很好用了。
雖然都是頭一回見面,但芽芽跟人容易自來熟,人家要去看招聘,就喊她一塊去。
要去布置給藝術團表演的現場,也會邀請人一把。
然後,從音樂角出來的李敬修就發現小青梅不見了。
在吸納團員的禮堂里,負責安排人員的女同學一提就想起來,「就是那個臉盆圓圓的,很愛笑的女孩子吧」
人環顧了一圈,剛才還幫忙登記來著。
去禮堂,一雙辮子的女生捧著準備掛幕布的流蘇嚷嚷,「瞧見過啊,叫芽芽是吧?我跟她說過話。」
人一瞧,沒找見人。
青年亮了亮腋下的報刊,的說:「我也見過。」
這人是文藝部的,早就答應幫忙布置禮堂,他趕緊把不輕的流蘇摟過來,又對另一個準備爬梯子掛彩燈的女孩說:「那不是女同志該乾的活,粗活都等我來啊。」
又四目張望,「奇怪,人現在跑哪裡去了,剛才還幫我們掛海報來著。」
溜達了一圈的李敬修發現,小青梅的足跡遍布了今天校園裡的每一個角落。
問誰,誰都叨叨見過,問去了哪裡,愣是誰都不知道。
說真的,就剩下女廁所沒有去找了。
總算是在食堂把人逮住了。
人正興致高昂的跟一個眼睛周圍長皰疹的男同志說話。
「眼睛周圍還有耳朵裡頭長皰疹,發疼,還有起疹子可要注意啊,這是帶狀皰疹啊」
人很篤定的叨叨最近是不是熬夜啦,忙拉。
這種皰疹一般都是生病啊,勞累熬夜以後容易發病,不治能疼死人。
瞧著沒錯的。
帶狀皰疹就兩個特點,一個起疹子,一個起水泡。
他這邊還沒勻過來氣呢,那邊人興致勃勃的招手,不知死活的問:「咋知道我在這的啊?」
人家食堂吃飯的時候硬是把她也捎了去。
在學校吃飯得要學校發的票。
李敬修稍微瞄了一眼小青梅的飯菜,很是不賴。
小青梅沒有學校的菜票點不了餐,只能是有人請客、
他已經掏出了菜票,問了一圈愣是沒有人肯承認。
人家還叨叨了,芽芽跟著幫了不少忙呢。
芽芽不僅一分錢沒花,還請了竹馬吃了一頓飯。
別看芽芽表面挺乖,擱人跟頭前嘴巴特別甜,但心裡鬼主意都不少,跟個漏風小黑心棉似的。
哥哥姐姐熱情夾過來的菜,喜歡的都進自己肚子裡了,不喜歡的都到李敬修碗裡,嘴巴還一個勁的說:「吃,多吃點啊,瞧你瘦的,今天真是累壞了吧。」
一干也就見了一次面,今兒帶著人瘋狂竄來竄去的哥哥姐姐仿佛瞧見了自家的弟弟妹妹:真是貼心小棉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