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少年偏愛
2024-09-10 06:15:06
作者: 豆醬
烏老擺擺手示意護士長不必再說,拍了拍芽芽,「丫頭,還得努力,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來人訕訕的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訕訕的笑了笑。
院子裡其中一個領導陰陽怪氣的來了一句,「也晚了,把食堂師傅喊出來弄頓夜宵吧,最好來兩條魚,魚眼睛給咱們領導留著,那玩意好,吃什麼補什麼。」
這諷刺太刺骨了,一直走在前頭,跟烏老並排的人想回頭瞧瞧是誰說的。
放眼望去,一干嚴肅的方臉,圓臉,大餅臉,鞋拔子臉,大夥眼睛都熱烈的迎合著來視察的領導,表情坦坦蕩蕩。
「醫生,醫生啊」有個患者從門外走進來,直奔穿白大褂的芽芽,急吼吼的亮出掌心裡的藥丸子,「您看看這是什麼藥。」
這樣哪看得出來,大羅神仙也看不出來,芽芽很實誠的搖頭,瞧見人一口就要塞進嘴巴里,名約嘗嘗就知道時趕緊奪走。
患者賊熱情,還招呼她,「醫生,你也想吃,沒事,我還有。」
等芽芽處理完這個患者,烏老等人已經全走光了,外頭天空也在泛白。
劉秀珠早就整好早飯帶過來,老太太一份,三個昨晚忙活了一夜的大孩子們都有,吃好了全讓小司機先拉回自己家裡。
兩個少年睡一間,芽芽睡在劉秀珠那一房。
期間芽芽醒過一回,準備去買菜的劉秀珠進來瞧了,撫著人的小臉蛋哄著。
「再睡一會,睡不夠長不高。」
這一句跟有魔力似的,瞬間又把芽芽帶回了夢裡。
劉秀珠勤快,被窩暖暖香香,棉花也十分鬆軟。
芽芽醒來時還眷戀著被窩裡的溫暖。
厚重的棉帘子早已經放下,李敬修捧著一本書坐在暖爐邊,時不時撥弄下爐子。
剛睡飽,芽芽的大眼睛顯得特別有神。
她輕輕小聲開口,「忙著呢?我是不是吵著你?」
頓了頓,語氣低了幾度,「我剛才做夢,夢見你說我又懶又饞,你早就厭煩我了吧。」
李敬修無奈放下書本,道:「又想吃什麼,說吧。」
「想吃炸得脆脆的油條」軟軟糯糯的聲音道,「還想吃麥芽塌餅」
就算家裡寵著,但打小畢竟沒吃多少油水,芽芽也很喜歡吃油炸和甜食。
她蛀牙過,吃多了油炸不好好吃飯還在其次,還容易上火牙齦疼,在家裡三個哥哥管著,在外頭李敬修管著,向來不允許她多吃。
「今兒要吃,就兩個選一個,要是明兒才吃,兩個我都給你買。」
稍後要吃飯了,油炸和甜食占肚子,怕吃飯不香。
「吃油條」芽芽說。
她多精明啊,等明兒恢復精力了,想吃的話可以自己買,她的錢兜兜是足的。
沒誆住人的李敬修出門了。
芽芽在被窩裡滾了幾趟,興致勃勃的以為王勝意還沒起來,一問大黃,人半個小時前已經出去了,再問大冷天出去幹啥,大黃也不知道。
王勝意和芽芽向來在吃上是盟友,李敬修控制芽芽甜食時,她去誘惑王勝意,多半能一拍即合,一個人望風,一個人悄咪咪的去買。
麥芽塌餅攤上,王勝意等新鮮熱乎的。
麥肯葉和糯米粉一起做成的厚餅,澆的蜂蜜,不少人等著。
王勝意買了三。
有個冒冒失失的年輕人悶頭朝裡頭擠,一手肘拐掉了他手上的麥芽塌餅。
圓滾滾的餅子在泥地上滾了幾滾。
王勝意太陽穴跳了跳。
年輕人身邊的朋友瞧出這不是個好說話的主,主動湊過來歉意的表示要賠。
他敏銳的察覺到,少年生氣不是因為被撞,而是那些麥芽塌餅。
果然,王勝意的臉色依舊鐵青,但沒有剛才那種陰狠。
年輕人急忙忙去買,一聽新鮮一鍋賣完了,忙扭頭對王勝意歉意的笑笑。
撞了人的不以為意,等被王勝意拎起衣領才嚇了一跳。
這人力氣那麼大?
這攤子就擺在河道旁,王勝意就這麼把成年男人推進了河道里。
河道結著一層厚厚的冰,人倒是掉不下去,就是棉鞋不防滑,站起就摔。
「兄弟,小事而已,用不著這樣,我們賠錢,賠錢。」
剛才勸說的年輕人又發話,時不時還瞄著王勝意腰間的一把小小的彈簧刀。
這年頭有一種流氓刀,其實就是彈簧小刀子。
少年年紀輕輕眼神里一股戾氣,保不齊會拿刀子傷人。
那人總算手腳並用的爬回來,剛摸著河道的欄杆,又被王勝意一腳踹回去。
來回撲騰了幾次,每回都是只剩下一臂膀的距離。
這少年滿臉的陰鬱,腰間還別著把彈簧刀呢,誰也不敢上去見義勇為。
終於聽見攤主吆喝熱乎麥芽塌餅的聲音,年輕人幾乎熱淚盈眶,趕緊去買了四個,笑著捧回來
「小兄弟,賠給你」
周圍人一片私下議論,為了幾個麥芽塌餅就把人推進河裡,長大了還得了。
王勝意對周遭的指責置若罔聞。
冰面上的人小心謹慎的站在河道上瞅著王勝意,看見他捧著餅子走了才敢靠近。
兩個少年在門前相遇。
李敬修看著塌餅子,眉頭跳了挑,
「她昨晚忙了一夜,吃糯米傷胃。」
「誰給她吃了,我自己的份!」王勝意忍不住,「你是她媽?管那麼寬,她愛吃什麼就吃什麼不就得了。」
或者說,她喜歡什麼,他就給她買什麼。
角落裡,李乾城來了一句。
「她愛吃屎,你也給她掏啊」
王勝意冷冷的看著李乾城,後後者被桀驁不馴的眼神看得心裡一咯噔。
剛才王勝意的注意力只在李敬修身上,他還不覺得,一旦那危險的眼神降落到自己身上時,那種壓迫感讓人窒息。
身為被小混混搶過的人,李乾城太熟悉這種感覺了,小混混的氣質都一樣,焉壞焉壞!
「李乾城,閉上你的嘴」李敬修瞧了眼塌餅,「總之,別讓她吃多。」
李乾城觀察著王勝意的表情,那張隨時隨地要暴走的面相只是很不屑的叨叨了幾句,似有被馴服。
你們在說什麼」幽幽聲從屋裡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