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親人找上門
2024-09-10 06:14:51
作者: 豆醬
烏老放下破車頭回也不回的去開會,醫院領導領著三個大孩子把人家車給偷了,讓人趕緊騎走,別讓老頭下來瞧見了。
至於車的下落,很大方的讓芽芽處理掉,有款項的話就當辛苦費。
說實話這麼破的車,也就只能賣到廢品收購站了。
三個人又不想走,王勝意執意要騎車,李敬修坐后座,芽芽坐斜槓上,就這麼搖搖晃晃的出發。
到一處長斜坡的時候,迎面開過來一輛卡車。
卡車要爬坡,理應是自行車退讓。
剎車本來就有問題的車子忽然失靈,猛地朝行駛的卡車衝去。
剎車的卡車輪胎碰出陣陣火花,自行車朝下滑行也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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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芽芽推出去!」李敬修忽然喊。
他雙腿一直試圖撐著地面加強下滑的速度,如果他現在跳車,王勝意整個人就得撞卡車車頭上。
王勝意當機立斷把芽芽推下車。
卡車和自行車在一手臂寬之間交匯。
卡車,停住了。
自行車,也剎住車了
落在旁邊草地上的芽芽啃了滿嘴泥巴,滿臉茫然。
今晚唯一受傷的傷員被攙扶著回了家。
燈下有個陌生女人,見著芽芽就淚如雨下。
「可憐的孩子,快讓我瞧一瞧」
李敬修一手把芽芽拉近,另一手擋掉章文佩的手。
這哭得悽厲的女人在他眼裡散發著危險的信號。
女人淚眼朦朧的瞧著芽芽,顫著聲音說:「我...我是你姨媽。」
芽芽吃了一驚,反而是李敬修解除了敵意,推開門後摸摸芽芽的頭髮,極其溫柔,「進去說吧。」
芽芽沒動,他伸手牽著人走。
女人又抹了抹眼淚跟在後頭。
走時暖爐餘溫還在,屋子裡算不上冷,但也要儘快生火,否則人遭不住。
芽芽靜靜的。
「你母親就是章月嫻,你爸爸叫凌波,他們都是地質學家,我叫章文佩」章文佩一把拽住芽芽小手,從兜里翻出一張黑白照片,指著上頭的男女,「這是你爸,這是你媽。」
芽芽開腔,聲音像是砂紙似的嘶啞,問:「你怎麼知道我是章家的小孩。」
「一定是,你跟我姐小時候很像,我一眼就瞧出來。」章文佩指著她脖子上的長命鎖,「是不是薛愛蓮給的你?」
瞧見芽芽點頭,她更激動。
「那就沒錯,薛愛蓮跟我姐關係最好,你生下來時她把你當親閨女似的疼,否則當年我也不會答應讓她帶你走。」
「那為什麼章家人,那天不認我。」
屋子裡已經漸漸暖和,李敬修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芽芽身邊。
章文佩面露難色,支支吾吾的不說話,好半天才說:「因為錢。」
李敬修冰冷的眸在章文佩歉意羞愧的說出真相時漸緩,至少面前人如今的眼淚有幾分誠意。
「當年你父母死後有一筆不小的補償金,老章家全分了...」
正想接著說,外頭忽然衝進來七八個人,章文佩被氣急敗壞的男人拉起來。
「誰讓你跑這裡來,你瘋了,瘋了!跟我回去!都沒譜的事情!」
「我不回去!」章文佩掙脫,「為了錢,我親外甥女在外頭流浪那麼些年,讓我以後怎麼去見姐,怎麼去見姐夫。」
大黃衝出來,對著眾人狂吠,把人嚇得鬆開了章文佩的鉗制。
餘下的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勸,順帶把人往屋子外拽,臨走時神色複雜的瞧了眼芽芽。
喧鬧的大院剎那間安靜。
李敬修拖了椅子坐到芽芽身邊,也不出聲,一直溫柔安靜的凝視著她。
等她哇的哭出第一聲後,李敬修才起身走出去,等他提著壺熱水回來,人已經從大哭緩和成了嚶嚀。
哭得慘了,還打嗝,邊打嗝,邊哭。
屋裡有說話聲,李敬修屏息,哭笑不得的搖頭。
芽芽喜歡把動物當人,尤其喜歡跟大黃說話的習慣一直沒變。
大黃高低錯落的低吠,似是回應。
一人一狗交流像是無障礙。
他推門進去,問:「洗臉?」
芽芽哭得臉都疼了,點點頭。
李敬修打濕了毛巾,擰乾舒展開給她擦臉,著重注意了擰鼻涕後通紅的鼻子。
鼻涕不擦乾淨,等幹了糊住鼻子,撕下來很疼的。
那個章文佩沒講完的事,李敬修接著講。
跟太過激動顛三倒四的敘述不同,他緩緩的講,就像講一則故事。
「所以,我爸在羅布泊犧牲了,我媽失蹤了?」芽芽操著濃重的鼻音。
說是失蹤,是因為當時沒有找到屍骨,但當年找他們可是地毯式的搜索,沒有人能在那種惡劣的環境下活下來。
「薛愛蓮抱著我回老家,半路我被人拐了到了石頭村附近,輾轉做了老王家的孩子,後來又給媽收養了去。
薛阿姨陰差陽錯的找到了拐我的人販子,藉由長命鎖確定我就是當年丟失的孩子。
薛阿姨,秀珠阿姨,岳山叔叔,甚至是我媽,我奶,就這麼相信了?」芽芽問:「難道不會又出錯麼,或許中途他們的小孩又跟其他的孩子調換過,長命鎖是死物,甚至是當初裹著她的小毯子,放到任何一個孩子身上都可以。」
「或者,我們可以問薛阿姨,她既然篤定你是,肯定有極其確定的理由。」李敬修說:「媽說,蔣嬸和薛阿姨商量好了等你大了才說,沒想到章家找上了門,不過既然你到了京都,兩家見面只是時間早晚。」
芽芽哇的一聲又哭了,而且是仰面,後腦勺靠著椅子背靠,就這麼面朝上的哇哇哭,兩手攤在身側。
李敬修只要站起來俯身給她擦,盯著她因為哭泣而嫣紅的嘴竟有點入神,直到有人衝進來。
王勝意去賣車,在門口聽見動靜跑進來,看到芽芽哭得慘忙問:「怎麼了,怎麼了,誰欺負你了,還是剛才撞的地方疼了。」
頓了頓,他實在忍不住,「你這姿勢也太像蛤蟆了。」
「你欺負我了,你欺負我了!」芽芽口不擇言。
「芽芽」李敬修溫和說:「不能遷怒他人。「當是我欺負你了。」
王勝意沒回過神來,問:「那你欺負他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