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八塊一隻的鴨子
2024-09-10 06:14:38
作者: 豆醬
李家小子一瞧見老爺子就哇哇的哭,把自己拿早死的爸給搬出來了。
一想起早死的弟弟,李家老爺子心拔涼拔涼。
郝美娟把老太太精心養的花給澆死了,她不想跟人呆著,於是來找兒媳婦。
婆媳兩個大眼瞪小眼。
放學後就來醫院瞧瞧的李敬修和芽芽掏出了文娛片,教兩個人玩『二打一』
其實,劉秀珠也不喜歡這個婆婆。
有哪個兒媳婦,真心實意的把婆婆當親媽啊。
半響後,輸了錢的老太太臉上掛不住,叨叨罵:「有你這樣當兒媳婦的?」
「媽,親兄弟都要明算帳,我要讓你,就是對您的不尊重」劉秀珠怡然自得的洗牌。
老太太噎了下,忽然說:「我知道,你們都不把我當回事。」
劉秀珠也怔了下,看個老太太神色落寞的說這種話,她也有點不好咄咄逼人,於是心一橫,算了,輸一盤吧。
下一盤拿到一手絕好的牌,她有點捨不得。
「媽,我下盤再讓」劉秀珠說。
當然,她也放水了,兩對炸里拆了一對,讓婆婆少輸點錢。
晚飯婆媳兩都在醫院食堂吃的,李敬修跟芽芽赴王勝意的約。
看到吃的全聚德,兩人眉頭微皺。
全聚德一隻烤鴨就要八塊錢,這年頭時髦765皮鞋,一雙也七塊六毛五。
王勝意喊:「你們奔喪呢,老子不高興的時候就愛花錢,都別廢話,進去吃好喝好。」
這年頭全聚德吃烤鴨自己選鴨子。
三個人背著手仰著頭看著掛成一排排的鴨坯。
王勝意指著一隻,「這隻肥,燒出來不乾巴,皮肯定也脆。」
李敬修倒是中意另一隻,「那隻太肥也不好,燒出來皮下油脂多,油膩,而且太老,不容易熟,肉質也柴。」
芽芽也選了一隻,道「眼緣」
最後要了芽芽那隻『眼緣』鴨。
王勝意興致很好,拿毛筆在鴨頭上做標記,然後烤鴨師傅過來取走去進一步加工,還能瞧見烤鴨師傅拿塞子塞住鴨子的後門,把開水從鴨翅下的切口裡灌灌入。
他瞅了一圈,說要一瓶茅台。
散裝茅台,八塊錢,芽芽不讓,最後點了八毛一斤的糧食酒。
大米飯是兩毛錢一斤,拿盆裝上來。
再要了個四毛錢的黃芽菜紗肉絲,一毛錢的炒時蔬,六毛一碗的大鴨骨湯。
菜單上居然有個獐子肉,五毛錢一碗,王勝意非要點過來嘗嘗鮮。
鴨子烤好了,師傅會先拿上來讓看看是不是做記號的那一隻,確定沒關係了才開始片,108片得片不少。
大夥先吃的獐子肉,比較筋道,但吃了幾塊也就那樣,說不上好吃還是不好吃,倒是跟獐子肉一塊燉的芋頭挺好吃,很入味。
有八塊錢做底,烤鴨得到了一致海平,就著荷葉餅吃得不亦樂乎。
一整隻鴨,一百零八片,讓三個正長身體的小孩子吃得差不多了。
芽芽喜歡吃鴨皮,特別脆,就著春餅吃一點都不膩。
「有肉你不吃,吃鴨皮,沒出息。」王勝意笑罵,一邊把鴨皮撿到她碗裡。
李敬修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拿春餅給芽芽裹考烤鴨,動作怡然自得,醬汁,黃瓜條,蔥絲啥的掐到好處,一看就不是生手。
他也只是隨便回答了句,「偶爾吃」
全聚德經理正好路過,問了一句李老爺子今兒沒來啊。
都混到大堂經理都眼熟的地步,偶爾吃誰信啊。
看到芽芽喜歡吃,李敬修問:「再點半隻回去?」
全聚德也賣半隻,價錢也對半,也就是四五塊。
芽芽吃著,說:「烤鴨得趁熱吃,在路上涼了味道不對。」
王勝意樂了,「你都沒下飯桌呢,就想著打包了?」
三個人的交情熟得很,芽芽也用不著客氣,眨眨眼反客為主:「千萬別跟我客氣,當自己家啊!。」
後半截,王勝意光喝酒了。
被舞廳辭退,他心裡還鬱悶。
李敬修只喝了兩杯,再看酒杯斟滿就擋了,一本正經,「我們還是學生。」
理由不假,但芽芽還在,他不能允許自己醉得一塌糊塗也是真。
芽芽抿了一小口,直喊辣嗓子。
老家也有糧食酒,小時候聶三牛誆他們那是飲料也喝了點,最後睡一天,王勝意被田淑珍追著打。
而且,小時候那次喝醉酒,非要跟老李
老家的糧食酒比較香。
最後醉的只有王勝意。
攙扶著走出全聚德,經理還過來關心了下。
李敬修跟人到倉庫去借輛板車。
那板車平時運鴨子,一個人也能運得動。
王勝意本來靠著牆壁,半響站不穩了,靠著牆軟成一攤泥。
芽芽扶不住,只好把最外頭的棉衣解下來批在他身上。
一個從全聚德出來的食客路過時頓了頓,放了一張五毛錢。
芽芽蹭蹭蹭的跑過去,撿起五毛錢揣兜里。
王勝意要吐,她拿過巷子口估摸餵狗的一個破瓷碗塞過去,說:「吐裡頭啊,別髒了人家做生意的地。」
王勝意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把破瓷碗漏得更緊,叨咕著沒人能聽懂的話。
又一個人經過,瞧了好一會,放了一塊錢。
芽芽:「.....」
一塊錢不少了,真的不少了...
等李敬修帶來板車,睡夢中的王勝意一共乞討到四塊三毛錢
兩個人深深感慨:做乞丐,能致富!
全聚德人不錯,特意派了個員工跟著,一邊是幫忙推,另一邊到了以後再把板車帶回來。
王勝意醉酒挺老實,不需要人操什麼心。
芽芽搬來一盆水給人擦臉蛋,邊繼續翻著書,胡橋瞧見了自己要找的內容,手裡還蓄滿水的毛巾『啪嘰』一聲砸人臉上。
王勝意嗚咽了聲,忽然委屈說:「爸,別打我。」
芽芽怔了怔,輕手輕腳的擰乾了熱毛巾,給人擦乾了臉,被子掖嚴實了才走出門。
李敬修在家看人,她急吼吼的跑去醫院。
今兒欣賞過她的縫合技術後,產科的人挺友好,說產產婦正躺著呢,也盜汗,說胸口疼,但意識清醒,人瞅著沒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