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演戲一家人
2024-09-04 15:43:50
作者: 豆醬
李敬修抬眼皮瞧了眼他。
說到護短,老聶家最有發言權。
芽芽眼珠子一轉,拔腿就朝屋裡跑,連棉被都不用展開,立刻扶著腰肢哎呦哎呦的叫起來。
李敬修:「芽芽腰疼了一天,現在疼得受不了。」
聶超勇愣了下,眼神放光,扭頭就去看聞聲從屋裡出來的老太太。
聶老太看看天,「你媽和三伯娘,三伯今天都不在,趕緊燒點糖水給你妹端去,喝了看能止疼麼。」
聶超勇立刻應下。
「傷得太重了,得讓爸來看看。」
李敬修搖搖頭,悠哉悠哉的走出去。
村門口,兩輛自行車一前一後,童穎載著妹妹,對騎在後邊的老太太說。
「孩子打架,逸雲也沒什麼事,咱們這樣去嚇著孩子。」
「他們家孩子欺負我們家逸雲,云云說今天頭疼了一整天,你瞧瞧她臉上的傷,差一點就傷到眼睛了,云云還說上學老挨那孩子欺負,我心疼。」
童穎瞥了眼說大謊的妹妹。
兩個人就在她眼皮底下,說誰欺負誰談不上,頂多就是互相看不順眼。
「咱們心疼自己人,那孩子家裡也是寵到了心肝里。」童穎說:「芽芽是我的學生,大方爽朗,學習成績也好,也不算無緣無故的打人,云云從小就嬌氣,人家不順著就不干。」
餘光里,童穎看見奶奶臉上已經萬般的不願意就閉嘴不說。
童逸雲囂張跋扈,跟老太太脫不了干係。
大黃蹲坐在大門口,在童家下車要揚長進門的時候獠牙一露,喉嚨深處發出沉沉的警告聲。
老太和童逸雲嚇得往後退。
「大黃,不認識我了?」童穎想伸手摸摸狗頭。
大黃朝著伸過來的手就是一口,它沒有真的咬,但在童穎看來是幸虧收得快,不然手沒了。
有大黃在,童家都進不了門,只要扯著嗓子喊起來。
小紅子抹著眼淚走出來,先問了句是誰,看到是童穎之後側身擦了擦眼淚,「童老師,你怎麼來了,我們都在屋裡照顧么妹,沒聽見聲。」
你還說被欺負?童穎朝妹妹飛眼刀子。
炕火燒得很旺,所以並不冷,芽芽眼睛緊閉的直挺挺躺著,眉頭緊皺,嘴唇在昏暗的燈光下發青。
聶超勇不滿的絮絮叨叨:「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把我么妹打成這樣了,肯定是內傷了,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吃飯,就這樣,她還不肯說是被誰欺負了,我那可憐的妹妹啊。」
刷刷兩個眼刀,又落在了童逸雲身上。
芽芽死死的閉住了眼睛,忍住想打飽嗝的衝動。
她平時看醫書,耳濡目染之下老聶家的人也懂胡謅幾句,聶超勇說得頭頭是道。
「前天她回來,我們還覺得奇怪,多愛學習的一人居然回來了,那是實在挨不住疼啊。一回來哭得稀里嘩啦,說頭昏眼花像踩在棉花上,還說腰疼,仔細一問才知道被人踹心口了。
那可是心窩的地方啊,嚴重的話保不齊會死人的,我們村就是有人被踹過心窩,第一天好好的,後幾天就大出血死了。」
童家的人懷疑的看著雙目緊閉的小肥臉,他們也不是那麼容易被忽悠的,正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麼嚴重,聶老開口了。
「這孩子一直喊疼,剛才好不容易才哄睡了,有話我們到另一屋裡說。」
屋裡年紀最大的人開口了,能質疑的也不多,大夥就到聶老太那屋裡去。
小紅子上糖水,乖巧的站在了聶老太身邊。
童老太一盤腿就叨叨叨的說話,按她那邊的意思,就是本來看中的床鋪被芽芽搶了,東西被芽芽弄壞了,她還打人。
「再怎麼樣,也不能動手打人吧。」老太太咄咄逼人。
聶老太微微一笑,捧著茶缸子說「我家孩子可不是這樣說的啊」
兩撥人一對話,都發現自家孩子才是受欺負的那個。
聶老太幽幽的說:「我家孩子可是最聽話的。」
童老太不甘示弱,「我家孩子打小就善良,教養也好。」
聶超勇忍不住插話,「教養好,小時候還來搶我們家大黃呢,再說兩個人打一個,好意思嗎?」
小紅子在外頭喊李叔來了。
芽芽正歪著頭喝糖水,聽見腳步聲又躺下來了。
大夥又一窩蜂的湧進屋子裡。
李岳山拿出聽診器伸進被窩裡,聽著賊拉有力的心跳聲。
問題絕對不大,就是這嘴巴怎麼烏青還發黑,那是嚴重供氧不足的情況啊。
相悖的診斷下,李岳山揩了一把芽芽的嘴角,揩下了一層鍋灰。
後頭目光灼灼,他又悄悄把鍋灰抹了回去,搖了搖頭,「我開點藥給你,好好養。」
童穎心一下就揪起來了。
完了,完蛋了,她妹把聶海生最疼愛的么妹給打壞了。
聶家的事她知道一點。
聶海生能夠去上工農兵大學,聶衛平能進廠,甚至家裡現在這生活條件,都跟芽芽有點關係。
聶家老太一直都把芽芽當福娃疼的。
連童穎自己都在想,肯定是因為自己人還不錯,所以老聶家的人才沒有刁難。
其實不算是,因為蔣文英要回來了。
以前冬閒的時候大夥都沒事幹,打從綠豆種副業之後,石頭村冬天乾脆就發起了豆芽。
而最先發豆芽的老聶家就成了大夥的技術顧問。
聽說家裡人合夥起來忽悠了童家的人後,蔣文英臉上就沉下來了。
老太太健步如飛的朝自己屋裡走。
人老了就是有這點好處,溜就完事了。
而且在這個家裡,唱黑臉的往往是脾氣大性格急躁的蔣文英,她一直都是唱黑臉的。
這也沒什麼不好,孫子孫女跟自己多親啊。
打架雙方都有錯,蔣文英昨天已經心疼過了,今天能開始教育人了。
要走的李岳山勸了幾句,然後順手在芽芽手心裡塞幾個冬瓜糖。
芽芽一邊聽訓,時不時低頭做抹淚狀,然後悄咪咪的把冬瓜糖朝嘴裡塞一截,抿著嘴巴不讓腮幫子鼓出來。
蔣文英訓完了,「從明天開始,罰你做粘豆包,看你還打不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