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嚇到發燒
2024-09-04 15:42:09
作者: 豆醬
等著挨揍的其他幾個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芽芽嚇壞了,平時也沒少挨揍,可是揍得那麼狠的,還是第一次。
「三哥喜歡做菜」芽芽哽咽說。
她一開口,就把炮火引到自己身上了。
「是不是你給大家出的主意,肯定有你一份。」蔣文英沉著臉:「手伸出來。」
「媽」
「老媽」
「媽,芽芽小」
異口同聲的幾句,剛才悶聲不吭的聶海生一隻腿都已經準備起身。
芽芽顫巍巍的伸出小手。
打她的力道在半空就卸了一些,肯定比打聶海生時的輕,但肯定也比以前小打小鬧的重。
打的芽芽,蔣文英還是再教育聶海生。
「你是大哥,沒有帶好弟弟妹妹,想想她為什麼要挨罰。」
聶海生深深的垂頭,聶衛平伸手。
「媽,打我,是我不讓他們說。」
蔣文英立刻抽了他掌心一下,破風而下的聲音以及打到肉『啪嗒』一聲在芽芽耳邊炸開,她都哭了。
噗嗤一聲笑,聶合作沒有捂住妹妹的嘴,乾脆不管了。
聶互助覺得堂哥跪成一團很好笑,特別是芽芽,哭得鼻涕泡泡都出來了,醜死了。
在隔壁屋安靜如雞不參與的田淑珍跑過來,直接了當的朝聶互助屁股就是狠狠幾巴掌。
「讓你笑,讓你笑,有什麼好笑的。」她一邊把閨女往自己那屋拖,一邊給了妯娌一個你繼續的眼神。
畢竟天氣還冷,聶老太還是走出屋來,把人通通都趕回自己的屋裡面去。
小紅子和芽芽還是有飯吃的。
只不過平時滿滿當當的桌子只剩下空落落的幾個人,連蔣文英都沒下桌子吃飯。
小紅子盛了飯端去給蔣文英。
芽芽一手端著一碗,躡手躡腳的從蔣文英的窗下過,跟正打開門的聶老太四目相對。
頓了頓,聶老太轉身又進了屋。
聶家三兄弟都要餓死了,直到窗戶下面伸進來兩碗飯。
他們家是老舊的木門,一動就枝丫響,芽芽是不敢從門進的,也不敢進屋裡陪幾個哥,送完第三碗飯後就哧溜的回了屋。
這一晚,平時熱鬧的老聶家很安靜。
蔣文英一個晚上沒睡,但其實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不然還能咋的?
隔天一早看見三兄弟挨者坐在一塊,手背還有脖子的地方紅印開始青紫,一條連著一條的觸目驚心,她心也很痛。
「今天,我就去你們廠子找你們領導。」
本來說好了培訓後去車間,安排人炒菜算什麼事,有男人炒菜的嗎?那不都是女人的活?
蔣文英地道農村女人,雖然在家裡沒慣男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毛病,可在家裡做菜吃,跟在食堂給人家炒菜,那是不一樣的。
聶衛平心裡也堵著話呢。
他倒是喜歡在廚房裡幹活,而且以前的老師傅很摳門
那老師傅做白鐵工很厲害,可是每當白鐵下料他都藏著掖著不讓人看,有些難度較大的下料他會在晚上回家自己弄出來以後第二天再拿到車間。
他身邊不止一個徒弟,都沒從他身上學到什麼技術,全是偷師學的,他也不愛跟著那樣的老師傅。
莊大廚雖然很嚴厲,但不藏私,教他做菜,在廠子裡也挺幫襯,是個好師傅。
蔣文英冷哼,「就一做菜的有什麼用。」
一旁不敢再插話的聶互助吸溜著口水說:「有用的,堂哥做的紅燒肉就很好吃。」
蔣文英也想起來了,雖然食材還是哪一些,但聶衛平做出來的菜確實就是好吃很多,像紅燒肉這些得下館子拿糧票花錢的,不是聶衛平做,一輩子也吃不上幾回呢。
「而且我也不全是在廚房裡幹活,我們廠電力供應很緊張,隔三差五的就停電,一停電正在硫化的一罐子輪胎就得全報廢了。
廠子裡進了兩大太馬力柴油發電機用來應對停電,他們調我去發電,我還跟其他師傅學了柴油機的修理,也就是以後等老師傅們退了,廠子裡的發電機只有我能修了。」
「媽,你說我沒出息也行,我是真的挺喜歡做菜」聶衛平說:「我們在食堂幹活也定級,我轉正後不比車間工人的少。」
蔣文英沉默了會:「我收拾點雞蛋,你給你師傅送過去」
聶衛平一顆心終於落進了肚子裡:「芽芽給準備了,還出錢給我買了一包點心」
忽然,大家冷不丁的記起來,芽芽怎麼還沒來吃飯。
天氣冷,芽芽確實是會賴床,可等家裡人都坐到飯桌上,人也就差不多清醒了。
「剛才我看她還繼續睡,就沒吵。」小紅子說。
睡覺可以,但是早飯一定得吃,蔣文英就去把人喊起來,一碰人嚇了一跳,連忙去抬咯吱窩。
這孩子發燒了。
已經風平浪靜的老聶家又鬧騰起來。
芽芽從到老聶家的那一天起一直很健康,不說是芽芽,就是其他人這幾年連次感冒都沒有,各個身強力壯。
聶老太摸來一包退燒粉。
這玩意家家戶戶都有,一毛錢十包,誰家小孩發燒降不下來,喝熱水,蓋被子發汗都沒用時,就吃這一個。
「我去問問周叔」聶海生捏著退燒粉沒動手。
他沒記錯的話,這退燒粉還是幾年前聶超勇貪玩游野泳生病買的。
他捏著藥包出了門,就怕奶奶強行給芽芽灌下去。
聶超勇把他們屋的棉被也搬來,著著實實的讓丫丫出了一身的汗水。
蔣文英餵了幾次水後,芽芽就不肯喝了,而且還想把被子蹬掉。
大黃跳上炕頭壓住被尾,朝芽芽吠叫了聲。
別人聽不懂,燒得迷迷糊糊的芽芽依稀能聽清楚,是讓她多喝水對身體好。
芽芽難受,緊閉著嘴巴就是不喝,腿被壓著動不了,倔強的要伸出來一條手臂納涼。
當然,那隻手很快也被聶衛平壓著塞進了被窩裡。
他去廚房泡了一杯糖水,為數不多的白糖幾乎全放了,提著根湯勺進屋來。
「芽芽,你喝水,病好後哥哥什麼都答應你,跳房子,做在地上抓石子,彈珠子都可以,你說啥就是啥?」聶超勇揪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