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鞋子歸我家了
2024-09-04 15:40:39
作者: 豆醬
「為什麼」小紅子很詫異,那個人一看就是個官兒,而且人看著也挺好,人很和善。
李敬修說:「拍花子也很和善。」
芽芽也道:「我們還是孩子,大人想法又那麼複雜,還是不要來往好了。」
她看聶衛平,「哥,我先回家跟媽說,咱們家不是受欺負的人,你等著。」
聶衛平忙喊別,只說自己確實是進來的時候得罪了人,所以培訓期滿了以後就被分到了廚房。
在別人看來,這事沒法接受,因為一線車間高溫的那幾個月,每個月有九塊錢補貼,食堂里沒有。
聶衛平到食堂廚房做了幾天,發現正合自己心意。
「你別跟媽說,她肯定生氣,我做著挺好的,等轉正後也一樣是三十來塊錢,沒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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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子憂心忡忡,弟弟為啥想不開居然跑去學習做菜。
那是女人家做的活,每個月交給生產隊那麼多錢,最後居然是幫人家做菜,媽和奶奶要是知道,非得氣死不可。
大夥聽見外頭有聶超勇的聲音,忙跑過去看。
看到又是莊顏,聶衛平眉頭皺起。
「你賠,有錢賠嘛你,瞧把我的鞋踩了一個黑印兒。」
聶超勇低垂著頭,不好意思的說:
「我給你擦乾淨」
「擦乾淨也不是原來那一雙,你跪著擦都不行。」
莊顏心疼啊,這可是嶄新的白塑料底布鞋,她今兒剛穿的。
眾人一問,原來是聶超勇在廠子橫衝直撞找家人的時候,剛好又跟迎面走來的莊顏對上,踩了人家鞋一腳,人家要賠錢。
人家一看就是正式的員工,標準的城裡人,小紅子趕緊代替弟弟給人道歉。
聶衛平掏錢,「多少錢?」
莊顏一怔,「兩塊...兩塊四」
小紅子急了,拉著聶超勇想給人鞠躬,兩塊四呢。
芽芽悄悄拉了小紅子一下,悄聲說:「三哥已經道歉過了,得用錢解決了。」
莊顏聽見了,雖然確實聶超勇怎麼道歉都沒辦法消除她的不滿,但一聽小孩那麼說,就想賭氣,
「誰說的,讓他給我說十遍對不起,鞠個弓,這事就完了。」
聶衛平把錢遞給莊顏,說了句不用。
芽芽撈走被踩黑的鞋,炯炯有神的盯著莊顏。
既然他們都花錢了,還是原價給的,得把鞋帶走啊。
有點茫然,終於回過神來的莊顏脫了鞋,打赤腳看著老聶家的人越走越遠,還能聽見芽芽在那叨咕有沒有腳臭之類的。
小紅子直到回了家還心疼,但轉眼間那雙鞋就到了她手裡,誰叫家裡人鞋子,也只有她合適。
聶超勇為錯過的牛肉燉土豆惋惜不已,直嚷下回進城一定要跟緊么妹,他算是看清楚了,不管么妹到哪裡,碰上啥人,總有莫名其妙的人請客吃飯。
小紅子整歡喜的摸著鞋子,她一點都不嫌棄是別人穿過,抽空讓弟弟少做夢。
聶超勇振振有詞,列舉了幾個案例,比如當初芽芽在思茅走丟,偏偏遇到個有錢有票的老產婆,吃得可好了,至於他的案例不多,是因為芽芽也不常去城裡和出門。
忽然就有了一雙新鞋子,小紅子老高興了,還怕就自己有鞋家裡人不痛快,觀察了一會才發現是想多了,或者說老聶家的人壓根就沒把這事放心上。
蔣文英聽說了買鞋的事兒之後也沒叨叨那兩塊四,老聶家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不能吃虧四個大字,田裡忙,這時候正是給玉米地除草以及追肥的關鍵時期。
農民去地里除草有一個習慣,天氣越熱就越是要扛著鋤頭去除草。
今年隊裡給聶三牛分了個活,白天干到晌午就能休息,一直到晚上八點後才去河道那守夜。
天氣熱的時候每天都要抽水灌溉,但一條河是上下幾個村子共用,缺水的時候就要派人去蹲守,免得有其他村的人偷偷做手腳管了抽水閘。
每回瞧見聶三牛下午背著手溜達的時候,社員心裡暗搓搓的羨慕,畢竟說是守夜,晚上就是在那河道邊支棱個棚子睡覺,工分還照拿,能不羨慕嗎?
可這活是抓鬮來的,說到底是運氣問題,人家老聶家就是有這運氣,不服氣不行嘛。
說道運氣,大夥就得叨叨上芽芽。
抓鬮的那一天老聶家只有芽芽來了,而且是放雞的空隙順路過來,一抓一個準,連隊長親戚都沒撈到的好事,就落在老聶家。
「重來,重來重來!肯定是紙條沒有揉好。」
其他社員鄙視賴皮的社員,這不是欺負小孩子嘛,但暗搓搓的也沒有說話,要怪,就怪老聶家讓一個孩子來抓鬮。
芽芽一模,打開以後又是那一張。
一屋子的人沉默的看著芽芽走出院子,十多隻雞靜悄悄的屯在門口。
之前綠豆種子換小雞,老聶家不欠雞場一分錢就有了十多隻雞,再加上人家時常抱著能下蛋的母雞到老聶家借大公雞來下種,一出去覓食就有將近二十隻雞。
現在忙,聶老太負責做飯,蔣文英,聶三牛和田淑珍都被隊安排農活,聶超勇已經接過了聶衛平以前挑水的活動,小紅子負責餵兩頭豬,合作互助得撿綠肥,養雞的活就交給了芽芽。
十幾隻雞靜悄悄的站在生產大隊門外,挨做一團默默的跟再芽芽屁股後頭,到了山坡上各自散開。
大黃找了個陰涼地,看著芽芽朝老李家跑才閉眼。
老聶家的雞不用數,多少數出去,回頭進家門的時候只有多沒有少。
因為同個山坡放養的雞總是主動朝老聶家的雞群里跑,夜晚總有幾戶人家要上門討雞。
老聶家煩了,讓大黃看著點,別讓其他雞混進來。
好幾個月沒下雨,兩毛孩子挖的坑都挺深了。
芽芽表示再不來雨,她就要去捉蝌蚪了。
現在蝌蚪尾巴還在,居然能長兩條腿,可有趣了。
她一鏟子下去,哐當一下震得手發麻。
兩個人對看了一眼,李敬修接過芽芽的小鋤頭。
李敬修用的是普通的大人用的,干農活的鏟子,而芽芽確實聶三牛給做的新把柄,木料都磨得光光滑滑,剛好夠她一個人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