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地質隊的小開心果
2024-09-04 15:37:24
作者: 豆醬
芽芽抱著大黃,眼巴巴的瞧著。
一男一女對了下眼神。
車是空的,這年頭卡車司機吃的都是鐵飯碗,卻也有一些鐵規矩,比如哪怕空車來回,也不允許私下拉貨物,頂多就是認識的人家裡要蓋房子,開車幫忙運運磚頭,結婚拉拉賓客之類,後車廂到南方都是空的。
再者一條隨處可見的土狗,就算不見了,相信老聶家也不會特意找。
還有就是這一條土狗很聰明,很袒護小主人。
他們出差都帶著全國糧票,吃剩的給狗吃就行了。
大黃也知道,所以被抱上後車廂時一點聲音也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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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剛坐回駕駛位,芽芽喊了一聲姐姐,拉開衣服的小兜兜,露出裡面的五塊錢,「姐姐,媽說不能告訴人家我有錢,我就告訴你一個,用這錢可以買東西給大黃和我吃。」
蔣文英在棉衣里縫了兩個兜,一個放了錢,一個放了糧票
普通社員沒有得糧票的渠道,農村的幹部只有出差,外出開會才能拿生產大隊證明信去當地糧站換糧票。
她跟葛家關係好,正巧葛天放要去開一年一次的三干會議,於是讓人多換一點。
一斤小麥九兩糧票,還給一毛六分八的糧價,她換了三張。
一斤玉米七兩糧票,八分錢,她拿了五張。
糧票得來不容易,臨走時她是吩咐又吩咐。
那女人笑了,覺得這小孩還挺可愛,叨叨著說話也不怕路上寂寞。
開出一段時間之後,她深深的意識到,這個孩子就是個話癆,特別是對她女司機的身份感到很好奇。
「我們村裡的的女人,職業都是當媳婦,沒有當女司機的,就葛嬸是婦女主任。」
芽芽是真心實意想嘮嗑,剛才郝哥說了,開車是個技術活,就有卡車司機打盹睡著造成打禍的,為了自個的小命著想,她一定要努力陪聊。
女人也是老司機了,還要在路上開幾天幾夜呢,不說話確實很無聊,於是就開了腔。
「我姐夫去上山下鄉,正好我就留城裡,被分配到儀表廠當司機,至於為啥能給女人當司機,聽說是有駕駛員跟對象吹了,開著貨車在路上連撞七人,後來上頭就倡導女司機,我視力好,家裡成分也還行,姐夫還是地質隊的,姐姐下鄉積極分子,就這麼選上了。」
芽芽:「你吃苕麻糖嗎?」
女人:......不是再聊人生嗎,為什麼話題會跳躍得那麼快,不過她還是瞥了一眼,「留一點,我等會休息的時候吃。」
李敬修想了芽芽三四天,第五天的時候逐漸找到了別的樂趣。
芽芽正好相反,頭三天腦子裡壓根就沒有李敬修的影子,看什麼都很新鮮,到了第五天,她想媽想哥,還想李敬修。
等到南方後,她跟女人已經混得很熟了。
薛愛蓮來接人。
雲南冬天平均氣溫也有二十幾度,芽芽幾乎是一天脫一件,等下車時身上只穿著一件小單衣。
看到大黃也跟來後嚇了一跳。
豆豆倒是很喜歡大黃,一直要坐到它身上。
地質隊駐紮在思茅,一部分人住在貧下中農的老鄉家裡,一部分住在臨時搭建的油毛氈。
雲南冬天平均溫度也有二十幾度,住在油毛氈里,室內和室外沒有溫差,夏天熱,冬天卻很舒服,薛愛蓮讓芽芽冬天來也是這原因。
地質隊人不少,除了薛愛蓮,芽芽跟郝仁關係最好。
豆豆還小,大部分時間都給附近農婦帶,而芽芽到了一個星期以後,已經已經滿地質隊溜達了。
地質隊野外鑽井的時候,芽芽就跟著炊事員,去菜地里摘了菜往回走。
一大一小,一個提著臭菜背著手走在前頭,一個仰頭背著手,大黃叼著個網兜,兜里裝著幾根黃瓜。
聽見自行車車鈴的聲音,芽芽加快跑了幾步。
郵遞員找出了信,耐心的等她跑近了,問:「小孩,你不戴帽子,等下渾身都曬黑了。」
饒是冬天,今兒都有點熱。
「不會的。」芽芽脫鞋伸出腳板,「這裡是白的。」
炊事員見落款是給整個地質隊的通知,就拆了信,看了幾行後忙擦了手,走到外頭陽光底下仔仔細細的再看一次,哈哈大笑了幾聲。
「哎呀,咱們要有基地了,芽芽,給叔叔親香兩口」
身邊就只有一個小孩兒,大老粗的漢子一高興就去逮芽芽。
「不要啊...抓小孩啦..」
芽芽捂著臉頰哇哇的跑遠。
外出四天的地質隊回來了,大夥一回來就丟下裝備癱坐一團。
郝仁一瞧見芽芽就大喊,「我回來了!」
芽芽被撲了個滿懷,嫩嫩的臉被鬍子拉碴刺來刺去。
周圍有人捅捅郝仁,「快一點,到我了。」
他們呆的野外也不是山清水秀的地方,而是一片紅色的不能食用鉀鹽礦,荒蕪得很。整日對的就是野人一樣的同事,急需白白嫩嫩的芽芽來洗滌心靈。
「郝哥,你變得好老。」芽芽看著好郝仁的鬍渣臉,「現在瘦得像一隻猴子。」
太扎心了,郝仁扭頭就朝油氈屋走。
進了屋,郝仁直接脫鞋爬上通鋪躺得四仰八叉,跟在他屁股後面的芽芽捂著鼻子,「你不洗腳,小心其他人揍你。」
「我這是勞動的汗水。」郝仁翻了個身,「你不說,我不說,他們不知道。」
在野外四天,天天鑽井,衣服幹了又濕,濕了又干,不臭是不可能的,不過大家都那麼臭,嗅覺已經派不上用場了。
郝仁餓了,但沒到開飯時間,摸了摸肚皮問:「芽芽,有啥吃的嗎?」
芽芽跑出去,端來一個切開的木瓜。
她嫌棄木瓜的籽,覺得滑滑軟軟的有點噁心,拼命想甩掉沾到手指上的木瓜籽。
漫山遍野都能找到野木瓜,郝仁也不挑,掰開幾口吃掉,滿身汗水的就想睡覺。
芽芽跑出去告狀。
同鋪的人立馬操起一根棍子跑去。
芽芽興沖沖的先一步跑去找躺得四仰八叉的郝仁。
「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一個。」
郝仁懶洋洋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