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野豬送來的山貨

  信里還提到了還有一種叫薑黃，薑黃和黃姜也不一樣。

  李岳山還在末尾給點了下題，道要是家裡有人感冒，吃黃姜沒問題。

  聶衛平就去灶房煮薑湯。

  蔣文英連姜帶湯吃了個乾淨，她說好多了，但晚上時不時的噴嚏聲表明，其實還沒好。

  隔天一大早，聶衛平就跟老太太商量進山采黃姜。

  芽芽聽見了，跑來要一塊去，為了防止被忽悠，還拉了手打了勾，這才放心的去上學。

  天冷黑得快，只有正午家長才能放人，放學時芽芽和聶超勇飛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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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黃姜的行頭不多，只用拿一個口袋、一把鋤頭、一把柴刀。

  在山根和半山坡的時候，兄弟兩眼神都沒有朝旁邊撇，因為這裡離村子太近，山還不太野，所以有黃姜都被挖了，直到站在大林子邊界，外頭的太陽像花布一樣投下散光。

  「山裡有專門捉小孩吃的熊瞎子，現在天氣冷要抓小孩回山洞裡當糧食，所以進山以後就跟著超勇，要是走丟了就原地蹲著等我們，知道嗎？」聶衛平叮囑芽芽。

  芽芽認真的點頭，有點憂慮。

  「二哥，真的有熊？」

  她問錯人了，聶超勇也才比她大兩歲，而且打小因為皮，聽到的版本特別的多，大林子裡不僅僅有熊，還有狼，拍花子，野豬。

  所以，他很篤定的說：「有的」

  聶衛平走在最前頭，含笑聽著老實跟在身後的弟弟妹妹商量遇到了熊該怎麼辦？

  黃姜不難找，只要看見古藤刺架處有黃姜長長的藤蔓和心形的綠葉八成就是。

  沒走多久就看見了黃姜的藤蔓，不過周圍纏著荊條，為了有個好開局，聶衛平決定還是下手。

  這月份荊條枯了，一團團的繞著不好走。

  聶衛平讓小的往旁邊看看，掄起鋤頭把荊條除斷後扒拉到一塊，開出一條小路來。

  這天氣山里小動物不多了，芽芽看見了一隻野生的斑鳩。

  以她的年紀，平時只能在林子外轉轉，還沒有得到能跑進大林子內玩的許可，平時都跟著大人，最少都得是聶海生和聶衛平才能進一趟山。

  上一回進山，還是跟著聶海生呢。

  她看到了一隻挺漂亮的野生斑鳩，另外兩人也看見了，不過只是瞧了一眼。

  生活在林子裡的野雞，野斑鳩，野兔子都不好逮的，一有風吹草動竄得很快，又是在自己的地盤，能抓住的不多。

  「我跟三哥就抓住過。」芽芽說。

  「那是你們運氣好。」聶衛平邊鋤荊棘邊說：「不信再想想，除了那一次，咱們還有抓到過嗎？」

  身後沒有動靜，緊接著傳來聶超勇不同於往常的興奮呼聲，聶衛平扭頭一驚。

  芽芽正揣著那隻斑鳩。

  斑鳩生性多疑，要捉都得靠工具和出其不意，剛才距離那麼遠早就該竄走了。

  芽芽摸了一會就放走了斑鳩。

  聶衛平覺得有點可惜，不過不久前才吃了雞肉墊底，而且斑鳩那么小一隻沒有多少肉。

  他把聶超勇喊過來打下手繼續挖，芽芽領著大黃在附近溜達。

  她聽見林子那邊有動靜，奈何年紀小身高不夠，只能墊著腳一邊朝哥哥那邊走，一邊朝林子那看。

  聶超勇被芽芽的樣子逗笑了，但同時也被么妹的舉動吸引，兩人好奇的朝林子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一直黑黝黝的動物一直蟄伏在不遠處。

  兩方人的距離可不遠，他們的動靜也驚動了那頭野豬。

  芽芽被野豬的後退聲嚇了一個踉蹌，站穩當了後還繼續墊著腳慢慢的朝那邊挪。

  看到是之前送野豬到山下的另一頭野豬，芽芽咧嘴笑了，抬手揮了揮。

  兄弟兩都慌神了，野豬都長得一個樣，碰見了還能咋的，趕緊跑啊。

  他們加起來都不到而立之年，手裡的工具也只有鋤頭和小鏟子而已，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野豬嗷嗷叫了兩聲就吵一個方向飛奔，兄弟兩也趕緊撒腿就跑，還不忘拎起顛著小腳步跟過來的芽芽。

  拎，真的是用拎。

  聶衛平在緊急情況下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拎起了芽芽的後衣領子就跑了起來。

  「二哥，二哥，放我下來。」芽芽呼喊。

  放，是不可能放的，一直跑到半山腰，兄弟兩才劫後餘生的喘著粗氣，然後驚魂未定的發現，大黃呢？

  聶衛平咬咬牙，「我們等一會，要是大黃不來找，就先回家。」

  用不著十分鐘，大黃就叼著一塊黃姜循著蹤跡跑過來。

  「老黃姜。」聶衛平從大黃嘴裡拿下來，「哪來的。」

  大黃擺擺尾巴，芽芽給兩個哥哥鼓勁，「咱們跟上。」

  她總不能說剛才野豬大哥那一聲吼是說要幫忙找吧。

  老黃姜不好找，黃姜這東西長得又多又好的地方總是懸崖陡坎，或者是半崖中間的土坎上，大多數人背著背簍不敢去。

  「哥，去晚了就被人拿走了。」芽芽跺腳。

  聶衛平尋思應該也不會那麼倒霉一天見兩次，於是重新往那條路走。

  野豬闖出來的痕跡十分好辨，一路走到一塊土坎上就瞧見被野豬拱到外邊，練成一片的野生黃姜。

  黃姜一般長再淺土層，不注意的話會當成石頭。

  這一片黃姜一看就是沒被人挖過，連綿長得又遠又深，等把這一片的黃姜都摘完就已經有鼓囊囊的半麻袋。

  快上學了，三人趕緊往三下沖，碰上打算趁農閒整整自留地的社員。

  看到聶家兄弟扛著鋤頭，拖著麻袋就忍不住問：「大中午了去哪了，咋連芽芽都渾身泥啊。」

  挖黃姜也不是什麼大事，聶衛平就扒拉袋子給他們看。

  大夥一瞅忍不住驚訝，「這得有七八斤吧，賣給供銷社能值點錢，你們在哪挖的？」

  聶衛平當然不會傻到如實說：「隨便找的。」

  芽芽喊道：「二哥，快點，我要遲到啦。」

  還想多說幾句，甚至想拿幾個黃姜回家的社員就不好意思拉著他們，等聶家走遠了還在嘀咕。

  「分家後，聶家二房日子好像也過得去。」

  「還是人家勤奮，你看衛平，那麼冷的天還進山挖黃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