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 脾氣磨沒了
2024-09-04 14:54:13
作者: 點點繁星
聞言,顧建軍搖頭,「大爺,你高看我了,我就是個小小的科長,做決定我肯定不行,但是我可以傳話,大不了你們談不攏,我多跑幾趟就是了。
但是大爺,有件事兒,我還是得提醒一下,范秘書已經把這邊的事兒傳遞給上面了,事情得儘快解決,不然拖到上面來人,就算不追究各位大爺的責任,但有些東西恐怕就拿不回來了。」
蔡青聽到這話,臉色一沉,看看顧建軍,感激的點點頭,眼神警惕的看向周士芳,看的周士芳眼神只往天上看。
顧建軍笑道,「蔡大爺,周叔雖然是廠里的副廠長,但你別忘了他兒子是誰?
是周年興,年興可是我兄弟,周叔不會把我說的這些說給范秘書他們聽的。」
蔡青聞言,這才放心下來,考慮一下說道,「我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范秘書他們把關押在地下室里暗勢力的人,還有我們的妻兒全都放出來,我們就不會再動手!」
蔡青說完,顧建軍還在等著,看他不說了,詫異看向蔡青,沒想到他的要求怎麼簡單。
顧建軍摸摸下巴說道,「蔡大叔,要不你們再多提些要求,比如賠償什麼的,你們雖然武力值高,但這次受傷的人應該不少,養傷也是一筆不小的花銷不是?」
熊力聽到這話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們需要賠償!
我們暗勢力兢兢業業這麼多年,乾的是最苦最累的活兒,拿的卻是最少的工資,想吃一口烤串都得摳摳搜搜,這次他們讓我們吃這麼大的虧,還搗毀了我們的家,得賠!」
熊力說完,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蔡青也是臉色變幻,看看眾人,最後看向顧建軍問道,「楊小子,你感覺我們要多少合適?」
這話正中顧建軍的意,但面上有些為難的說道,「蔡大爺,你這讓我怎麼回答?
我對你們不了解,也是經過這個事兒,才知道你們都不是簡單人物。
哪裡能替你們做決定?」
熊力聞言,笑道,「小楊你這話說的就外道了,我們在這工廠幾十年了,乾的活沒有換過,都是最底層的,又苦又累的活兒,沒有幾個人能看得上我們,只有小楊你就算不知道我們的身份,也沒有嫌棄我們,吃串的時候還會給我們多拿一些。
你對我們好,我們相信你不會坑我們。
你給我們說說我們要多少合適,這樣我們心裡也能有個章程。」
蔡青也看向顧建軍點點頭。
顧建軍回頭看向周士芳。
周士芳嘴角抽抽,仰頭看天。
顧建軍看他這樣,勾唇,回過頭,湊近了蔡青小聲說道,「賠償一般都是按照人數來的,你們有多少人?
受傷多少?
這次的事兒損害了多少人的利益?
這些最好都算清楚。
受傷的少說也的要個兩三千賠償。
損害利益,讓各位嬸子,弟弟,妹妹們收到驚嚇,少不得來個千兒八百壓驚。
出面參與打鬥的少不得要有個三五百塊錢出場費?
最後就是要給大家爭取長期利益,整體工資每個月少不得要增加個三五百!」
這話一出口,尤其是最後一句,眾人都激動起來,如果真的給他們工資增加三五百,他們以後吃烤串就不用有顧慮了。
個個眼睛放光的看著顧建軍。
蔡青聽到這些也高興,但不確定的看向顧建軍問道,「楊小子,如果我們提這些,范多山他不同意怎麼辦?」
顧建軍笑道,「蔡大爺,談條件談條件,咱們的條件提出來就是要談的,大爺你別忘了咱們現在可是占據絕對優勢的!
只是你們動作要快,我讓人請了楊宗楊老爺子過來幫你們主持公道!
最好在他過來之前,你們拿一個具體章程出來。」
蔡青一聽這話,立刻讓熊力在這邊看著,轉身幾個跳躍就消失在眾人面前。
蔡青來的地方正是劉文梅家。
這會兒正好劉文梅在家,看到蔡青,還沒動作,就聽到牛大爺開口了,「老蔡外面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蔡青看一眼劉文梅,直接開口說明來意。
劉文梅一聽是顧建軍的提議,當即笑了,直接跑去書房拿出紙筆,看向牛長安說道,「牛大爺,既然是恆哥提議的,那我也來出一份力,算數這方面我還不錯,小作坊的文件也都是我處理的,賠償書,我也可以幫忙起草。」
牛長安聞言,也不推脫,直接對著蔡青點頭。
蔡青,「咱們和郭老那邊總共有一百二十人。
受傷人數四十五人,受波及人數一百二十人。
受波妻女人數,二百五十八人。」
劉文梅聽到這話,先打了個草稿,一百二十人,每人出場費五百,一共六萬。
受傷人數四十五人,每人賠償三千元,一共十三萬五千元。
受波人數一百二十人,每人賠償一千,一共十二萬。
受波及妻女二百五十八人,每人賠償一千,一共二十五萬八千元。
這次事件總補償金額,五十七萬三千元。
劉文梅念出最後的數字之後,牛長安和蔡青都愣住了。
蔡青看看牛長安,不確定的問道,「老大,你說范多山他會同意嗎?」
不等牛長安點頭,劉文梅就點頭說道,「會,大爺,你們現在是押著范秘書他們打,你們有優勢。
再說你們人多,各項分攤下來,並不多,他們最多磨磨價格,最後肯定是會給的。
這些是次要的,最主要是工資,范多山肯定會在你們提的增加工資這一塊兒作文章。
牛大爺如果你感覺我剛剛說的可以接受,我就給你們寫賠償清單了。」
牛長安搖頭,看向蔡青問道,「老蔡,剛剛柳丫頭說的幾個數字你都記下沒有?」
蔡青點頭,看向劉文梅笑道,「柳丫頭放心,我雖然老了,但這些數字還能記得住,你這草稿紙趕快你灶房裡燒了,楊小子你們已經為我們做了不少,這事兒我們不能把你們牽扯進來,讓楊小子難做。」
劉文梅聞言笑著點頭,「我聽大爺你們的,但是這可沒有什麼牽扯不牽扯的,恆哥他願意幫你們,那就說明他不怕受牽連。」
牛長安和蔡青聞言笑著點頭,牛長安催促蔡青快些離開,劉文梅提醒道,「蔡大爺,你提工資要求那一塊兒可以先說一個高一點兒的數,然後在後面的談判中一點點的少。」
蔡青點頭,悄無聲息跳出院子。
牛長安等蔡青離開,才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在工廠呆的時間太長了,脾氣磨沒了,人也磨傻了。
甚至連「要求」兩個字怎麼寫的都不知道了。」
劉文梅聽到這話,沒有多說,她心裡是非常認同這個說法的,無論是誰,在一個固定的環境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也會變的遲鈍。
給牛長安倒了杯茶,劉文梅笑道,「牛大爺,你們這樣其實也有好處,真誠待人,活的坦蕩!」
牛長安聽到這話,笑著點頭,「嗯,我們確實坦蕩,你知道我們的地下室為什麼建的那麼大嗎?
就是看不了那些人制定的一些制度,才把家挪到了地下。
不過現在我後悔,我們不應該往地下躲!
如果我們看不慣那些條條框框的時候,就開始反抗,也不會讓我們的家人都活在地下那方寸之地了!」
牛長安說完,嘆口氣繼續說道,「地下室炸的好!
我以後再也不會讓我的家人生活在地下了!」
劉文梅聽到這話,心裡有些動容,但還是提醒道,「牛大爺,上面快下來人了,我聽說出生在這裡的孩子超過三歲就會被送去「組織」,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