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產生分歧

  「你討厭。」

  陸阮阮知道自己上當了，可這種當，她上的甘之如飴，江月明對她的好，讓她更加堅定了要回老家蓋房子的決心，雖然這具身體的本體對那個婆婆沒什麼好印象，可她願意愛屋及烏，對江月明的母親好一點。

  霞姐很快就被抓了，這次她也算是二進宮，加上傷害部隊家屬罪加一等，她的刑期可能比她的丈夫還要長。

  陸阮阮覺得在這個女人走後，整個紡織廠的氣氛都變得活躍起來，大家特別有工作熱情，有好幾個人還提出想做她的學徒，學習服裝設計，在這件事上陸阮阮並不吝嗇，並且她還想了好幾個改革方法，爭取把紡織廠的效益再提升一些。

  「陸顧問，這些是我答應給你的提成，還有這些是給你的獎金。」

  黎天河說話算數，那批廣東客人的貨款才剛剛收回來，他就把陸阮阮的提成送到了她的手上，除了之前答應的千分之五，他還額外給了她一下作為獎勵，畢竟她為了工廠的事情勞心勞力，還受了不少傷，這些是紡織廠應該給她的。

  「這也太多了吧。」陸阮阮打開信封數了一下，她早就算過這次的提成是八百多塊，可是這個信封里足足裝了一千五，比他們原本說好的價錢多了一倍。

  「不多，不多，那些廣東客商說我們的衣服做得很好，已經跟我們預定了下一批，另外還有兩個浙江的商人也預定了不少，預付款都已經打到我們的帳上了，以前我們的效益可從來沒有這麼好過，這些都是陸顧問你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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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天河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十分興奮，他今天去市里做報告，重點介紹了縫紉組最近這段時間以來所取得的經濟效益，市長對他的大膽改革給予了極高的評價，在市內所有的企業中，只有紡織廠的第三產業做的是最好的，市里決定把他們的縫紉組樹立成典型，讓大家學習參觀。

  「學習參觀？」陸阮阮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不由的有些頭疼，他們縫紉組最近祛濁揚清，好不容易才清淨了一些，如果再來一群吵吵鬧鬧的學習人員，她下面的工作還怎麼做。

  「沒錯，咱們這次是典型，自然應該跟兄弟企業共享。」

  黎天河絲毫沒留意到陸阮阮臉上的為難之色，反而沉浸在自己受到表彰的喜悅之中，這幾年廠子的效益一直不好，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了。

  「黎廠長，恕我直言，我們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陸阮阮知道這個時代的企業架構臃腫不堪，財政收入基本可以赤字來形容，所以很多大企業都開闢了第三產業希望能夠自謀出路，但是成功的企業很少，第三產業的收入根本不足以抵消主產業產生的赤字，最後都會隨著主產業一起消亡。

  這件事在紡織廠也是如此，雖然現在廠里的收入和支出基本持平，但隨著那些小作坊的不斷壯大和改進，大廠的墨守成規和人員臃腫會成為整座工廠致死的命門，如果黎天河再不集中精力放在工廠的改革上，過不了兩年，整個紡織廠都會進入到大裁員的行列。

  「你說得這些問題我不是沒有考慮過，可這些問題都已經沉積了幾十年了，一時半刻根本就解決不了，而且這次參觀學習的事情，是市里安排的，不僅別人要來我們這裡，我們也得去別人那裡，陸顧問，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陪我到各個場子裡走一走。」

  黎天河知道陸阮阮說的問題，這個紡織廠里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消極怠工，他來之後已經整治了不少，可廠里的訂單本來就沒那麼多，布料做出來也是浪費，可這些人又不能辭退，所以黎天河只能讓他們閒著，偶爾做些搬運的工作，也算是給廠里做點貢獻。

  而且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怎麼處理這些人，而是市里組織交流學習的事情，如果這件事做得到，紡織廠就可以多得到一些資源，甚至是多得到一些資金，有了這些東西紡織廠的業績才能再上一層。

  「可這部分資源的浪費根本就不合理，現在工廠的效益一直上不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於幹活的人與不幹活的人拿的錢差不多，最多只是相差幾塊錢獎金而已，可據我所知，這些在工廠里不好好上班的人，在外面都有自己賺錢的門路，有很多甚至是在利用廠里的資源賺錢，那些錢可比那幾塊錢獎金多多了。」

  陸阮阮讓黎天河一定要正視這個問題，現在除了縫紉組是以多勞多得的形勢在獲取利益之外，工廠里的其他人還是按級拿工資，就連獎金也和整個工廠的利益掛鉤，如果她是這些人也不會好好幹活。

  更何況現在市裡的財政狀況也不富裕，如果企業能夠自救，何必要等那些下撥款。

  陸阮阮一通劈頭蓋臉的教訓讓黎天河徹底沉默了，那些人利用上班時間干私活的事情他也有所了解，可工廠里本來就沒什麼事，他覺得他們這麼做也不算是損害了工廠的利益，所以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居然被陸阮阮當場刺破，他不免覺得有些尷尬。

  「陸顧問，你的腦子活絡，不如你想個辦法，可有一點，這些人必須有飯吃，不然的話他們集中在一起，一定會惹事的，我們現在是市裡的典型，絕對不能在這種時候出亂子。」

  黎天河很在乎他在市裡的名譽，他始終跟陸阮阮強調要維持穩定，這種束手束腳的做事方法，讓陸阮阮覺得黎天河好像變了一個人，她只能把自己的改革方案放在黎天河的桌子上，對這些人她只給出了一條出路，就是必須讓他們離開工廠。

  「陸顧問，這件事我們慢慢討論，就算是讓他們離開工廠也絕對不能以這種粗暴的方式。」

  黎天河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覺得出身農村的陸阮阮不了解城市工廠的情況，這件事讓他們這對黃金搭檔產生了不小的分歧，也讓陸阮阮萌生了要再次單幹的意圖。她能夠利用這具身體的時間有限，不能陪著這些企業一起走向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