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二章 江清婉
2024-09-04 10:15:33
作者: 花不羨
白伊冉看了他一眼,既然對方開了這個話頭,她便坐在了他對面,開口道:「你說!」
凌寒道:「其實我是個渣男。我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人,我們兩家是世交,她從小就喜歡我,但是我一直以為,我只是把她當妹妹而已。
於是在她跟我表白的時候,我拒絕了,而且不止如此,我拒絕了她好多次。
她為我做過很多事,我一點都不感動,我只覺得她在給我壓力。於是有一天我跟她說,讓她不要再為我做任何事了,被逼急了,我甚至羞辱她,問她能不能要點臉。」
凌寒說著這話,眼睛有些泛紅,大抵也是喝醉了,有些衝動,他才能再談起這件事。
白伊冉問道:「後來呢?」
凌寒捂著眼睛,哽咽著道:「因為我的羞辱,清婉那天很不開心,所以一個人跑去酒吧,喝了很多酒,她醉醺醺地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接她,說自己很害怕,好像有人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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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是個很聽話的姑娘,但是跑到那種地方鬼混,我知道後很生氣。而且另外一方面,我以為她的話只是個藉口,她只是想我關心她,我想著我不管她的話,也許她死心了,就不會再糾纏我了。
所以我拒絕了她,而且……我當時的語氣應該很冷漠,我告訴她我很忙,沒空理她。
那天晚上,她出事了。被男人欺負了。而且不止一個。那些人都進了監獄,但是她清醒過來之後,受不了這樣的刺激,瘋掉了,誰都不認識。
我當時去陪伴她,心痛到快要死掉,我第一次對她表示自己願意娶她,可她已經不認得我了。可直到那個時候,我都以為自己對她只是愧疚。
直到我被她父母趕走,直到那天,我走出江家大門,親眼看見她從天台上掉下來,渾身是血地摔在我面前,在我懷裡沒了呼吸,我才知道,原來在我心裡,她從來都不是妹妹。」
白伊冉聽著,縱然對那個姑娘素未謀面,可也很為那個姑娘心疼,那天她經歷了什麼?心愛的男人的羞辱、冷漠,還有女人最不能忍受的屈辱,她一定傷心到了極點,才會瘋掉,最後甚至連命都沒有保住。
她問了一句:「那……她摔下來的原因是什麼?」
凌寒道:「那時候她瘋了,為了照顧她,江家裝了監控。警察後頭查了監控。她父母在樓下趕我,而保姆出去拿東西的時候,她自己上了天台,神情恍惚地自己跳下去了,也許是因為並不知道那就是危險,也許是因為,她短暫的清醒了,還是沒有辦法面對現實!」
凌寒說到這裡,又猛地喝下了一大杯酒,苦笑道:「後來,江家人不准我再靠近她的屍體,不准我去參加她的葬禮!
她爸爸打了我一頓,給我看了她的死亡通知書,說他們再也不想看見我,將她下葬之後,江家人離開了這個傷心地,舉家搬到了國外。
而我現在唯一再能見到她的方式,便只是翻看她從前的照片、去她的墓前看看她。我再也沒有辦法接受任何人,也沒有辦法喜歡任何人,每天都在被這些往事折磨,日復一日,無止無休。
而我唯一的消遣,就只是跟幾個朋友,在自己開的酒吧裡面喝喝酒,麻痹自己的痛覺。」
追妻火葬場,他這才是真正的追妻火葬場,薄司擎至少還能等到白伊冉回來,可是他,什麼都等不到了。
白伊冉:「所以上次你才勸我,一定要多看看自己身邊的人,仔細地去辨認感情,不要等錯過了才後悔?」
因為他自己有過這樣的經歷。
凌寒抬眼看向白伊冉:「對。白伊冉,你比我好。至少每次我打電話跟你說,少寒喝多了,你都會過來接他。
你明明知道,一個男人喝多了,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你甚至明明知道,我也可以找人幫忙把少寒送回宮家,但是你還是來了。
可是我呢?我是個混蛋。我明明知道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喝多了的漂亮女人,晚上獨自在外面有多危險,我還是狠心不管她。
其實別說是以一個男人,對待心愛女人的態度,哪怕只是出於我跟她的青梅竹馬,只是兄長,只是朋友,我也不該如此!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後悔也沒用了。
但是白伊冉,你跟少寒,你們還有機會,你做的比我好,他也真的喜歡你,所以你永遠都不缺後悔的機會。」
白伊冉聽明白了,這個人把內心深處的傷口挖出來,給自己看,除了是喝多了衝動,也是為了幫助少寒。
他在誘導自己思考,如果少寒是江清婉,而自己是凌寒,要是自己有一天真的錯過少寒的話,自己會不會跟他一樣後悔。
白伊冉看著凌寒,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想我分得清楚友情和愛情。凌少你當初應該是因為,身邊只有她一個女人對不對?
你習慣了她的陪伴,所以你一時間弄不清楚,你對她到底是男女之情,還是友情和親情。
但是我不一樣,我身邊一直在出現不同的男人,相信這一點你也知道,我可以對比出來,友情和愛情的不同之處。
所以,我跟你不一樣。」
凌寒聽完了之後,想了想好一會兒,才苦笑了一聲:「是,我身邊只有她一個女人,其實那個時候,我就很不喜歡別的男人接近她,我會撕掉其他男人給她的情書。
只是我那個時候太蠢了,我竟然以為我這樣的占有欲,只不過是兄長對妹妹的疼愛,只不過是因為覺得那些男人太差了,配不上我妹妹!」
話到這裡,他忍不住又喝下了一杯酒,看向白伊冉道:「你說的也是,我們不一樣,你比我聰明。我是因為相信白小姐的人品,才對你說這些,今天的話,還請白小姐不要對外說。」
白伊冉:「我明白!不過江小姐遇見這種事,同樣作為女人,縱然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我也無法說出安慰凌少的話。」
凌寒道:「我自找的,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安慰!而且,她已經不在了,任何安慰對我來說都沒意義。清婉在學校的時候很努力,她以前跟我說,自己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成功的人,掙很多很多錢,捐給有需要的人。我現在在做的事情,就是幫她實現,她活著的時候,沒能完成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