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司擎哥，在哭嗎？

  攥著手機的指尖輕點著，無意識地退出了相冊的界面。

  看見了主屏幕上，有一個錄音的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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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說，一般人平日裡是很少用到錄音軟體、甚至於要把這個軟體，放在手機的主界面的，除非是有相關的工作需要。

  但是白伊冉是不會有這個工作需要的。

  那麼，她的手機上，這個軟體為什麼會在主界面？

  他點開看了一眼。

  整個錄音軟體裡面，只有一個mp3格式的錄音，顯示錄音的時間，足足有半個小時，錄音的文件命名是「每天都忍不住聽一遍。」

  能放在主界面，又是這樣的標題，她大概真的每天都會打開聽一遍。

  他頓了頓。

  把這個文件點開，聲音響了起來，音質不是很好，應該是很久之前的錄音，導入這個手機的。

  而這裡頭，是……他的聲音，是他以前上學的時候的演講。

  說的都是些枯燥無味的話，甚至有些官方客套的說辭。

  但是她錄了下來，還會每天去聽。

  他視線都忍不住模糊了，所以……

  這些年，他錯過了她多少？他又欠了她多少？可是為什麼，真相來得這麼晚，為什麼他明白他愛她，也明白得這麼晚？

  就在這個時候。

  薄司擎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付朝義的電話，按了接聽鍵，付朝義的聲音，很快地傳了過來：「司擎哥，嫂子有消息了！我在伯爵KTV，頂層的VIP室，你趕緊來！」

  薄司擎一怔。

  立即問道：「她在哪兒？」

  付朝義開口道：「你過來就知道了，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快點！」

  話音落下。

  付朝義就掛斷了電話。

  薄司擎來不及多想什麼，趕緊起身，走到自己的車子跟前，吩咐了一句：「去伯爵，立刻。」

  司機看著他一臉急切的樣子，也不敢多問，發動車子出發。

  他們走得太快，林欽都沒來得及跟上，立刻自己又叫了一個車，追了上去。

  ……

  伯爵。

  薄司擎大步往頂層走，腿腳都忍不住在抖，付朝義的話是什麼意思？找到她了？難道她就在伯爵？

  伯爵KTV的老闆，親自出來迎接他，把他送到VIP室的門口，才識相的離開。

  站在門外，薄司擎伸出手，竟然不敢打開，怕失望，怕她不在這兒。

  倒是林欽提醒了一句：「先生！」

  他的大掌才攥住了門把手，擰開了門。

  包廂裡頭，沒人在唱歌，KTV的屏幕，正在自行播放歌曲。

  而薄司擎布滿血絲的寒眸，在包廂裡面掃了一圈，付朝義，冷林蕭，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有別人，桌子上放著不少酒。

  薄司擎看著付朝義，直接問道：「她人呢？你說有她的消息，她人在哪兒？」

  付朝義過去，就把薄司擎往屋子裡頭拉。

  把人按在邊上坐下。

  開口道：「司擎哥，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忘了嗎？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想去酒吧，也不想見生人，所以就定了這兒，就我們三個人，咱們喝點酒，說會兒話，你說怎麼樣？」

  薄司擎一頓，眸中略過戾氣：「你騙我？」

  付朝義看著薄司擎的臉色不對，趕緊開口道：「司擎哥，你別生氣！是我們看你這幾天魂不守舍，沒有好好吃飯，也沒有好好休息，實在是擔心你的身體，希望你能出來輕鬆一下，但是找別的理由，又擔心你不會來！所以……」

  薄司擎聽到這裡，寒著一張臉起了身。

  倒是冷林蕭開口道：「司擎哥，不管怎麼說，今天是朝義的生日，大家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多少還是喝一杯再走吧。」

  薄司擎一語不發。

  拿起桌上的酒，猛地往嘴裡灌下了三瓶。

  擺明了，是準備喝完了就走。

  見著他喝的這麼猛，付朝義和冷林蕭都嚇了一跳。

  薄司擎喝完就丟下了酒瓶，這樣的喝法，加上這幾天完全沒顧著身體，讓他這一瞬間，差點沒站穩，冷眸中染上了幾分酒氣。

  而偏偏就在這個時候，KTV的屏幕上，正好放起來一首最近翻紅的老歌《只要有你》，旋律正到了高潮部分。

  薄司擎怔怔地看著字幕。

  裡頭的歌手正在唱著：「如果有一天你離我遠去，那將是我最大的悲劇，沒有了你，山河太陽星星都多餘……」

  這樣的歌詞，這樣的旋律，令他聽著，只覺得心如刀割。

  高大挺拔的身形，也蹲坐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雙眼，近乎崩潰。

  他低聲道：「你們知道嗎？她為了我，放棄了她所有的夢想，但是我最後卻不要她，跟她離了婚。她懷了我的孩子，我卻信了別人的話，把她們母子留在了遊艇上，現在生死不知。」

  付朝義和冷林蕭聽著，都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這些他們都是知道的，這幾天都清楚了，他們也知道夏思萌已經入獄了。

  最後，薄司擎苦笑道：「你們之前猜對了，我真的愛她，但是我把她弄丟了。你們說，這是不是我的報應？」

  看著他埋首，微微聳動的肩膀。

  付朝義和冷林蕭都怔住了

  司擎哥……

  是在哭嗎？

  從小到大，他們從來就沒有看見他哭過，一次都沒有。可是這一次……

  當初付朝義開玩笑說，覺得司擎哥會追妻火葬場，可是他怎麼會想到，最後會嚴重到這樣的局面？他想的最多不過就是司擎哥後悔不已，嫂子死活不原諒罷了。如今，要是白伊冉真的死了，那豈不是他烏鴉嘴說中了？

  想到這裡，付朝義都忍不住，想給自己一耳光。

  冷林蕭立刻起了身，想要去拍拍薄司擎的肩膀，薄司擎這個時候，卻是猛地咳嗽了起來，又嗆咳出了一口血，人也暈了過去。

  付朝義：「司擎哥！」

  兩個人嚇了一跳，趕緊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

  葉家。

  一處鮮為人知的別墅。

  白伊冉正躺在病床上，手背上連著吊瓶，指尖也夾著探測心跳的儀器。

  她漂亮的臉蛋，在此刻看起來，極其蒼白。

  眉心也緊緊擰在一起。

  在夢靨之下，幾番掙扎之後，她好不容易，才睜開了眼，但視線很模糊，只能隱約看見，是外公在她面前。

  她還沒有找回神智，無意識地開口道：「外公，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