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 一種補償
2024-09-04 09:17:34
作者: 夏爾
許澤洋也說不上自己的這種行為算不算的上是幼稚,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希望喬予桐和梁家保持一定的距離。
不只是因為這些年來的不管不問,還有從許父口中得知的關於從前發生在喬蓁身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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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帶著這樣先入為主的情緒,一切都顯得格外牴觸。
起碼從責任和擔當的層面來說,梁家是愧對於喬家母女倆的。
都說遲來的深情比草賤,親情又何嘗不是,在最需要的時候都沒有出現的話,那以後也就不用再出現了。
他在這件事情上想的很多,直到喬予桐出聲叫他,「哥,你在想什麼呢,半天不說話。」
許澤洋回過神來,「沒有,沒想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垂著眼睛,心裡並不想給喬予桐任何的負擔,但是一轉頭就看見了喬予桐手上那明晃晃的戒指。
作為過來人,他可是太有經驗了。
不由驚呼道:「你手上這是什麼?」
喬予桐沒想到許澤洋這麼快就注意到了,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但還是坦誠的一一說明,「哥,遲樾跟我求婚了。」
許澤洋費解的看向她去,「這麼突然嗎?」
喬予桐點點頭,「一開始的時候,我也覺得突然來著,但是後來一想,如果是他的話,也許就和時間沒關係了,這個事情,我也沒打算跟別人做。」
雖然許澤洋認識喬予桐的時候她已經懂事了,他不算完完全全看著她長大的,但十幾年的相處,也早就已經融進骨子裡了。
就像剛才梁見深說的血溶於水,他覺得自己和喬予桐才應該是這樣的。
眼下自己開啟了新的篇章和身份,喬予桐也緊隨其後,說起來還是挺奇妙的。
他也是發自內心的祝福,「這是好事,只要你決定了,你想好了,那就堅定的往前走就好了。」
本來對於喬予桐來說,結婚是一件特別遙遠和陌生的事情,但是現在,卻有些觸手可及了。
現在想還是太早了,喬予桐拋開念頭,看著許澤洋道:「你這就這樣過來了,方顏姐誰照看啊?」
許澤洋笑說:「人不大點兒,操的心還挺多,她媽媽在那裡,照顧的可比我細緻多了。」
喬予桐很快接道:「但是你和方顏姐媽媽肯定是不一樣的,她肯定更希望你在身邊。」
許澤洋直接應下,一點兒也不謙虛,「這倒是,她現在是有些離不開我,不過你出這件事情,我沒有跟她說,她身體不好,要是知道了肯動跟著著急上火,本來就一直在養胎,我沒敢冒險。」
喬予桐很是理解,「還是別讓她知道了好,方顏姐身體好不容易才調養好,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說罷,看了眼時間,催促道:「你都出來這麼長時間了,趕緊回去陪陪她吧,你也看見了,我沒什麼事情,都是小傷。」
身體的傷害永遠都是來的快,去的也快,許澤洋真正擔心的是喬予桐在這過程中留下不等程度的心理傷害。
那才是真正值得重視的。
不過她將情緒掩飾的很好,他完全看不出來任何東西。
當然,也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遲樾可以慢慢的治癒她。
「這才多長時間,你放心,方顏沒你想像的那麼金貴,也給了我足夠的個人空間。」
說罷轉頭問道:「對了,遲樾呢,怎麼沒看見他?」
喬予桐也納悶呢,明明說出去一下的,怎麼反倒是沒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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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樾和梁致遠對立而站,上一次這樣正式的見面,還是因為梁諾一的事情。
這樣看來好像是有一些諷刺。
「我大概能猜到,您找我是因為什麼事情。」遲樾率先出聲。
梁致遠長嘆一聲,「沒想到你我兩家的羈絆還挺深,繞來繞去還是繞在了一起。」
遲樾聽見這話立馬撇清自己,「準確的說,是我和予桐之間的羈絆深,不是梁家。」
梁致遠聞言愣了愣,馬上聽出來遲樾還是介意和梁諾一綁在一起,都是他的女兒,即便是做錯了事情,他也要出來承擔的。
「我知道你心裡還是記恨,但是發生過的事情也改變不了,至少,現在的結果是好的。」
遲樾不想跟他去聊之前的那些事情,實在是沒有什麼好的回憶。
「您找我不會就是為了說以前的事情吧?」
梁致遠見遲樾表情不耐,解釋道:「不是,我是想跟你談談予桐的事情。」
遲樾這才緩和了表情,「剛才我和梁見深說的話,您都聽見了?」
梁致遠點點頭,「是,我都聽見了,所以想問問你,是真的決定了嗎,還是......」
遲樾的態度也很堅定,明確表示道:「我跟她說的話,從來就沒有半點兒虛言,也一向說到做到。」
梁致遠也很直接,遲樾對喬予桐的付出和感情他都是看在眼裡的,也無需質疑,他要問的是關於喬予桐身世的事情。
「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會插手,當然,也輪不到我插手,我想說的是,我希望予桐是以梁家女兒的身份出嫁,我要給她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
其實這也是遲樾想跟梁致遠去談的一點。
他能明白梁致遠的意思,但也同樣要為喬予桐去想,他知道她從不在意這些名號和身份,只想踏踏實實的往前走。
梁致遠見遲樾不說話,微微動容,「我相信你是了解予桐的,這些須臾表面的東西她不在乎,但是我在乎,說句不好聽的,我餘下的時間自己都不敢打保票,能補償的東西就更少了,我也是最近才意識到。」
這是來自一位父親的無奈,此時的梁見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卑微。
遲樾這才開口道:「其實對她來說,作為梁家的女兒出嫁,是一件好事,眾說紛紜,本來圈子就愛傳那些流言蜚語,她沒有一個好的出身,少不了別人背後議論,您知道的,這個圈子就是這麼現實,這是您和我之間都沒辦法改變的現狀。」
梁致遠試探的問道:「所以...你並不會反對是嗎?」
遲樾猶豫了,緩緩開口,「我是不會反對,但這也不代表我就是認同的,我還是會站在她的角度去考慮一些問題。」
梁致遠面色很是焦慮,「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想讓你幫我去跟她說一下,我開口的話,怕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
遲樾點頭,又提醒道:「不過我覺得,比起說服予桐,或許,您應該跟她母親去聊一聊。」
提到喬蓁,梁致遠莫名有些畏懼,那才是他真正不敢面對的人,不過眼下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贖罪和補償,他不得不去面對。
「謝謝的你的提醒,我會約時間跟她好好談一談的。」
說完這些,兩人之間的話題也就逐漸開始走向了沉默。
遲樾突然想到什麼,轉頭問道:「對了,如果予桐願意的話,京北那邊真的說的過去嗎?」
梁家的女兒,廣為人知的只有一個梁諾一,雖然梁致遠已經為了澄清身份開了一個發布會,但是還是有不少人對喬予桐的身份存疑,認為梁致遠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台階下。
再加上丁家從中的阻撓,遲樾很難放下心來。
雖然沒有點明,但是梁致遠也知道遲樾擔心的到底是什麼,不由解釋道:「我現在已經和丁家那邊沒有任何關係了,就算是有,也是為了見深他們,畢竟他們還有著丁家的一般血脈,所以我現在做什麼也都和他們無關,至於丁老爺子那裡,我有信心能保護好予桐。」
遲樾要的不是梁致遠的保證,而是一個態度,他若是在中間兩面為難,不夠堅定,遲樾是斷然不會讓喬予桐受這種委屈的。
但是眼下樑致遠應該已經有了自己的辦法,遲樾便也能放心了。
不過還是要把話說在前面,「我會完全站在予桐的角度去做決定,她若是不同意的話,我希望您能尊重她的決定,不要把所謂的補償和擔當強加在她身上。」
梁致遠心裡其實很難受,不過他所做的這一切的出發點也只是為了喬予桐,也只能安然接受這最後的結果。
「好,我答應你,無論予桐最後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都會尊重她的的決定。」
得到梁致遠的這個保證,遲樾也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本就是一件好事,他不希望將責任強加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