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六章 借刀殺人
2024-09-04 09:17:10
作者: 夏爾
喬蓁根本不相信她的話,這可是綁架,是犯法的事情,怎麼可能一點兒事情都沒有,說也只是為了不讓她擔心而已。
「我昨天晚上開始,一整晚都沒睡好,我在夢裡聽見你向我求救, 可是一整片的漆黑,我就是找不到你,醒來以後滿身的虛汗,心裡一點兒也不踏實,我就想著給你打個電話,或許能安心點兒,可是這電話也打不通,你說我該怎麼安心......」
喬予桐沒想到喬蓁還有這樣的心路歷程,她本以為只是單純的聯繫不上所以才會有所察覺。
果然母女連心,那句話說的還真是沒錯。
「是我自己也疏忽了,明明已經很晚了,卻還在外面,這才讓人給盯上了......」
喬蓁聞言立馬反駁道:「怎麼會是你的問題,都是那個陳旭東,喪心病狂,才會做出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
明明是恨極,但是能從嘴裡罵出的話也只是如此。
所以她根本想不到易航口中喬蓁對趙文芳母女倆打罵的行徑。
小心翼翼的問出口,「所以您是找不到陳旭東才去找了趙文芳她們?」
喬蓁回道:「我知道陳旭東在遲樾手上,根本不需要我去做什麼,遲樾就不會給他好果子吃,但是趙文芳母女不一樣,她就仗著曾經的那幾分少的可憐的薄面,一直撐到了現在不說,還落井下石!」
喬予桐有些沒聽懂,「落井下石?」
喬蓁回握著她的解釋道:「你還不知道是誰害的你嗎?除了陳旭東,還有蔣文蕾和他一起裡應外合!」
剛才的時候,喬予桐就聽文舒曼提起來一個在洗手間和陳旭東大配合的女人,雖然已經猜到了,但是當親口從喬蓁嘴裡聽到的時候還是很堂皇。
「真的是她......」
喬蓁繼續道:「趙文芳母女倆在南城沒有什麼倚靠,陳旭東也一樣,他身邊那群人都是狐朋狗友,根本幫不到他什麼忙,只是沒想到,我們明明把真相都告訴了她,卻還是狼狽為奸!」
喬予桐像是被啟發了什麼。
對啊,如果說蔣文蕾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一直被蒙在鼓裡的她理應是生氣的憤怒的,可這些反應她都沒有,還一味的站在陳旭東身邊幫她,無論怎麼看這行為都是很反常的。
要說的話,大概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蔣文蕾故意的。
她恨的人不僅是陳旭東,還有她們喬家的人,只不過碰巧喬予桐碰巧是對遲樾最有價值的人選。
這一招,就像是借刀殺人一樣,蔣文蕾甚至是可以做好全身而退的準備。
喬予桐能想到的,遲樾也一定能想到,她無需過多的去關係和糾結什麼。
「媽,答應我,不要再去找趙文芳母女倆了,既然這趟水是渾的,那我們就敬而遠之,不要把自己牽扯到其中。」
若是從前,這可能是喬蓁的做法,但是現在,所有的時間一一在喬予桐身上印證,喬蓁再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起碼在她力所能及的時候能討回來的一定要從別人手中討回來。
想到這裡,喬蓁不禁有些抱歉,「對不起,媽能做的實在是少之又少,如果可以,我甚至想替你遭受這一切。」
喬予桐知道喬蓁現在很難從悲痛的情緒中轉換出來,連帶著安慰也無濟於事。
她拉起喬蓁的手,仔細的檢查著自己身體上下的每個角落。
「您看看,仔細幫我看看,是不是什麼事情都沒有?」
然而喬蓁卻能清楚的捕捉到喬予桐身上的斑痕處,所到之處皆是一顫。
手腕處擋不住的紅痕,還有臉上身上的各種劃傷,磕碰傷。
即便沒有經歷過現場,也能想像到有多麼的緊急和危險。
喬予桐見喬蓁的眼眶越來越紅,立馬轉身從床邊開始抽紙。
「我讓你看我有多堅強呢,怎麼看一眼又哭上了?」
喬蓁緩緩啜泣著,「我不要你有多堅強,我只要你平平淡淡的過日子就好,只要平安健康,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有你了啊!」
喬予桐心裡也很是觸動,她能感受到每一個喬蓁所述的細節。
這何嘗又不是她期盼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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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遲樾,覺得自己在被某一種不可抗拒的仇恨力量撕扯,撕裂。
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爆發出來。
尤其是在得知中間趙文芳和陳旭東通過電話,而那電話的時間也正好是陳旭東態度反轉的一個重要點!
終究還是疏漏了。
陳旭東被關押在一個遲氏集團底下的一個地下室,人已經被打了個半死,當然,這始作俑者還是遲樾。
他在制鋼廠那片廢墟前幾乎是下了死手的,後來易航生怕人還沒審問處理,就直接過去了,還叫來了私人醫生給檢查,好在全都避開了要害,最多也就是半殘。
陳旭東躺在地上苟延殘喘,渾身的灼痛沿著經脈燒到五臟六腑,周圍烏壓壓的為了一群人,嘴巴一張一合的再說些什麼,但是他已經完全聽不清了,只看見遲樾面色沉靜的站在他面前。
此時他也顧不得什麼恩怨是非,只想要活下去,於是伸出手去一點點的去夠遲樾的褲腳。
「救救我,救救我......」
遲樾沒有甩開,只是隱忍著燥意,咬牙道:「現在想起求饒了,怎麼綁架人的時候沒有這麼識時務?」
陳旭東胸口開始強烈的起伏,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是...我沒有想要綁架,都是...都是......蔣文蕾那個女人教唆我的......」
可能是傷的是在太重了,陳旭東說起話來也是斷斷續續的,每說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所有力氣一般。
遲樾想要問的就是這件事,陳旭東多少也是對南城有了解的,不會貿然去做這麼危險的行徑,與遲家公然作對,眼下卻挑釁至此,也一定是有人在背後針鋒相對。
而陳旭身邊與喬予桐有直接關聯的人,也就只有蔣文蕾了。
他趁機開始誘導,「所以說從開始到最後的時候,你一直在和蔣文蕾保持聯繫?」
陳旭東順勢應下,「是,也是她告訴我,你們之間的關係不簡單,一定不是什麼利益之交,不僅如此,還說你對她的感情很深,讓我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原來是這樣,遲樾一直覺得這蔣文蕾是那種傻得可以的女人,沒想到進展居然這麼快,幾天的功夫就開始玩宮心計了,還差點兒把喬予桐陷於險境之中。
遲樾的眼神越來越危險,沉聲道:「得罪我的下場,你不會不知道吧?」
別說下場了,就他現在這副模樣,離見到閻王爺也不遠了。
遲樾的手段他不是沒聽聞過,只是親身經歷的時候還是有些讓人承受不來。
但是陳旭東也知道,錯誤已經犯下了,再怎麼求情也難逃一劫了。
「我知道,反正怎麼都是死,隨便你怎麼處置了。」
遲樾冷哼一聲,「就這麼死你真的甘心嗎?」
陳旭東不知道遲樾這話里話外是什麼意思,不由恐慌道:「你要做什麼?」
遲樾蹲下身去,更加仔細的看著陳旭東的表情,一字一句道:「其實蔣文蕾早就知道你的真面目了,這樣一來,你還覺得她跟你是一邊的人嗎?」
這句話就像是魔鬼的惡語一般在陳旭東耳邊響起。
他不顧身上的痛感,仰著頭看遲樾,「你說什麼?」
遲樾知道陳旭東聽清了他的話,但還是又重複了一遍,只不過這一次說的更明顯了,「我說...你不過是被人當了槍靶子,蔣文蕾早就知道你是什麼人了。」
聽完這句話,陳旭東的喘息聲更重了,如果說剛才是因為身體上的傷所致,現在就是氣的發抖。
「那個賤女人...她居然利用我...明明最想置喬予桐於死地的人是她!」
遲樾堅毅的下頜線瞬間崩了起來,怒氣也是已經呼之欲出。
但出於大局考慮還是忍了下來,冷靜道:「那給你個機會,出出這口惡氣如何?」
陳旭東這次倒是學的聰明了,「你也是想借我的手除掉她不是嗎?」
遲樾搖搖頭,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我想要除什麼人,從來都是悄無聲息,但是這樣太沒意思了,我更希望你們之間能有一個了斷。」
他太懂人心了,也知道什麼樣的懲罰能讓一個人恐懼至極。
對於蔣文蕾來說,遲樾的出面有些小題大做了,但是陳旭東就不一樣,他在蔣文蕾面前才是真正的魔鬼。
還有就是,他再也不想讓自己手上沾上這兩個人任何一方的血,他覺得髒,更不想為此事讓喬予桐心中留下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