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突然的求婚
2024-09-04 09:17:04
作者: 夏爾
喬予桐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一睜開眼便是一片白,以及那道熟悉的聲音。
「予桐,予桐......」
是遲樾,他找到自己了。
喬予桐聞聲轉過頭,卻被遲樾的樣子嚇了一跳,滿眼的猩紅不說,下頜處青色的胡茬瘋長,臉上還有不不明的紅色斑跡,看上去應該是血的樣子。
她從來沒有見過遲樾這樣不修邊幅的模樣。
同時,她也知道,遲樾是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不由心裡揪了起來,明明受到傷害的那個人是自己。
下意識出聲道:「我沒事......」
長時間的昏睡讓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嘶啞,顯得更加的虛弱了。
遲樾立馬握緊她的手,輕聲問道:「渴不渴,要不要喝點兒水,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或者是哪裡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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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切的問著,喬予桐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我真的沒事......」
身體上的上都是皮外傷,若是有,也是心裡的那點陰影。
喬予桐突然想到什麼,出聲道:「陳旭東呢?他現在在哪裡?」
她之所以問不是要做什麼,而是擔心遲樾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她太了解遲樾了,若是為了那種人沾上什麼血,那才是遲樾人生中的污點,也會是她的心結。
遲樾也知道喬予桐想問的是什麼。
他溫聲回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他怎麼樣,但無論從道德還是法律的角度上,我都不會放過他。」
固然心裡擔心,但是喬予桐還是選擇相信他做事的分寸。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聽見這話,遲樾眼睛瞬間酸了一下,「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如果我能早一點兒找到你,至少不會讓你受傷,你知道我看見那場大火時心裡是怎麼想的嗎,你要是在裡面,我乾脆衝進去和你一起算了,什麼救不救,活不活的......」
在喬予桐心中,遲樾一直是理智成熟的代名詞,但少數時候,也不清醒至極。
「說什麼呢,你的生命不是你一個人的,我也一樣,我們不光是為自己活的,所以你看,我可是有很強的求生欲的,也斷然不可能讓自己葬身在火海中。」
遲樾低著頭看著她手腕處的傷痕,雖然已經治療包紮過,但是還是沒有掩蓋住那觸目驚心的紅痕。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觸摸,像是要撫平。
喬予桐沒來由的瑟縮了一下,不知怎麼腦海里就浮現出了陳旭東那猥瑣的嘴臉,莫名有些抗拒。
她原以為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就沒關係,但下意識的舉動還是出賣了她的心底的委屈。
明明嘴上說著沒事,但其實心裡已經留下了傷害。
遲樾滿腔的憤恨煎熬著他,握緊了拳頭,眼神也變的陰狠起來,仿佛要把人撕碎。
喬予桐垂下眼睛,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傷,沒有處理過,所以血已經變得凝固。
她根本不消需要問就知道這傷是哪裡來的。
什麼也沒說緩緩抬手抱住了遲樾,「我知道,我說沒事你肯定是不信的,但是至少我們都是完好無損的在這裡,我需要時間,你也需要時間,一定不要在衝動的情緒下去做什麼,答應我,好嗎?」
遲樾的手顫抖著回抱住喬予桐,緊緊的揉進自己的胸口。
在喬予桐的耳邊說了一句完全不相關的話。
「我們結婚好不好?」
喬予桐身體僵了僵,掙開遲樾的懷抱,看著他的眼睛,又重新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遲樾堅定的出聲道:「我說,我們結婚好不好?」
喬予桐失笑道:「你是在跟我求婚嗎?」
遲樾點點頭,「是。」
這樣直白的回答讓喬予桐倒有些不知所措,「花呢,戒指呢,儀式呢,遲樾,你就打算這麼糊弄我?」
遲樾沒說話,靜靜的看著她。
喬予桐突然嚴肅道:「為什麼?為什麼突然說要結婚?」
遲樾聲音有些顫抖,開口道:「因為想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不去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也不用在別人面前假裝不在乎的模樣,給你名分,對你負責,想要回到家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你,不想每次和你分開的時候都在車子的後視鏡里看你,想跟你回一個家,還有,是我太膽小了,太害怕和你分開了,所以想要緊緊的跟你綁在一起......」
說到最後,還是不受控的哽咽起來。
喬予桐有些意外,眼前的遲樾好像不是她從前認識的那個遲樾,同時也意識到,他是真的嚇到了。
於是想也不想道:「好。」
明明知道婚姻只是一個形式,不會起到什麼保障的作用,但因為那個人是遲樾,喬予桐便能放下所有的考慮,義無反顧的陷進去,什麼節奏和計劃,全都避之不談。
既然不清醒,那就一起沉淪好了,只要是他就好。
遲樾終於還是沒有繃住自己的情緒,所有的隱忍也終究是放大化了。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喬予桐在安慰遲樾,兩人的身份好像是調轉了一般。
過了好一陣喬予桐才想起囑咐遲樾,「對了,這件事情你千萬別讓我媽知道。」
遲樾雖然有意隱瞞,但也做不到真的沒有任何的動靜。
尤其是在喬蓁那邊。
他還是如實道:「其實你媽那邊,已經知道了......」
喬予桐有些愣住了,「什麼意思?」
遲樾解釋道:「她一大早,我還沒有找到你的時候,就給我打了電話,說自己做了噩夢,心裡不踏實,給你打電話也聯繫不到。」
喬予桐聞言慌神道:「她現在在哪裡?」
遲樾想了想,還是回道:「她去趙文芳那裡了。」
喬予桐開始著急起來了,「那對母女不是什麼善茬兒,我得過去找她。」
說著就要從病床上坐起來,遲樾見狀立馬按住了她。
「我知道你擔心,你先別著急,趙文芳母女那邊都是我的人,易航也跟在阿姨身邊,不會有事的。」
喬予桐聽到這裡才放下心來。
正說著,易航的消息就過來了。
遲樾低頭看了眼,繼而道:「我出去打個電話,你先休息一下。」
喬予桐沒有過多的追問什麼,即便知道是與她有關。
輕輕點了點頭,「好。」
遲樾扶著喬予桐重新躺下,為她掖好了被子,才輕手輕腳的走出去。
一出去就碰見了佟文和文舒曼,她坐在輪椅上被推過來的,卻不知為何一直沒有進去。
遲樾雖然無心去責備佟文什麼,但心裡的疙瘩也不會就這樣消失。
文舒曼也能感覺到遲樾和佟文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主動出聲道:「予桐...她醒了嗎?」
遲樾心裡有些彆扭,但還是回道:「嗯,你的傷也還沒痊癒,還是靜養的好。」
這無疑是一種拒絕。
文舒曼不是那種在心裡藏事的人,有什麼話也都拿出來放在明面上說。
「遲樾,我知道你在介意什麼,發生這種事,都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或許我不應該那麼晚拉著她在外面,才讓人有了可乘之機,這是我的責任,我會很鄭重的跟予桐道歉,包括佟文也是,他是為了我才沒有第一時間去通知你,去處理事情,我雖然有私心,但是明事理的人,他的為人,你應該比我清楚,我希望你能直面的處理,不要逃避。」
話雖如此,但遲樾也明白,這件事情本質是他引起的,陳旭東也是衝著他來的,說白了,文舒曼和佟文也不過是在混亂中被牽連的人。
想到這裡,心也就軟了下來。
「不用道歉,和你沒有任何關係,那種情況下,我不能保證自己有一個理智的判斷,情緒上來了才會胡亂遷怒人,好在都還平安,這就夠了。」
文舒曼聽到這話也就安心了,不然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負擔,無論是喬予桐,還是佟文。
「那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遲樾雖然讓她好好休息,但是也能猜到喬予桐是睡不著的,一個人還指不定胡思亂想些什麼東西,有個人在身邊陪著說說話還好一些。
於是點頭道:「當然可以。」
佟文見狀想幫她推進去,但是文舒曼立馬回頭道:「你忙你的就好,我可以自己來。」
這話將兩人的界限分的很明顯。
佟文收回了手,看著文舒曼自己打開門用手劃著名輪子進了病房。
走廊里一下就剩他們兩人,佟文還是不敢看遲樾的眼睛,低著頭等著他先開口。
文舒曼那句話說的很對,遲樾比她更了解佟文的為人,也能理解佟文在那種情況下的選擇,就像他永遠會把喬予桐放在第一位一樣,佟文也同樣會置文舒曼於一個優先的順序。
便主動開口,「現在應該有時間了吧,去幫我辦一件事情。」
佟文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遲樾這麼快就把這件事情翻篇了,他已經做好了贖罪的準備了。
遲樾見他半天沒有動靜,不由道:「你還打算在這兒站到什麼時候?」
佟文這才後知後覺的應聲,「好......」